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飛行：台間諜機偵察大陸20年(組圖)

上世紀50至70年代，蔣氏父子與美國合作，由美國提供偵察機、由台灣派遣空軍飛行員到大陸進行秘密偵察任務，以此換取美國對台灣的軍事援助和經濟援助。當時擔任低空特種偵察任務的稱為“黑蝙蝠中隊”，執行高空偵察任務的稱為“黑貓中隊”，他們直接對蔣氏父子負責，偵察飛行近20年。

為換美援，秘密組建偵察飛行中隊

朝鮮戰爭結束後，美國亟欲搜集中國大陸的軍事部署情報，處心積慮對大陸縱深進行戰略偵察，但又恐因侵入中國領空而造成國際爭端或人員傷亡，於是找到台灣，由美國提供飛機和最先進的電子偵察設備，台灣國民黨空軍出人出力。而國民黨剛撤退到台灣，急需美援，為了維係美台關係，蔣介石指派蔣經國和美國中央情報局協調此事，雙方以“西方公司”為掩護，由美方提供飛機及必要器材，成立34中隊，專門替美國搜集情報。

由於34中隊晝伏夜出的習性正與蝙蝠相同，於是該隊就以“蝙蝠中隊”命名，而執行此項任務的B-17、P2V型偵察機出於安全考慮，都漆成黑色，故亦稱黑蝙蝠。該中隊的隊標即為一隻展翅的蝙蝠，在北鬥七星之間飛翔；蝙蝠翅膀穿透外圍的紅圈，象征這個部隊潛入赤色鐵幕。

“黑貓”中隊使用過的U-2偵察機至今仍在美軍中服役

由於不滿足於僅僅對大陸進行低空電子偵察，1961年，中情局又提出在台灣組建一個裝備當時美國最先進的U-2高空偵察機，對大陸更深遠腹地進行戰略偵察的部隊。於是，國民黨又成立35中隊，裝備美國提供的U-2C偵察機，開始對大陸西北核武器研究進展情況進行偵察。這個中隊代號“黑貓”。

雖然美台號稱“合作”，但台灣空軍根本沒有任何權力涉及飛行任務，也沒有資格獲取偵察得到的資料。每當“黑蝙蝠”、“黑貓”完成任務返航時，美國專用飛機已在新竹基地守候，等飛機落地停穩，美方人員立即登機，拆卸飛機上的電子監聽設備，把搜集來的情報帶回美國分析。得出結果後，美國人再根據自己的戰略需要過濾整理這些情報，隻有他們認為對美國控製國民黨當局有利的才會移交，蔣介石曾經不止一次因為這個問題大罵美國人“不是東西”。

死亡飛行令國民黨飛行員膽寒

“黑蝙蝠”、“黑貓”中隊的飛機都沒有裝備自衛武器，但它們欺負當時解放軍空軍大多數飛機未裝機載雷達，執行夜間截擊任務缺乏地麵雷達引導，企圖利用暗夜滲透、電子幹擾等辦法逃脫打擊，然而解放軍空軍依靠引進先進設備、改進指揮模式以及創造新式戰法，仍然一次次打得“黑蝙蝠”與“黑貓”命歸黃泉。

1959年5月29日，由“黑蝙蝠”中隊徐銀桂駕駛的B-17飛機低空潛入廣西地區進行偵察，他本以為那裏是解放軍布防薄弱的區域，誰知在回航經過廣州途中被解放軍雷達站發現。解放軍空軍在3分鍾內迅速從廣東各機場起飛多架殲-5戰機，在B-17即將出海之際予以猛烈炮擊，該機先後兩次中彈，但沒有被打中要害，機上人員一麵救火，一麵超低空朝南逃離，但在解放軍雷達的鎖定下，沒多久殲-5尾隨而至，在一頓猛轟過後B-17墜落於廣東恩平山區，機上14人無一幸免。

U-2拍攝下的解放軍未命中目標的薩姆-2導彈

即便是在高空執行偵察任務的“黑貓”中隊也難逃解放軍打擊的鐵拳。1964年，“黑貓”中隊按照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安排，派出王牌飛行員李南屏駕駛U-2飛機潛入中越邊境上空，偵察大陸援助越南的情況。李南屏的U-2飛機曾多次被解放軍地空導彈雷達網鎖定，但他都從機載12號報警係統中得到預警，僥幸逃脫攻擊，為此他曾受到蔣介石召見，李南屏誇口說：“大陸飛彈打不著我，我不怕。”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解放軍發現了機載12號報警係統的軟肋——它對導彈製導雷達信號的捕捉定位需要20秒的工作時間，如果在20秒內完成導彈發射，就可以在U-2飛機進行規避前將其擊落。為此，我空軍司令部向部隊下發“抗擊U-2飛機新對策”，把製導雷達開機8分鍾內發射導彈苛刻地改為20秒鍾。

7月7日，李南屏駕機偵察中越邊境結束後，打算途經廣東東部時順帶偵察一下我軍動靜，與此同時台灣方麵又出動兩架飛機進行接應。三架敵機在北起上海，南至廣州的空域內時而入陸，時而出海，分散我軍的精力。但解放軍地空導彈部隊準確判斷，一直等到12時36分李南屏座機距離漳州導彈陣地僅32.5公裏時，解放軍導彈營突然打開製導雷達天線，3秒鍾內迅速打出3枚導彈，李南屏見勢不妙，想轉彎逃脫，但為時已晚。台灣桃園指揮所人員從無線電中聽到李南屏連呼三聲“12號高頻亮起”後便杳無音信。後來，人們在漳州郊外紅板村發現了這架U-2飛機殘骸，李南屏死在座艙中。7月23日，毛主席在北京接見有功人員時說，應該讓更多的地空導彈去打U-2，“美蔣就那麽幾架U-2飛機，不夠我們打的嘛！”

在近20年的驚險偵察飛行中，“黑蝙蝠”、“黑貓”中隊還發生過一些戲劇性故事。據“黑蝙蝠”中隊飛行員戴樹清回憶，有一次他駕機進入大陸後，沿途未遇解放軍高炮和戰機攔截，氣氛出奇地平靜，正當他感到困惑時，戴樹清從機上的監聽頻道上居然聽到分離多年的老父親的喊話，頻頻呼喚他：“回家吧！回家吧！不要做對不起祖國的事。”隨即他又聽到解放軍電台插播勸其就地投誠的喊話，戴樹清一度情緒失控，手腳都軟了，飛機差點失去平衡。


損失慘重，偵察飛行被迫停止

至20世紀60年代末，解放軍已成立了為數眾多的地空導彈營，並且有了師、團的建製，全國重要地區和城市有了較嚴密的設防，“黑蝙蝠”、“黑貓”中隊不得不相繼從1967年和1968年起停止進入大陸縱深的間諜飛行。

據統計，“黑蝙蝠”中隊從1953年成立至1967年12月停止偵察任務，共執行特種任務達838架次，先後有10架飛機被擊落或意外墜毀，148人在執行任務中喪命，占全隊人數的2/3。之所以人員傷亡如此慘重，是因為每個機組往往由14-15人組成，他們沒有降落傘（因為他們被要求保守機密，即使飛機被擊中也不許跳傘逃生），機毀必然人亡。而“黑貓”中隊從1961年成立至1969年共有9名飛行員被擊斃或發生飛行事故死亡，2名被俘，占總人數的50%，損失U-2飛機14架，其中被解放軍擊落5架，飛行事故墜毀9架。出身空軍的台灣前“行政院長”唐飛說，這兩支中隊是國民黨當局遷台以來死傷最慘重的空軍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