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的手被可欣牢牢抓在手心,他怎麽都掙脫不了,這會竟然有種欲哭無淚的衝動。
“三少,你看這……”
徐明連忙詢問韓司佑,迫切地想和可欣拉開距離。
他膽子小,和三少搶女人,自己還沒那個膽子。
並不是他不願意放手,而是可欣實在是抓的太緊,他掰不開,如果在使勁的話,或許還會傷者可欣。
韓司佑冷著臉上前,把可欣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後,將喝醉可欣抱在懷裏,轉身就朝酒吧門外走去。
顧言西擋住了他的去路,“慢著!”
韓司佑認識她,便停下腳步,冰冷的眸子望著她。
顧言西絲毫不怕,擋在韓司佑麵前不讓路:“我已經電話給可欣的大哥,他一會就過來,你不許抱走她。”
“讓開!”
“韓司佑,可欣已經告訴我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如果不愛她,那麽她的事請你以後少插手,她不需要你可憐。”
韓司佑冷冷地瞥了眼顧言西,她是可欣好友,這些話處處透露著對可欣的關心,對她態度不由好了很多:“你怎麽知道我心裏沒有她?”
顧言西一聽,下意識看了他懷裏不省人事的可欣,看來事情並不她講的那樣,韓司佑這樣男人如果不是十分在意一個人,絕對不會同她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風格絕對不是他平常的作風。
“既然你在意她,為什麽她住院這麽長時間不去看她?她一直等你來看望她,可你一次都沒有來過,難道這樣也算在乎?”
韓司佑聲音帶著一股澀意:“我有去看過。”
並且每晚在她睡著的時候,都會去看她,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龐,心裏十分心疼。
顧言西聽了後,沉默了。
可欣對這個男人喜歡的程度她十分清楚,聽她講訴韓司佑心裏根本沒有她,這她從韓司佑口中得知卻並那麽認為,或許是可欣誤會了什麽。
這時,韓司佑懷裏的岑可欣突嘴裏叫了一個人名字:“韓司佑……”
男人低下頭來,溫柔地注視著懷裏的人兒,他動作是那樣小心翼翼,生怕懷裏的人會有任何不適,臉上露出難得溫情。
顧言西默默地讓出一條道來,既然已經知道韓司佑心意,她自然不會攬著他,“你帶她走吧,至於可欣我想她對你有誤會,你們兩個的誤會自己解決吧。”
做好朋友,她自然喜歡可欣能幸福一些,最好能把自己那一份也帶上。
“謝謝!”男人聲音有些生硬。
顯然,他不擅長說這麽客氣的話語,以前從來用不上,對方正因為是可欣的朋友,對她的維護和關心便值得自己這一句話道謝。
“不用謝!”
目送韓司佑抱著可欣離開,男人動作輕柔地將她放進車內,盯著她凝視了很長時間,倏然側身薄唇輕輕拂過她的唇角,一雙黑眸柔情似水,帶著愛憐般,這才開車漸漸駛出自己視線。
顧言西整個人突然變得惆悵起來,看完這一幕,她突然羨慕可欣,能找到自己幸福。
人生最幸福一件事,你愛著的人他也愛著你。
她恐怕永遠都不能如願了。
酒吧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一道傾長的身影走了進來,顧言西望見後,眼睛一亮接著變得黯然,在美好的風景,不屬於自己,什麽都是徒然。
那道身影很快朝自己走過來,顧言西能感覺到自己嘣嘣直跳的心,它在跳動著,身體的血液也跟著沸騰,這是她暗戀喜歡了八年的人,溫爾文雅,清風朗月般的笑容深深讓她迷戀。
或許在他眼裏,自己隻是妹妹好友這麽簡單,可在她心裏卻是不同的,從第一眼見到他,她就迷戀上他,一喜歡就是八年,可是他即將成為別人新郎。
“西西,可欣呢?”岑一睿一臉著急地走了過來。
收到顧言西的電話,他立馬就趕了過來,現在這裏隻有她一個人,可欣卻不見了,不了解情況的岑一睿眼裏顯得有些著急。
“岑大哥,放心,可欣已經被人帶走了。”顧言西道。
岑一睿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那就好。”
說完他又彷佛想起了什麽,下意識問了句:“她是被誰帶走的?”
岑剛最近在沒家裏,二弟今晚有約會,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不過看顧言西樣子,來人她也認識,很放心將可欣交給她,說明是熟人。
顧言西道:“韓司佑!”
“是他!”岑一睿皺起眉頭來,接著他道:“他有沒有說去哪裏,我去找他!”
