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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農是唯一一位沒有帶過兵打過仗的將軍(圖)

(2010-10-03 01:35:08) 下一個

    1955年,他被授予上將軍銜,是唯一一位沒有帶過兵打過仗的將軍;毛澤東稱他為“共產黨的大特務”——他就是有著“中共特工王”美譽的李克農

    李克農是我軍功勳卓著又帶有幾分神秘色彩的高級將領。

    上世紀20年代,在毛澤東、李大釗等中共早期領導人進步思想的熏陶下,年輕的李克農加入中國共產黨,並逐步顯示出了非凡的地下工作才幹。他的一生從此與中共曆史上的許多重要事件聯係在了一起,他本人也在其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新中國成立後,沒有帶過兵、打過仗的李克農被毛澤東授予上將軍銜,成為一名從“寂靜戰場”上走出來的特殊將軍,並獲得了“中共特工王”的美名。

    上演“整特務”的好戲

    李克農,祖籍安徽巢縣,生於蕪湖。1917年,18歲的李克農在北京參與《通俗周刊》的發行工作,後因張勳複辟,被迫回到蕪湖。“五四”運動後,李克農參與領導學生運動,1926年底,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4月18日,國民黨蕪湖右派策劃反革命政變,李克農獲得情報,使得中共蕪湖特支及共青團蕪湖地方執行委員會主要骨幹得以安全撤離。這是李克農送出來的第一個情報,而他以後的工作很多都是圍繞情報工作展開,送出的情報,挽救的同誌,不計其數。

    1929年12月,李克農經組織上批準考入國民黨無線電管理局,局長就是徐恩曾。同年,國民黨組建特務組織,任命徐為國民黨中央組織部總務科主任,即調查科主任。與此同時,中共方麵在周恩來的領導下組建中央特科。李克農、錢壯飛、胡底遵照周恩來的命令設法打入國民黨特務組織內部,並組建黨的特別小組,李克農擔任組長,往來寧滬之間指導工作,並負責與中央特科聯係。

    特務頭子徐恩曾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還十分得意自己擁有三名幹將:貼身機要秘書錢壯飛、上海無線電管理局特務股長李克農、天津長城通訊社社長胡底。

    1931年4與月26日,當錢壯飛得知顧順章叛變後,迅速將情報交由他的女婿劉杞夫送到上海李克農手中。李克農瞬間察覺情況萬分危急,必須以最快速度將情報交給黨中央。李克農是和時任中共情報部部長的陳賡單線聯係的,而此刻不是他們定期碰麵的日子。形勢危急,已經不容許半點拖延!李克農靈機一動——可以先找到江蘇省委,找到省委就可以找到陳賡,這樣情報就可以送到黨中央了。

    從錢壯飛得到情報,到李克農將情報及時傳遞給黨中央,再到周恩來等果斷決策緊急撤退,通過環環相扣的一連串動作,我黨得以免受摧毀性打擊。國民黨特務軍警大規模搜捕,結果撲了個空,陳立夫哀歎:“抓住周恩來,隻差五分鍾!”在南京的蔣介石極為惱火,破口大罵:“娘希匹!”

    顧順章事件之後,李克農的身份暴露,國民黨的特務多次密謀抓捕甚至暗殺他,都以失敗告終。而身體敦實、一副書生長相的李克農,還多次上演“整特務”的好戲。有時候看到有特務扮裝成黃包車車夫來盯梢,胖乎乎的他立馬坐上車去,專挑難走的路,累得車夫叫苦連天;看到有服務生東張西望,一臉“特務相”,他就故意寫幾張紙條扔掉,引得特務滿城亂竄。

    1941年4月,毛澤東曾對李克農的女兒李冰說:你的父親是大特務,不過他是共產黨的大特務。

    和張國燾“捉迷藏”

    黨中央撤離上海後,李克農來到江西革命根據地,擔任江西省保衛局執行部長。長征途中,李克農還是唯一一個拿相機的人,可惜他拍過的那些珍貴的膠卷當時沒有條件衝洗,在國民黨搜查八路軍貴陽辦事處時遺失,是他終生的遺憾。

