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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接下來就是等待血液比對的結果,李笛婭決定讓自己輕鬆一下,她加入了西安遊覽團。在西安,她參觀了秦始皇陵園,親眼目睹那見了天日的幾千年地下兵馬俑陣。它們個個有自己的個性,栩栩如生,精確寫實。李笛婭被深深地震撼了,這古代兵馬俑絕對堪當世界奇觀! 她還參觀了大小雁塔和唐玄奘紀念館。她對這位不怕千辛萬苦、千難萬險西去取經的佛學文化大師肅然起敬。這些參觀,讓她的心情重新陽光了起來。
兩天後,她接到了黃秘書的電話。黃秘書向她揭謎底的時候,她屏住了呼吸,時間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笛婭,經過專家比對,雷康道的確沒有說謊,他就是你的生身父親……我很抱歉你親生母親不在了,真的很抱歉……但是至少,你找到了根: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奶媽李銀花。”
黃秘書真的很會說話。是的,人有雙親,都是自己的根。李笛婭不願意想太多,她當即感謝黃秘書和白水縣政府裏的人們一個階段以來的幫助支持,核對了雷康道的電話和地址,說她會自己設法去找父親。
黃秘書:“需要我們做任何幫助,請不要客氣,我們會盡力。”
這個黃秘書還真是想得周到,他和李笛婭通過電話後,轉而給雷康道也打了電話。
“李笛婭她心裏肯定難受。你要想彌補過失,就還是對女兒好點。”
“我知道,”雷康道還是那一個低沉的帶點沙啞的聲:“我決定來認親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
電話剛放下,它又響了。這回,是女兒。好快,這一切。
“爸爸,我今天就過來,你行嗎?”
“能不能改明天?明天你弟弟也會在。”
“好,那我就明天過來。”
“你在哪裏,還是我們過來看你吧。家裏現在比較亂。”
“沒關係的,再亂也是家。”
“那,我過來接你吧。”
“不用的,我知道怎麽過來。”
這段父女約會就這麽在客氣平和的對話中商定好了。
第二天,李笛婭找到了那位叫侯井泉的出租車司機,請他開車帶她去馮雷鎮。
“馮雷鎮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呀,去幹嘛?”上一次是縣政府,這一次是礦業區,侯井泉相當不解。
“我爸爸在那裏。”
“你是本地人?”侯井泉更加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那天上午九點多鍾, 李笛婭到了雷康道的家門口。和李銀花家相比,雷康道家似乎是“先進”了一點。房子是磚房,屋頂的瓦看上去也比較新。門前兩棵銀杏,一個石板凳前放著一桶水。
李笛婭走上前去敲門。
門開了,雷康道開的門。胡子還是那樣刮得幹幹淨淨,還是穿著一件正式的襯衫。
“你好,請進來。”還是那樣客客氣氣。
李笛婭進去了以後,見電視前坐著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男孩。
雷康道連忙走過來介紹說:“這就是你的親弟弟雷曉鋼。曉鋼,這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你的親姐姐麗麗,現在名叫李……李笛婭。”
李笛婭走上前去招呼弟弟:“弟弟好!”
雷曉鋼躊躇中。
雷康道:“曉鋼,快跟姐姐問好!”
雷曉鋼終於開口:“姐姐好!”
李笛婭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心裏百感交集,其中的一感,就是她沒有辦法不想到,假如不是十八年前父親狠心扔了自己,就不會有眼前這個英俊少年的存在。想到這裏,她心裏竟有了一種近乎是殉道者的悲情。環視這個“家”,雖然比李銀花的家“高級些”,起碼有了地磚,卻仍然掩蓋不了這個“家”的淩亂和落後。假如,假如十八年前父親沒有狠心扔了自己,自己也許現在就蹲在這個“家”的內外幹活兒。
與此同時,雷曉鋼也在悄悄地觀察著這個素未謀麵、突然從天而降的親姐姐。幾天來父親一直很怪異,一直在提一個從美國來的親姐姐,並且把事情的前後因緣都跟他說了。同樣的念頭也在雷曉鋼腦中盤旋:如果不是這個親姐姐的去,就不可能有他的來。
親姐弟對視著,近在咫尺,又似乎遠隔天涯;遠隔天涯,可又真的近在咫尺!
這個家也是,李笛婭是為尋母而來的。現在母親不在了,這個家對自己似乎顯得陌生了,原本升騰起來的歸屬感,現在有點悄然低落。
下集:短篇小說《血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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