顧言西自然看出岑一睿好像不希望韓司佑帶走可欣,隻好向他解釋:“岑大哥,可欣對韓司佑感情你也知道,我想她跟韓司佑之間有什麽誤會,他們兩個人說明白了會好一點,我想你也不喜歡她不開心。”
岑一深腳步一頓,停下來臉上露出無奈:“那好吧!”
對於可欣這個妹妹,他們都十分縱容,性子十分倔強,喜歡上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放手。
罷了,先看著吧。
顧言西心裏酸酸的,他的擔心隻會為了自己親人,什麽時候他能這樣擔心自己那該有多好。
她不由想起那一晚自己告白,埋藏在心中八年的心事終於說出來,隻得到一個聲歎息,和一句對不起。
西西,對不起。我已經有了林然,我必須對她負責。
那聲歎息重重落在顧言西心裏,她很想問他,如果她早在喜歡上他那一刻起就向她表白,他會不會喜歡她?
岑一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那一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眼神溫柔地看著她:“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呆在外麵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顧言西一臉動容,她看了眼吧台,笑著道:“現在還早,岑大哥你快要結婚了,我先在這裏,祝你新婚愉快!”
說著,顧言西拿起吧台上酒一飲而盡,眼眶有了濕意。
岑一睿頭疼起來,自己酒量並不好,等會還要開車,本來打算拒絕,卻想到這丫頭前不久在自己懷裏失聲痛哭告白,心裏不由軟了幾分,拿起酒保遞過來酒,聲音溫潤道:“謝謝!”
顧言西一直以為岑一睿酒量會很好,看看可欣酒量就知道,他們一家人酒量應該都不錯,沒想到自己敬了他幾杯後,男人白皙肌膚上呈現出紅暈來,一雙眸子如睡醒般霧眼朦朧,看的她心跳加速。
岑一睿喝完最後一杯酒後,頭有點暈乎乎,他笑著道:“丫頭,看來今晚我要找代駕了。”
顧言西連忙放下被子,像做錯事了孩子般:“岑大哥,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喝這麽多酒。”
岑一睿失笑道:“沒事,你並不知道我的酒量,也是我自己想喝,你開心就好。”
可欣和二弟他們酒量都很好,一家人裏隻有他的酒量差些,一般情況下他滴酒不沾,這麽容易醉,許是很久不喝的緣故。
“我當然很開心,岑大哥那我今晚送你回去吧,你別開車了。”顧言西擔憂道。
岑一睿寵溺地望著她:“你有沒有駕駛證?”
顧言西連忙道:“有,去年和可欣一起考的,我的車技很好的。”
怕他不相信,顧言西連忙在後麵加了一句。
岑一睿不由失笑道:“我自然相信,那你開我的車吧。”
白皙修長的手指伸過來,指甲修十分幹淨整齊,掌心內放著一把鑰匙,顧言西連忙拿過來,上前去扶岑一睿:“岑大哥,我扶著你吧!”
岑一睿站起來,剛說不用,整個人差點摔倒,打了個趔趄,不由尷尬一笑:“這酒後勁真大!”
頭腦越來越不清醒,岑一睿歉意道:“丫頭,今晚麻煩你了。”
“才沒有,應該是我麻煩你才是。”
顧言西攙扶著岑一睿上了車後,自己坐進架勢座位置,一抬頭就看見車頭上放著的照片,一張是可欣的,甜美的笑容,十分調皮可愛,兩一張卻是林然的,幹淨笑容,十分美好,心裏就十分難過。
她回頭問:“岑大哥,是送你回家嗎?”
她知道,岑一睿在外麵也有房子,平時會去那裏住一陣子,現在這麽晚了,回岑家應該會驚動很多人。
岑一睿閉著眼報了一個地址:“去XX路……”
清潤的聲音,如山澗清泉般叮咚作響,十分好聽。
顧言西偷偷從車鏡裏望著他,閉著眼睛的他就像精致漂亮的陶瓷娃娃十分好看,粉紅的唇瓣緊抿在一起,細致肌膚如上了釉的陶瓷般白潔無暇,她多麽想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顧言西一路開車很慢,車開的很穩,車內有一股淡淡酒香,和男人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香,隻有這一刻,他才會離自己這樣近。
到達目的地,顧言西降下車窗望了一眼車窗外,這個地方其實她來過,可欣告訴她大哥在外麵有套房子,裝修很漂亮,她就讓可欣帶自己兩人偷偷來過一次。
房子裏十分幹淨整潔,房子寬敞明亮,陽台很大,跟她想象中一樣。
岑一睿所有的房子,都會給自己妹妹留備用鑰匙,顧言西這次來可謂是輕車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