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看著那些牆上的壁畫,冷月居然一聲不響的拎著鐵筷子就要向裏麵走,被我連忙伸手攔住。
“先不要進去,這些壁畫明顯不太正常。”我急忙解釋道。
冷月經我提醒,微微皺眉,扭頭去觀察裏麵牆上那些藏僧的壁畫,看不多時,眉頭立刻舒展開來,似乎也看出了這些壁畫不太正常的地方。
他緩緩扭過頭來看我,似乎在用眼神問我:就算不正常,那又怎麽樣呢!
我對冷月說:“我懷疑這個下麵有機關,你看這些壁畫上的藏僧明顯都不太正常。他們有的是到力,有的在捏著蘭花指跳舞,有的雙手抱拳,有的還在行拱手禮……這怎麽可能是正常的藏僧做出來的動作呢!”
冷月聽我分析完,點了點頭,但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退到了一邊,讓我來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我環顧了一圈,找出一個藏僧畫像的動作是正常的,於是決定走過去看個究竟。
可是,我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就發現左腳前腳掌所碰到的那塊地磚猛地向下沉了一下,把我嚇了一跳。
出現這樣的情況,我清楚,一定是我踩到了什麽機關。
在我意識到踩中機關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向後退去。
然而,什麽危險的狀況都沒有出現,隻是在“呼”的一聲之後,那些壁畫上的藏僧竟然在雙眼位置燃燒出了綠色的火焰。
那些綠色火焰一開始隻是在藏僧畫像的眼睛周圍燃燒,而後越來燒得範圍越大,竟然將整幅畫像全部燒著,至此便不再擴大燃燒範圍。
綠色的火焰沒有持續燃燒太久,忽然間“噗”的一聲全部熄滅。
再凝神看時,我發現,牆上原來是畫像的位置,此時竟然全都變成了門洞。
從一條通道沒有,到一下子出現這麽多的通道,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冷月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扭頭看向他,居然看到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掏出了一枚硬幣,並且看樣子是要遞給我用。
我搖頭無奈道:“還沒到這一步呢,你把硬幣給我收起來,我知道往哪邊走。”
這麽多門洞,我們要選擇的必然是與其他不一樣的門洞。
雖然這些門洞看起來都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剛剛的藏僧壁畫顯然不同,並且我已經有了選擇,認定真正的通道,就在那個施禮動作正常的藏僧壁畫所化成了門洞之後。
我衝冷月招了一下手,憑借記憶判斷出那個門洞所在的方位,然後極其小心的向裏麵走,並順利的進入到我選擇的那個門洞之內。
這條通道有著明顯人工開鑿過的痕跡,牆壁光滑,上麵密布著一條條黑色的藏語經文,看起來就好像是浮雕上去的一樣,非常驚人。
冷月好奇的想伸手去摸,猶豫之後,又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我倆在這漆黑而狹長的通道裏麵緩緩向前走去,冷月走在了我的前麵,用那雙綠眸觀察可能出現的狀況,而我則全力傾聽周圍的動靜。
憑借我倆的本事,就算這通道裏麵布下了天羅地網,我相信我倆也一定能夠提前預判出來,並及時作出回應。
這條通道裏麵漆黑一片,我隻能依靠手裏的手電照明。
因為空氣非常的沉悶,所以這裏給人的感覺特別悶熱,使得我隻沒走出幾步,身上就已經流出了許多的汗。
沉悶而燥熱的環境使得我的心情變得非常的焦躁,也使我心中生出不安的情緒。
畢竟不清楚在這裏麵我們會遇到什麽,所以我倆走的都非常緩慢,並且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
在行進過程中,我倆依然像之前一樣,邊走邊輕輕敲擊石壁,想以此來判斷,這裏到底有沒有暗藏什麽暗道。
大概走出十幾米遠的距離之後,我忽然發現眼前豁然開朗,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非常大且空曠的空間。
我舉著手電向周圍照看,觀察裏麵的情景,頓時被眼前所見嚇了一跳。
在這巨大的空間裏麵,竟然滿地堆放著森森白骨。
在這些白骨的旁邊,整齊地擺放著一個什麽東西。我走近了一看,發現那竟然是疊得整齊的藏傳佛教的僧袍。
地麵上是畫出的一個個方格,那些白骨呈平躺的姿勢安置在這些方格裏麵。
那些白骨都非常的完整,其中的骨骼一塊都不缺少。
我感覺,要麽就是有人故意將這些白骨如此擺放,要麽就是這些人當時就是以這樣的躺姿死在一個個方格裏麵。
我越看越覺得奇怪,因為正常的情況下,屍體如果腐爛,在這些白骨之間或者下麵,必然該有屍體腐爛後化成的屍泥。
可是,這些白骨的周圍非常幹淨,不僅地麵上什麽也沒有,就連骨架上也一點汙跡都沒有,有的隻是沉積下來的灰塵而已。
在那些骨架頭部之前的位置,立有一根根木棍,每一根木棍上麵插著一麵如紙一樣薄的木板。在那木板的邊緣,居然掛著許許多多的鈴鐺。
這樣的場麵我第一次看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也沒有敢繼續向前走,隻是站在通道口,用手電向遠處照看。
在極遠處我看到有一方石桌,隱隱約約好像看到石桌上擺了四個石盒。
在更遠的地方,我看到了蜈蚣梯。那些蜈蚣梯折疊向上,一直通進頂壁之內,看樣子那個位置的上方應該是存在一個盜洞。
如此來看,這裏一定有人來過,而且來的一定是非常資深的盜墓賊,否則,怎麽會有蜈蚣梯出現。
冷月眨著綠眸環顧一圈之後,緩步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周圍的空氣出現了一定的流動。
流動的空氣,衝撞到那些豎著的木板上,使得冷月經過之處的木板發生了輕微的搖晃。
而隨著木板的搖晃,其上的鈴鐺開始“叮當”作響。
我見此情景,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招呼冷月趕緊回來,但卻已經晚了。
在清脆而雜亂的鈴聲中,自我們進來的那條通道內,我驚訝地看到,牆上那些經文,居然都從牆麵上滑了下來,化為一隻隻長條形的黑色蟲子,向著我和冷月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