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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電視小說《又見洛陽》第四部在微信頻道播放結束之際而寫,發表於河南報業的頂端平台。
左氏南下第一、二代人的故事寫完了以後,我隻覺得意猶未盡,想續寫新的故事,時間重點放在劉宋時期。開始寫的時候我心裏曾犯過嘀咕:從後趙滅亡到劉裕北伐,期間相隔六七十年,前麵的主人公逝去了,地方也變了,整個呈跳躍性,要怎麽銜接呢?小說好像不是這麽寫的。
盡管如此,我還是按耐不住開始了第四部《左英輩出》的寫作。正經寫起來了以後,我欣喜地發現第四部和前三部的銜接竟是天衣無縫,一切都很自然。
為什麽會這樣?我想,雖然前三部和第四部人物時間跨度大,但那些貌似不連接的故事卻被多重的粘合劑和連接力所串聯。首先這些故事總離不開淮河這條中國南北的天然分界線。大的河流本身往往就代表一個強大的人文生態圈,更何況淮河,她是流淌在烽煙滾滾的兩晉南北朝腹地上的文明碰撞之河。第二,這許多故事的內在始終穿梭著同樣的物質動能和精神魂魄,那就是一個家族的繁衍和自強不息。中國有句古語: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要知道,生於憂患其實是逆熵增定律而行的。人也不都生於憂患。要說符合熵增定律,那就應該是落花流水,隨波逐流,所謂順其自然。偏偏,左家人如同小說第四部題目所示,是英雄輩出。那一軸世代相傳的家訓,一再勉勵著左家兒女,必須迎難而上,必須保家衛國,必須在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那些古老的,支撐生存力的性格和信念被左家人一代一代繼承了下來。
第三,小說本身很注重借助一些具有象征意義的物質和非物質的東西。比如,左家人搬到哪裏都喜歡挨著河流,喜歡蓋一座左梁亭。“左梁”本是他們在洛陽的村子的名字,它的西北端流著一條尹陽河。又比如左家和淮安客棧的情誼傳承了百年以上。客棧老板還特意製作了石碑,記載兩家患難相逢的最初經曆。
此外,小說對不同時期裏主人公的族譜身世都有記述。比如左戰英是南下第二代左健的後代;左其望則是左納的玄孫;而“北魏情緣”一部裏的主角基本都是左家養子左岸生的後代,如此等等。
第四部寫完了以後,我忽然就有了感覺:《又見洛陽》的主角不僅是一個一個的左家人個體,同時也是一整個家族。左家的經曆,其實就是我們民族曆史的一個小小縮影。大約就在那前後,我在網上看到了一段話:“五千年前我們和埃及人一樣麵對洪水,四千年前我們和古巴比倫人一樣玩著青銅器,三千年前我們和希臘人一樣思考哲學,兩千年前我們和羅馬人一樣四處征戰,一千年前我們和阿拉伯人一樣無比富足……”那不是既自然也明白地勾勒著一個不斷延展著的情節嗎?這環環相扣的故事的主角就是“我們”——中華民族。民族也好,家族也好,個人也罷,跨越千萬年曆史以及綿延至天際的地域,其中必定有它內在的一致性、內在的發展邏輯。對於《又見洛陽》的主角左氏家族來說,那個內在的一致性和邏輯,就是他們的家訓裏所揭示的信念、夢想、意誌和美德。“栽什麽樹苗結什麽果,撒什麽種子開什麽花。”我緊緊扣住了這些邏輯,筆下的三百年故事情節就如同長江水那般一浪推一浪,自然而然地往前奔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