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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離別

  吳天低垂著腦袋走出了人群,步履蹣跚,雙手中突然滴落了幾滴刺眼的鮮紅。卻是指甲刺穿了手心的皮膚,可見在他心底到底在忍受著多大的壓力。當其人漫無目的的走進入一處沒人巷口的時候,輕輕靠著牆壁蹲了下去,雙手抱頭,兩行清淚終於如決堤的河壩一般,噴湧而出,再也難以壓製。



  在涅槃之中受到那撕心裂肺的衝擊,他沒有哭。



  遭到了趙虎的幾次重擊,甚至胸骨在當時就有碎裂的聲音,可他仍然沒有哭。



  他之所以哭,一切則是因為!他要真的失去了兩位關係至好的朋友,親如兄弟的李非,青梅竹馬的聶小雨!可是他卻必須這樣做,雖然痛苦,可卻無奈。



  “實力!一切都需要實力!沒有實力的人在這個世界裏隻會永遠受到法律的不公!隻會永遠受到藐視和欺淩。”吳天突然一把擦幹淚痕,臉上有的是一股決然,此時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想要走出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道路!一個非能力者仍然一步登天的道路!



  “就讓你們看看,我吳天到底會如何成長到一個讓你們畏懼的地步吧!”



  雙眼之中精光閃爍,一絲霸氣隱現其中,吳天一揮之前的悲傷,整個人仿佛真的‘涅槃’了一般。



  三天時間一晃而就到……



  在三天的時間中,吳天雖然盡量讓自己對這件事情不在乎,可畢竟是自己盼了那麽久的夢想!現在一朝破碎,年僅十五的他,哪裏能夠那麽快就恢複?在這幾天之中,聶小雨和李非也都頻繁的來找他,可無論怎樣他就是拒絕見麵,並一次次的強調自己已於他們絕交。不過,顯然很是了解吳天的心情,兩人麵對吳天的話語都沒放在心上。



  而吳天的父親和吳天的母親也都很是無奈,吳天的失敗不僅僅打擊了吳天,也同時深深的打擊了這對貧苦的夫妻。但是開明的他們,並沒有說些什麽偏激的話,對於他們來說,生活是苦了一點,可是他們畢竟是三個孩子的父母!



  “哥哥,吃點東西吧。”



  年僅十二歲的吳雲敲響了吳天的房門,在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瓶子裏是一種乳白色的液態物質。這就是他們所賴以生存的物質——一種主要由碳水化合物製成的低級營養液。



  “我不餓,你自己喝了吧。”房間裏傳來吳天低沉的聲音。



  “可是……”吳雲張口還要說什麽。



  “聽話,哥哥真的不餓。你要是不餓的話,就給小浩喝吧。”吳天的聲音仍然很是低沉,成不了能力者的這件事情上,要說沒有打擊的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年齡雖小,可卻很是懂事的吳雲隻有止住話題,想起一事,又道:“對了,爸爸說,今天是小雨姐和小非哥要去龍騰武衛館的日子,還說,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都該去看看,不然的話,也許要很久你們都見不到了。”



  這次,房間內頓時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吳天的聲音才緩緩的傳了出來,“嗯,我知道了。對了,告訴爸媽,我沒事,不要擔心我。”



  “嗯,”吳雲應了一聲,輕輕的離開了吳天的房間。



  房間內,削瘦的吳天端坐在床上,在他的手裏有著一根尖銳的鋼條,大概有三尺來長,其中一頭被打磨的又尖又亮。這是吳天一次偶然間和李非在垃圾堆裏找到的,然後又費了老大的力氣把其中的一頭打磨的很尖,現在想想曾經的想法,沒想到竟然真的要動用了。而這條鋼條的也被吳天起了個名字——刺矛。



  幹枯的小手撫摸著這支簡易的‘刺矛’,吳天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口中喃喃的道:“要去送送嗎?唉,是啊,那麽久的朋友了。是該去送送。”順手將‘刺矛’放在床底,隨意的整理了下衣裳,然後走了出去。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吳天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吳天的妹妹吳雲,還有最小的弟弟吳浩,都在院子中嬉鬧著。



  “爸、媽。”

  吳天低垂著腦袋,成不了能力者的事情,甚至讓他感覺抬不起頭。



  “嗯,”吳天的父親——吳力應了一聲,抬頭道:“趕快去吧,要不然就晚了。”



  “知道了,”吳天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止住腳步,聲音哽咽的道:“對不起,爸、媽。”



  “你這孩子,千萬別這樣想啊。”

  吳天的母親張蘭連忙站起身走到吳天的麵前,並將吳天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懷中,“孩子,別亂想。隻要你們活的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吳力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吳天的肩膀,“你這孩子,這人活著也不一定就要成為‘能力者’,隻要活的好,活的開心也就夠了。如果都要計較那麽多的話,那還不累死。”



  “嗯,我知道了。”



  吳天從母親的懷中抬起腦袋,臉上總算是恢複了一向自信的神色,父母在這件事情的寬容,讓他更加的體會到了親情的可貴。要知道,他們貧民窟中,有的孩子沒有成為能力者後,竟然被其父母活活的打死,一切都是因為這一步登天的機會,喪失了。



