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心的模樣和雷嶽的想象中相差無幾。
綠光結成宛若發絲般的線條縈繞交織在心形表麵,真真切切就像是一顆心髒生長在樹體中央核心部位,然後在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跳躍。
而每次張大後再收縮,菩提心都會迸發出濃鬱到無與倫比的生命能量,這些力量讓雷嶽在致命的能量立場灼燒下生生活了下來。
“菩提心現,我終於可以邁入真身境關隘了。”
青年心情大好,這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菩提子的外殼既然裂開,就意味著他通向更高層次的桎梏被擊碎。
隻需要徹徹底底的進行一次參悟,從頭到尾的梳理菩提樹的本源核心所在,或許就可以一蹴而就,喚來肉身劫難,一旦渡過,就將成功邁入真身境門檻,這可是修煉途中大大的一步。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事情需要去做。
“難道你是在臨死之下突破了?”
聽了雷嶽在高空中的叫囂,獨臂男子略一分析,露出見鬼似的表情。
能在戰鬥的壓力下正常發揮出平時水平的人,可以被稱為合格的戰士,而能超常發揮的,則可以被稱作戰鬥天才,至於能在戰鬥,乃至生死時刻中突破的,那絕對是一定一的天驕,天生的鬥士。
“此子必死!”
獨臂將領在心中已經給雷嶽貼上了必殺令,他當真從後者的身上體會到了極度危險的感覺。
“給我殺!”
“這小子進入攻擊範圍了,對準,全力轟擊。”
他大聲命令道。
除非勘破天人,參悟神通,不然的話無論一個人的力量多強,也無法和軍隊抗衡。
所以盡管雷嶽身上散發著遠勝之前的氣勢,也依然沒有讓獨臂男子心生膽怯,後者認準了這一點,就是想靠人海戰術把他活活吞沒。
“你不是牛麽?你不是會飛麽?”
“有種到地上來看看,哦,我忘記了,你現在已經沒有了狂風獅鷲,無法繼續禦空飛行了……”
獨眼龍冷嘲熱諷地譏笑道。
這聲音落在雷嶽的耳中,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想不到堂堂一軍統帥,真身境強者,還會用這麽拙劣的激將法,看來北蒼部落的將領智力都挺堪憂的。”
“你!你說什麽!”
獨臂將領聽了這話,登時氣得吹胡子瞪眼,好不惱怒。
可他的行為語言隻是喚來了雷嶽不可置否地聳肩回應,“怎麽?我說的不對麽?看來~是我運氣比較差,每次碰到的都是些白癡。”
“你是在找死。”
將官的戰鬥真身隨時都有爆發的趨勢,奈何獨角消失,他的底氣也遠不如之前那麽充足,麵對眼前少年的挑釁,一時間也不敢親自操刀上陣。
“左右偏將,聽我號令,變為戰鬥真身,把這小畜生給老子生擒活捉嘍!”
“是!”
與此同時,人群內響起兩道齊刷刷的鏗鏘嗓音。
隻見兩名男子從不同方位處冒頭,高高躍起,直撲雷嶽而來。
他們的手上,握著不同製式的相器,看起來聲威不凡。
其中一人像貓,一人像獅,一個靈活迅速,一個孔武有力。
“來得好。”
雷嶽朗聲大笑,怡然不懼地握著暴雨梨花槍縱身跳下菩提樹的承托,當空劃落劈下。
貓人衝在前麵,見勢不對索性直接朝側麵挪動身法,直接避開。
不得不說,他跑得確實快,不過這並不代表衝在後麵的獅子法相修煉者的速度也快。
暴雨梨花槍正好砸中後者的麵門。
巨大的獅臉慘嚎一聲,飆著鮮血朝下方砸去。
當即人群發出騷動的腳步聲,紛紛避開生怕遭受池魚之殃,獅子法相操控者頓時欲哭無淚地和堅硬的地麵來了個親密性的接觸。
聽完轟隆落地的巨響,簡直快要把獨眼男子氣得噴血,憋了片刻,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一群蠢貨,一群蠢貨!你們不去接住他,還躲什麽躲。”
“他隻有一個人,我們有上萬人。”
“從現在起,成功擊殺這個小子記一等功,成功活捉這小子記特等功!至於膽敢後退的人,則殺無赦!”
不得不說,合適的獎懲製度的確有利於刺激出人的態度。
他這話說完後,北蒼士兵們的態度明顯發生了改觀。
很顯然,那一等功、特等功的噱頭相當誘人。
刹那間,雷嶽就清晰的感受到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被人砸來。
他仗著完全覺醒後的菩提樹之威,硬是不避不閃地用暴雨梨花槍硬砸,然後汲取菩提心所釋放的浩瀚生命能量來修補隨時隨地新增出現的傷口。
於是乎,眾北蒼士兵就看到了奇異的一幕,那就是明明看到這小子被各種各樣的攻擊打中身體,到最後卻似乎像個沒事兒人,不僅身上除了破損的衣衫後並沒有出現傷口,反而是卻打越生龍活虎,手段越來越強力霸道。
“不對啊。”
獨臂將領分明看到了雷嶽身上的傷口不是沒有,而是在用一種極為快疾的速度重新愈合,這速度相當之快,變化也是稍縱即逝,也難怪其他的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看來,這小子應該擁有某種生命能量很強的相器,不然光憑這棵樹肯定沒辦法。”
然而他這話隻猜對了一半。
倘若他知道有法相能展現出這樣強悍的天賦能力,肯定會被嚇得半死不活。
法相從人階開始,每一級品質的提升都會對力量本質進行改變。
譬如人階法相隻是擁有強悍的本體力量而不蘊含靈性,沒有靈性自然就沒有靈力。
然而靈階法相,便在此基礎上能夠修煉金木水火土等屬性的能力,相較於隻能發揮本體之力的人階法相而言,無疑更強。
至於地煞級,則是天賦攜帶一門自然之道。
可以說,靈階巔峰已經是尋常修士認知的最高水準,畢竟地煞級的法相,整個蠻荒都稀少的宛若鳳毛麟角,正常情況之下,壓根就沒有人能夠考慮到這層因素。
獨臂將領又怎能想到,自己麵對的正是這樣一個罕見的妖孽。
正在他思考問題的時候,半空中的貓人忽然吐出了口血霧,也被人一巴掌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