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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該腫麽辦

“阿嚏”鼻子好癢,夏歡懶洋洋的翻了個身,扣了扣鼻屎,卻發現自己的鼻孔怎麽變大了,“不對,我感染了x-6,我已經成喪屍了。”突然想到這裏,夏歡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

這間屋子裏有塊連衣鏡,夏歡輕輕一墊腳,兩三米的距離,居然就這麽躍了過去。可是卻被鏡中的模樣嚇壞了,灰白的皮膚,緊繃的像層砂紙裹在上麵,不過並沒有腐爛下去,瘦弱的雙腿和胳膊,支撐著夏歡一米七八的架子,肋骨如同鋼琴鍵,他怕他一不留神就給碰斷了,臉上幹涸,活像一隻幾千年沒補充水分的木乃伊,瞳孔凹陷,鼻孔隻剩倆黑漆漆的洞了,嘴裏有些黏黏的,整個人就是一根濃縮過的棍。

“我靠,你就不能變帥點嗎?”夏歡幹扁的嘴對著鏡子大罵了起來。

空蕩蕩的房間隻有夏歡一個人的聲音。

夏歡突然呆滯了:“天哪,我怎麽沒喪失意識,我居然能說話,哇哢哢,我居然有思想。”

夏歡高興地蹦的老高,“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體內有特異抗體,難道是我本就是喪屍異種。是不是把這個消息告訴花花,說我喪屍變異失敗,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新物種。”

算了,夏歡頓時泄了氣,去嚇她,夏歡怎麽舍得。

夏歡走到窗前推開窗子,少了鼻尖的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好舒服,刺眼的陽光讓他睜不開眼睛,夏歡靜靜地呆著,在想:“從今天後我或許隻能一個人獨自生活了,既然我有人類的感覺,人類的思想,我就不算真正的喪屍,如果可以,我願意為國家捐軀研究。”

打定了注意,夏歡不禁為自己感到自豪,如果有一天x-6疫苗從自己身上提取了出來,解決了病毒危機,自己一定會成為一個特別有名氣的人,或許花花也會喜歡上這個人類的英雄。

想到這裏,夏歡不由得“咯咯”隻笑起來,隻是聲音有點刺耳,但他覺得還可以接受。

夏歡脫掉了身上的衣服,赤著灰溜溜的軀體來到了超市二樓的衣服區。挑了一件黑色的連體風衣,一雙鱷魚皮鞋,在穿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跟腱很粗壯,絕對跟正常時不一樣,現在走起來兩腳生風,像裝了彈簧一樣。

是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隻要活著,一切都好說。

這身行頭真是炫,夏歡站在鏡子前,全身黑裝,頭戴一頂黑色圓帽,嘴裏點燃一根黑蘭州,簡直就是許文強他弟啊。

“呸!”夏歡吐了一口唾沫,嘴裏好臭啊,黏黏的液體淺黃色,讓他難受死了。

“我吃什麽?”夏歡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可是大事,總不會真的抱著人肉啃吧,不行,越想越嚴重,得試試去,急衝衝的跑到樓下,挑來蔬菜、水果、零食、生肉、熟肉挨著往過試。

“西紅柿,媽的沒味道,吃的吐了,不行。”

“蘋果,吃進嘴裏還是反胃,不行。”

“薯片,哇嘔•••,更難吃,不行。”

夏歡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最後兩樣東西上,五花肉和火腿腸。夏歡已經出了層細汗,呃不,喪屍沒汗,很擔心自己對這兩樣東西有著強烈的興趣。

“手上是什麽,好黏。”夏歡低下頭一看,原來口水已經滴落了下來,順著手向著五花肉流去,“怎麽,你都會認路啊。”

哭喪的臉,皮動肉不動的抽搐了一下,夏歡撕開了一點點五花肉,閉著眼睛吞了下去。“好舒服。”肚子一陣滿足的氣鳴,打了個小小的嗝,突然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眼前的生五花肉似乎變成的人間美味。

“不!不能再吃了!”夏歡使勁甩甩頭,盡量使自己清醒點。

一腳將五花肉踢得遠遠地,拿起火腿腸剝開皮狼吞虎咽的咀嚼了起來,夏歡知道不管吃什麽就是不能吃生肉,自己要留著一顆清醒的腦袋,也要留著一顆人類的心。

“嘔•••嘔•••”夏歡不停地反胃,身體的反應想將火腿給吐出來,但都被忍住了,極度的難受讓夏歡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終於,半個小時候,一切平靜了下來,夏歡擦拭著嘴角的苦水,心裏想到:“隻要時間足夠長,身體一定能夠適應熟食的,隻不過這份痛苦,隻有我一個人堅持承受下去才行。”

夏歡整理了一下衣衫,刷了下牙,背著一大包熟食,帶了一兜的綠箭口香糖離開了這個超市,衣領被拉的高高的,其實從遠處看,夏歡就像一個沒鼻子得了白化病的老頭,隻不過怪異了一點。

夏歡開著車在小巷子裏來回穿梭著,這時迎麵搖曳過來了幾位同類。

“嗨,兄弟,市內什麽情況,要不要搭個車?”夏歡慢悠悠的向著一位為首的喪屍漢子打著招呼,他們鼻子嗅了嗅,忽視夏歡直接走了過去,夏歡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去:“嚇死我了,我果然沒了人味。”

這樣倒也安全了許多,起碼不會被自己人吃掉,但是人類那邊就難說了,說不定冷不丁的一顆槍子就要了你的命。

夏歡點燃煙將車子停在白塔公園的一處高台上,這裏可以看見市裏的大部分區域,夏歡從車廂裏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超市買玩具哪裏搜刮的,向著雁灘的方向望了過去。部隊依然還在,避難的群眾熙熙攘攘,等候著轉移,夏歡多想看見自己的的花花在哪裏,可鏡頭裏的人隻有螞蟻大,什麽也看不清楚。

雁灘大橋後方的一處臨時指揮室。

兩個軍人分析著手中的材料,“劉立,現在市內還有多少群眾沒有轉移?”看起來年老的一位上校問道。

“報告朱上校,市內群眾從各個方向大部分已經轉移出去,王上校那邊已經轉移了近十八萬了,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看,最遲今天下午全部轉移完畢,晚上六點十分,代號‘野火’的清城行動將按時展開。”年輕的一位少校回道。

“清城?你詳細點。”

“屠城!”少校嚴肅的解釋道。

年長的朱上校一怒拍了桌子:“這不是開玩笑嘛,還有很多零散的群眾沒撤出來,居然屠城,下這命令的是誰,為什麽我不知道。”

少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報告上校,是中央下發的決議,務必盡快恢複國家運行,王上校不想將命令傳達給你,他知道你會不讚同。”

“你出去。”

“是。”

朱上校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國家機器想要做什麽,自己又能阻擋得了嗎,唉,這兵當得慚愧啊。

“報告!”一名傳令兵站在了帳篷的門口。

“進來!”朱上校手一招。

“剛剛發現的情況,黃河對麵的白塔公園有一可疑群眾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河對岸的情況,這是速拍相機所拍照片,”說著遞過一張相片。

朱上校拿著照片端詳了很久,“這到底是誰?難道是獵豹隊的在勘察情況?”

一張還油膩的相片上,一個黑衣人嘴裏叼著煙,頭戴黑圓帽,舉著一根單筒望遠鏡看著河對岸的一切。隻是麵貌太模糊,不是很清楚,“照片發到檔案室,查查是誰,如果是群眾,就派小分隊接他回來。”

“是。”

而夏歡此時,正仰躺在車座上,打開了收音機聽著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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