    到達陝北後,李克農主要負責與東北軍的聯絡工作。作為中共方麵的代表,他曾前往東北與張學良秘密會談,並與東北軍達成秘密協議,建立電台聯係。1936年,李克農和劉鼎密切合作開辟了“瓦窯堡—膚施(延安)—甘泉—洛川—西安”地下秘密交通線,加強了蘇區與外界的聯係。就是通過這條線路,李克農用張學良提供的卡車將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秘密送到蘇區。在斯諾後來出版的著作《紅星照耀中國》中,紀錄了包括毛澤東在內的紅軍領導人的風采,其中也有李克農的傳奇經曆。

    不久,李克農離開陝北,轉戰武漢。

    1937年4月8日,漢口日本租界89號,這是八路軍武漢辦事處,也是中共長江局機關所在地。時任秘書長的李克農收到陝甘寧邊區政府主席兼八路軍駐西安辦事處主任林伯渠發的一封電報——“張國燾借祭黃陵之機擅自到西安,並不住辦事處!”電報中還報告說,國民黨方麵已安排張國燾乘火車去漢口。李克農將情況反映給周恩來,決定在漢口截住張國燾。

    當晚,李克農等人分乘兩部小汽車到火車站攔截張國燾。晚7時,火車準時到站。李克農等四人分別站在車廂門口,瞪大眼睛注視著每一個下車的旅客,可就是沒見到張國燾。他們又走進車廂分頭去找,也未見張國燾影子,隻好回辦事處向周恩來報告。李克農估計,因為林伯渠知道張國燾要坐火車到漢口,張國燾怕中共方麵有人去接,就又回西安了。周恩來說:“有可能,但你們明天照樣去接。”

    4月9日,李克農等人又按時來到火車站,還是沒有見到張國燾。4月10日,仍然空手而返。4月11日,李克農給大家鼓氣說:“今天再去接一次,一定要把他接來。”

    晚7時,當由西安開來的客車到站後,他們四人又分頭注視著每一個下車的旅客。終於在最後一節車廂裏發現了張國燾——車廂的一頭,坐著一個麵帶愁容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張國燾。李克農一見,急忙走上前去,十分客氣地對他說:“張副主席,我們是周副主席派來接您的。”張國燾一聽馬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護送張國燾的兩個國民黨特務,見李克農身後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八路軍軍官,心裏害怕,不敢做聲。李克農等人把張國燾和他的警衛員張海請下車,要他們坐上小車去辦事處。張國燾執意不肯去,一定要住在外麵。

    周恩來等對張國燾進行了耐心批評和勸說,希望其回心轉意。可張國燾去意已定,不但對任何好言勸說都聽不進去,還多次借機逃跑。李克農和張國燾就在武漢街頭玩起了“捉迷藏”的遊戲,而張國燾每次都被李克農找到,並接受新一輪的勸告。中央最後決定給張國燾三條出路:回延安工作;向黨請長假,休息一段時間;永久開除黨籍。

    張國燾最終選擇了第三條。而張國燾叛變後,僅被安排在戴笠手下做特務工作,幾年之後,張國燾和李克農這對昔日戰友還正麵對抗過,張國燾唯有一聲歎息:“碰到李克農,算我倒黴”。

    摸清了蔣介石的底牌

    抗日戰爭勝利後,國民黨主力部隊難以在短期內調往各地戰場,戰略態勢於國民黨十分不利。為爭取時間備戰,蔣介石於1945年8月14日、20日和23日連發三電,邀請毛澤東赴重慶進行“和談”,“共商國是”。

    毛澤東早已料到蔣介石“假和平、真備戰”的伎倆。8月16日,毛澤東一麵回函蔣介石:“我將考慮與你會見”,一麵將時任中共中央社會部部長的李克農召至跟前。“蔣介石發電報要我去‘和談’,並不意外。‘七大’上我就說過:談是要談的,但他們不會有誠意,談攏的希望一絲一毫也沒有。不過,人家已經發了邀請,我們能不去?現在,關鍵是要盡快搞到具體情報,摸摸蔣介石的底,看看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毛澤東交給李克農的是一項艱巨任務。

    李克農準確地預料到,國民黨延安駐地近期肯定會跟重慶方麵就談判有密電來往。離開毛澤東住處,他便迅速組織情報係統日夜監聽國民黨電台。李克農從浩繁的往來密電中摸清了蔣介石的底牌:如果毛澤東不去重慶,便宣布共產黨拒絕和平,將內戰的責任推給共產黨;萬一毛澤東來了,則正好通過談判對其施加壓力,逼迫共產黨交出軍隊和解放區。同時趁機拖住毛澤東,爭取時間,進行全麵內戰的準備。

