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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謙注:這個係列堪稱有關殷承宗的經典係列。讀者若有興趣可親到天涯社區閱讀全部。http://blog.tianya.cn/post-4976175-83176003-1.shtml 我計劃轉載5集,從25集開始。
關於殷承宗的係列轉載(26)
第五章 中國魂•鋼琴協奏曲《黃河》(26)
第2節 奔向黃河

黃河老鄉
8年前,殷承宗在列寧格勒(現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時期,徘徊在列寧格勒的博物館、音樂廳、冬宮、城堡,體驗俄羅斯文化、曆史,吸收俄羅斯的藝術精華,抓捕前輩的精彩音符,理解大師們的音樂語言,終於摘下世界頂級柴可夫斯基鋼琴大賽第二名。8年後的今天,殷承宗奔向黃河。這時候,殷承宗的身上已經看不到蘇聯學派的影子,人們看到的是:一個中國大地上成長起來的,熱愛黃河的赤子。
少年時期的殷承宗,追求還多少停留在有限的物質世界(榮譽、勳章、排行);青年時期的殷承宗,追求的是無限的精神世界。殷承宗的內心,正在經曆一種悲壯的自我革命,就是小的“自我”與大的“為人民服務”之間的衝突。
8年前費盡心血獲得的那些華麗的勳章,對一個青年還是那樣具有誘惑力。現在,要費多倍的心血去反抗它,去漠視它,又是一個怎樣的壯舉。
就要如同毛澤東所指出的:“我們的文藝工作者的思想感情和工農兵大眾的思想感情打成一片。而要打成一片,就應當認真學習群眾的語言。如果連群眾的語言都有許多不懂,還講什麽文藝創造呢?英雄無用武之地,就是說,你的一套大道理,群眾不賞識。在群眾麵前把你的資格擺得越老,越像個‘英雄’,越要出賣這一套,群眾就越不買你的賬。你要群眾了解你,你要和群眾打成一片,就得下決心,經過長期的甚至是痛苦的磨練。”
從毛澤東這段話可以看出,毛澤東是幾千年中國曆史上,第一個以“人民”的審美標準。來衡量文藝界人士的領袖。在當時就有很多知識分子和文藝界人士不能夠接受,現在更不能接受。幾千年來,特別中國的知識分子,一直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不要說“與群眾打成一片”,就是與群眾站到一起,都覺得身上不舒服。一些知識分子故意寫一些群眾看不懂,聽不懂的東西,賣弄所謂的“學問”。
文革中提出:“讓古典見鬼去吧”、“砸爛封、資、修”。固然,革命時期,難免說辭會有過激,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也很通情達理:就是你拿人民的工資,就應該寫人民看得懂,聽得懂的文學、音樂。
偏偏殷承宗這個人,自幼有一種天生的親民力。前麵提過,還在9歲的鼓浪嶼第一場鋼琴獨奏音樂會上,殷承宗就以自己的意誌,選擇彈奏他自己改寫的人民大眾喜歡的《解放區的天》、《團結就是力量》等接地氣的鋼琴曲。很自然,在殷承宗創作《鋼琴伴奏紅燈記》後,進而想到再創作人民喜愛的東西,經過一番思考和與同事們的討論,終於鎖定創作鋼琴協奏曲《黃河》。
殷承宗要創作鋼琴協奏曲《黃河》,首先想到的就是毛澤東說的“學習群眾的語言”。換句話說,就是學習、了解黃河沿岸的民樂,及其中國民族色彩的音樂旋律。
殷承宗第一件事,就是與他的團隊,從北京出發,奔向黃河。
殷承宗一行人最初落腳的黃河壺口,地理位置正好是在黃河以東的山西省、和黃河以西的陝西省中間。滔滔黃河水,在這個交叉點驟然匯集,恰如從巨大無比的壺中傾瀉而出。中國古籍《書•禹貢》曰:“蓋河漩渦,如一壺然”,故名“壺口瀑布”。五百餘米寬的急流,出其不意地被兩岸的蒼山挾持,上寬下窄,在五十米的落差中,無拘無束地奔騰。殷承宗從那聲勢如萬龍鼓浪、氣勢如排山倒海的千古奇觀中,得到的靈感,全部體現在鋼琴協奏曲《黃河》。
除了黃河壺口瀑布驚濤駭浪的聽覺和視覺的再現以外,最打動人心的,還是來自船夫的體驗。殷承宗團隊親自在黃河急流中劃船擺渡,到達壺口瀑布上遊。船上的東西,由其他運輸工具從陸上運走。在船上拴上繩索,用人力將空船從河中拉上旱路,與當地的船夫一起拉纖,一起流汗,一起領會戰勝驚濤駭浪的喜悅,這就是傳說中的“旱地行船”。
拉纖的時候,船夫們為了統一步伐,把勁使到一塊兒,運用傳統的喊號子的辦法。殷承宗團隊在船夫的帶動下,也一起喊號子。這些細節都體現在第一樂章——前奏:黃河船夫曲。

黃河船夫們的形象圖
殷承宗團隊甚至與老鄉一起住下來,同吃同住同勞動,並且在與他們一起生活中,探訪民間音樂和樂器,了解黃河沿岸的民俗。殷承宗及其團隊還走訪了黃河沿岸的老鄉,傾聽他們敘說抗日戰爭時期,人們口頭流傳下來的真人真事,英勇抗戰的故事。殷承宗每天寫創作筆記,寫下自己的心得,標下跳躍在心靈的音符,這些都反映在後麵的樂章。

黃河民樂
殷承宗行1000多裏路,接觸1000多個人,記錄下1000多個感動的音符。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個音符,認真、刻苦地體驗黃河的過去、現在、未來。
殷承宗團隊從黃河體驗生活回來後,由殷承宗總括,投入到緊張的創作中。為了讓老百姓聽得懂,《黃河》采取組曲的方式,一段一段地展開,最後定為四個樂章:
1、《序曲:黃河船夫曲》(Prelude: The Song of the Yellow River Boatman )、
2、《黃河頌》(Ode to the Yellow River)、
3、《黃河怨》(The Yellow River in Wrath )【後來審查時,江青提議改一個字,即“怨”改為“憤”,最終以《黃河憤》問世】、
4、《保衛黃河》(Defend the Yellow River)。
僅用一年時間,《黃河》就完成初稿。1969年年底,殷承宗把鋼琴協奏曲《黃河》,送到中央審查。殷承宗在焦慮的等待中,迎來了1970年新年。
這時候,殷承宗還不知道,1970年,將是時代賦予他45年以來波瀾萬丈、跌宕起伏命運的開始。
筆者注意到,在殷承宗鼓浪嶼家的客廳裏,45年以來一直懸掛著一幅黃河的照片,宛如標誌著殷承宗的音樂生涯心路曆程,相信,45年前,黃河已經與殷承宗結下不解之緣啊!

45年來殷承宗鼓浪嶼家客廳裏懸掛的黃河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