  “快去吧,時間也差不多了。”見到吳天終於算是想開了,吳力笑了笑,催促道。



  “哥哥,我一定會替你成為能力者的。”年僅八歲的吳浩也蹬蹬蹬的跑了過來,抱著吳天的腿稚聲道。



  “嗯,哥哥相信你。”吳天笑著撫摸了一下吳浩的腦袋,“爸,媽,那我就去送送他們了。”



  “嗯,去吧。”張蘭放開吳天,兒子不在消沉,使她很是欣慰。



  如釋重負的吳天轉身出了房門,快步向廣場趕去,不論如何,自己也不該讓他們擔心。



  原來測試的廣場中間,此時停了一架銀灰色呈三角狀的戰機。戰機長有二十米左右,寬也有十幾米。倒也算的是龐然大物了。



  此時在戰機的旁邊站滿了人,雖然不如測試哪天多,可是卻也有不少的數量。



  其中衣著鮮明的李非、聶小雨被眾人團團的圍聚在中心,在他們的旁邊也有著各自的父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李非和聶小雨得到的龍騰令一個是銀級,一個是金級,這樣的級別使他們的父母完全由龍騰武衛館提供食物贍養。



  前麵已經說過,這龍騰令是共為四級:白色、金色、銀色、黑色。其中黑色代表的是劣等,而他們的父母的食物,國家則會有著一定的調整,比如說一戶貧民家庭,如果是兩個人的話,每月是六十支低級營養液,那麽因為‘黑色龍騰令’的獲得,所補給的營養液也轉變為六十支低級營養液和三十支中級營養液,另外還會每隔一段時間給上幾千克的食物。雖然看起來並不怎樣,可是相對來說這生活的檔次卻提高了一個級別。



  這次成為能力者的人並不算少,其中手持‘黑色龍騰令’的人,也起碼有十個左右,至於擁有銀色和金色更是除了李非和聶小雨一個都沒有。可盡管如此,也象征著他們即將要擺脫了現在的生活。



  李非和聶小雨兩人一邊應付著旁邊人群的恭維之聲,一邊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著,尋找著他們的好朋友——吳天。



  然而,在尋找了一段時間後,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失望和傷心。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尋找到吳天。



  “走吧?”



  銀色戰機口一個身著龍騰武衛館製服的男子微微皺眉的看向聶小雨,聲音中竟然有著一絲商量的味道。可見,得到金色龍騰令的聶小雨已經不是一般的能力者所能比擬的了。



  “嗯,”聶小雨將目光從人群中收回,很是黯淡,慢慢的順著梯子向飛機上走去,隨著聶小雨的動作,她的父母,李非和李非的父母,還有其他人等,都紛紛的隨後登上了戰機。雖然都是貧民出身,可是此時卻顯的很是有秩序。



  聶小雨和李非都找了一個kao 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一前一後,都將腦袋對著看向外邊。心底都還依稀的希望能夠再次看到吳天的身影。



  喀嚓……機門自動關閉了,然後就是一陣輕微的轟隆聲,戰機已經開始啟動了。



  “小雨,快看。”突然李非眼睛一亮,語氣之中充滿驚喜的道。



  “哪呢?”聶小雨連忙向李非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跑的氣喘籲籲的吳天扶著廣場的一根柱子向自己這個方向不停的揮手。



  “小天!小天他沒事了。”聶小雨哽噎的道,從吳天那充滿著笑容的臉龐上,她已經看不到了之前那受到打擊時的哀傷。



  “嗯,我就說,小天肯定會振作起來的。”



  李非臉上也是充滿了激動,透過窗戶不停的向吳天揮手,也不管對方是否真的能夠看到。



  “駕駛員叔叔,請你停一下,我要下去一會。”



  聶小雨向著司機的方向嚷嚷道。



  中年男子頓時眉頭緊皺,神情盡是為難之色,“聶小姐,這樣恐怕不好吧,而且,我們剛才就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如果在指定的時間到達不了的話,我可是要受到懲罰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貧民窟裏出了一隻金鳳凰,這件事情早就傳了開來,雖然現在的對方還不夠自己一隻手指頭捏的。



  “就一會好不好?”聶小雨雙眼通紅的,繼續道。



  “不用了,小雨,小天已經告訴了我們,不要下去見他了。”一向冷靜的李非見到小雨這樣連忙開口阻止道。



  聶小雨再次向窗外望去,隻見吳天不停的比劃著一個手勢,先是拳頭對著心口敲擊了三下,然後又向著這個方向豎起了大拇指。這是屬於他們三人的手勢,對心髒敲擊三下的意思是代表他們三人,然後豎起大拇指則是說,三人都要努力的成為人上人。



  也許是怕戰機中的聶小雨和李非看不到自己的手勢,吳天一遍有一遍的做著動作。



  摸了一把眼淚,聶小雨半跪在椅子上,將自己完全的映入窗戶上,也隨著吳天的動作不停的比劃著。同樣的李非也是如此,隻是隨著他們的動作,眼淚都不由的如斷開了線的珠子一般掉落下去,今天一別,還真的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次的見麵。



  見到聶小雨和李非向自己比劃動作,遠處的吳天笑了起來,心底這絲牽掛也總算放了下來,沒有一絲的猶豫,瀟灑的轉身向後走去。也在同一時間,戰機轟隆一聲,飛向空中,眨眼之間就消失在這座城市的上空,而這座城市的代號則為——地煞五十八號!然而這座原本列為炮灰的城市卻在以後成為了膾炙人口的傳奇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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