    1945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做出決定:由毛澤東偕周恩來、王若飛等趕赴重慶,進行和談。準備隨行的中央警衛團戰士們都意識到:即使付出鮮血和生命,也要確保毛主席的安全!特別是擔負主要警衛任務的顏太龍等人,他們的心裏牢記著李克農的命令:“此次任務,關係重大。如果國民黨特務掏出手槍來,那不是你們的罪過。但是刺客的子彈打出來,我可要你們的腦袋!”

    毛澤東等人臨行前,在延安機場,送行的人不斷湧來。李克農親自把守著機艙門,毛澤東來到機艙口,兩人緊緊地握著手。“主席,您多保重……”李克農有些哽咽地說道。毛主席依然幽默風趣,“克農啊,男兒有淚不輕彈嘛!這回去重慶,剛好和分別20年的蔣介石見見麵,有啥子不好嘛。你看看,你用這鹹豆豆歡送我……”

    28日晚8時。重慶林園官邸。蔣介石頻頻舉杯向毛澤東敬酒,臉上露出略帶尷尬的笑容。因為國民黨的情報機構在毛澤東登機前,還向他匯報:毛澤東不會去重慶。毛澤東給他的最後複電,是在飛機上發出的。此時,毛澤東也在笑,笑容中包含著對李克農情報工作的滿意和讚賞。

    在毛主席房間發現炸彈

    北平和平解放後,情勢仍不容樂觀。有資料顯示,在當時的北平城內,僅國民黨特務組織就有114個,職業特務達8500多人。

    1949年2月,解放軍舉行了入城儀式。按計劃,5月黨中央就要正式進入北平了。然而,若不鏟除這些特務、間諜組織,就不能保證毛主席和黨中央的安全。

    麵對複雜局麵,李克農首先清晰地分析了敵人的心理。他認為,麵對浩浩蕩蕩的人民解放軍,城中的敵特早已如驚弓之鳥,遂決定爭取敵人主動自首,然後順藤摸瓜,將暗藏的敵特一網打盡。李克農命令北平市公安局偵訊處,開展對國民黨各係統特務分子的秘密自首登記工作。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前來自首登記的特務達2000多人。隨後,北平公安機關根據自首人員提供的情況,展開大搜捕。北平城的狀況有了明顯好轉。

    盡管肅特工作成效顯著,但仍有不少敵特人員潛伏在城內。為確保萬無一失,李克農向中央建議暫時住在香山。在征得中央同意後,李克農就和北平市公安局秘書長劉進中一起趕往香山雙清別墅,親自檢查毛澤東住所。

    淩晨兩點,獲悉毛澤東已經出發前來的消息,他吩咐便衣隊隊長到毛澤東下車處進行保衛工作,自己留在別墅和戰士們一起進行最後一次徹底清查。就在此時,李克農接到警衛戰士一個驚人報告:在預備給毛澤東居住的房間一角,發現一枚炸彈!

    按說,雙清別墅有哨兵日夜看守,事先曾多次進行排查,應該是滴水不漏的。隻是李克農心細,才讓戰士們進行最後一次檢查,沒想到真的出了問題。麵對炸彈,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李克農大吼一聲:“愣著幹嘛!”大家很快回過神來,對中央首長的住處再次進行了全麵檢查。45分鍾後,確信沒有其他隱患後,毛澤東等人才進入各自房間。當年6月份,領導人搬進城裏辦公。但毛澤東依然對香山情有獨鍾,他白天在中南海,夜裏仍回雙清別墅休息。

    對於發現的那枚炸彈,當時卻一直沒能破案。後來從一個被抓獲的特務口中,李克農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香山上的一個老尼姑是國民黨特務,炸彈就是她搞的鬼。可是,在警戒森嚴的雙清別墅,她是如何進入毛澤東住處並放置炸彈的,至今仍是一個未解之謎。為此,李克農愧疚了很久。

    坐鎮板門店

    1950年11月25日,毛岸英犧牲在抗美援朝戰場。在得到毛岸英犧牲的消息後,毛澤東飽受喪子之痛的煎熬。“克農,我想過了,還是你把那件事告訴思齊(毛岸英妻子劉鬆林的小名)吧”,主席對李克農說,“我還點了你的將,要你去坐鎮開城。”

    李克農奉命出任談判代表團黨委書記。而此時,他正備受哮喘病折磨,夜間靠打嗎啡才能入睡。

    在板門店的談判大廳旁邊,有一頂帳篷。每到會談僵持不下時,中方代表就會從談判大廳進入帳篷,代表團黨委書記李克農端坐在帳篷中,他總是在大口吸煙,極少說話。

    談判席上的態勢總是由李克農發電報到北京,而主席會據此作出適當的敵我分析,抓住敵人的心態,“打的堅決打,談的耐心談”。每一封主席發出的電報開始都是:“克農,並告金、彭。”

    朝鮮停戰談判曆時兩年零十幾天,其間兩易會場,5次中斷,開了58次雙方代表團大會,最艱難的一次談判雙方竟然僵持了132分鍾。

    那是1951年的12月28日1時,關於機場和交換戰俘的談判進行到了最困難的階段,雙方都不肯做出任何退讓。我方代表來到帳篷內,急衝衝地說出三個字“怎麽辦”,李克農拿出事先寫好的紙條,上麵同樣是三個字——“坐下去”。毛主席早就估計到朝鮮談判的戰略形勢,給予了李克農明確的信息:“不要怕拖,不性急,敵無所施其技。”

    在板門店,李克農殫精竭慮,帶病堅持工作。隨著冬季的來臨,他哮喘越發嚴重,經常大口大口地喘氣。一次正在開會,他突然頭一歪,昏迷過去了,幸虧在場的人搶救及時,才蘇醒過來。每天晚上,李克農都坐在朝鮮式的土炕上研究材料。由於視力微弱,他的雙眼幾乎要貼在炕桌上。由於長時間伏案,胸口擠壓得難受,每隔一會,他就走出去,站在寒冷的夜空下,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毛澤東、周恩來得知了他的身體狀況,希望他能回國休息、治療。李克農卻拒絕了:“臨陣不換將!”

    李克農在板門店將自己的智慧和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很注意安撫大家的情緒,經常囑咐代表們不要失去冷靜,不要“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能年輕氣盛,經不起人家的挑釁而衝動。他觀察到對方一名談判代表雖臉上常帶著笑意,但言語中卻始終方寸不亂、寸土必爭。李克農就號召大家學習對方長處,為己所用。

    1953年7月27日,談判終於結束,李克農長舒一口氣。

    搞情報主要靠交朋友

    李克農一生用過很多的別名,就像他的身份和經曆一樣豐富——擇田、陝公、種禾、震中、曼梓、稼軒、天癡。李克農的父親李道銘,幼年過繼給挑扁擔的本姓人家,由巢縣搬到蕪湖。李道銘有三子,李克農排行老大,本應排為“澤”字輩,扁擔爺爺改為“克”。

    李克農是一名文學愛好者,在緊張的朝鮮停戰談判中,李克農還寫信給國內的同誌——“好小說舊小說,東安市場書攤上多得很,能捎些來亦好,否則太寂寞了。”

    李克農一生隻娶過一個妻子,就是趙瑛。兩人相濡以沫,感情極好。趙瑛去世後,李克農保持房間陳設不變,每晚就寢前到夫人床上坐一會兒,鞠躬一次再離開。

    李克農作為我黨早期從事隱蔽戰線鬥爭的光輝代表,其特殊成就不僅在於他是建黨初期的特定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優秀幹部,還在於他能根據中國特色製定出情報保衛工作的正確原則。

    解放後,李克農認真總結了黨的情報工作經驗。當時,蘇聯克格勃專家來華介紹經驗,認為用金錢、美色才能獲得有價值的情報。李克農氣憤地反駁:“我們過去沒有這樣幹,今後也不會這樣幹!我們主要靠交朋友、做政治思想工作,有時也用一些金錢,但隻是輔助手段。”

    1962年2月9日,李克農在北京逝世。美國中央情報局慶幸從此少了一位強有力的對手。在國內,各界公祭,周恩來主祭,極盡哀榮。董必武曾賦悼詩“能謀頗似房仆射,用間差同李左車。”

(來源:《 環球人物 》2008年第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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