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雖然還算平靜。
但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夾帶的鋒利刺頭。
剛來,就從這位柳族天才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友好味道,這令雷嶽的心情沉了下來,他定了定神,呼吸平和地回應道:“過獎過獎,雷某的確找了個好師傅。”
“這人是傻還是怎麽地,他難道沒有聽出我話裏的意思。”雷嶽不溫不火的反應,大大出乎柳聖哲的意料,他理所應當的把前者劃入了頭腦愚鈍之人的行列中。
想罷,他調整了下口吻,強硬地說:“本公子的意思是,你的實力,配不上黃金級這份榮耀。”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戲謔地看著雷嶽,都想看看這匹黑馬如何應對。
柳晏紫被這位族內兄長流露出來的敵意弄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了這位素來以翩翩公子形象示人的兄長如此強烈的反應。
但她不可能眼睜睜地放任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於是當即出言調和,“聖哥哥,你和雷嶽究竟有什麽恩怨?能告訴我麽?”
換做平常,柳聖哲聽到柳晏紫這酥到骨子裏的聲音,立馬就會心軟,怒氣盡數消退。
可眼下這種乃是特殊情況。
一個早就暗生情愫的男人,和另一個半路殺出,“意圖”橫刀奪愛的男人已經陷入了對峙之中,絕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和解的。”
“哎~”
見狀,雷嶽喟然一歎,沒有和柳聖哲繼續糾纏,轉而朝柳晏紫拱了拱手,“既然你的族兄不歡迎我,那雷某斷無厚顏強留的道理。”
“再見了,柳小姐,和你相處的這幾天,很開心。”
他嘴角揚起,朝著那張絕美的素顏輕輕點頭,繼而在眾多柳族族人不懷好意地注視下,拍了拍梧桐和祁淵的肩頭,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我們走!”
說完,便準備離開此處。
“等等雷嶽!”柳晏紫見狀就要追上去。
不過柳聖哲和一幫柳族天才們,也根本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柳聖哲首當其衝的跳出隊伍,冷言相向,“怎麽?當我這是客棧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給我站住!”
他話音剛落,眾多柳族天才就一擁而上,將雷嶽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後者沒有流露出任何慌張的情緒,淡笑著回過身,“看來,柳兄是想強留了。”
“哼!念在小紫的份上我不要你的命,你隻要將山河珠留下,便可出去了。”柳聖哲滿臉的傲然,就好像雷嶽的山河珠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聖哥哥,你到底怎麽了?”柳晏紫被他們鬧出來的巨大動靜驚呆了,連忙扒開人群,來到柳聖哲身旁,急切道:“雷嶽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什麽?救命?”
柳聖哲總算不再臭著臉了,而是錯愕地問了一聲。
柳晏紫急忙點頭,將遇到百裏東亭以及雷嶽突然現身將她救走的事原原本本地重複了一遍。
聽完她的講述,柳聖哲總算神色緩和下來,可沒過多久,心裏卻有另一瓶醋被打翻,不斷地捫心自問,狂呼著,“為什麽不是我?為什麽上蒼不給我這樣的機會,而是讓這混小子占了便宜!”
他想到這,剛剛平息的火焰登時又重新燃起,“哦?原來是你救了紫兒啊,剛才倒是我唐突無禮了。”
話音剛落,他便誠懇地鞠了一躬,那副模樣,就真的好像負荊請罪般懇切,讓本來雷嶽本來還堵得慌的心情也不得不稍稍疏通。
隻是柳聖哲隨後說出的一句話,立刻讓這點兒積極的影響化作更大的負麵情緒。
“既然如此,之前我說的話,就一筆勾銷。”
“說吧,你來這,是想要什麽報酬。“柳聖哲麵帶輕蔑,從兜裏摸出了一錠紫金,故意伸到雷嶽的眼前晃了晃,“這裏是五十兩紫金,相當於五千個金元,你看,這是否能交換你救了紫兒的人情?”
見後者麵無表情,不為所動。
柳聖哲隨即又摸出了一錠,攤在了另一隻手上,努了努嘴,“呶,嫌少啊,再給你加一錠,同樣的是五十兩,萬枚金元的報酬,兄弟,你來山河圖一趟,也算是值了。”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根本沒有理會至始至終都板著副臉的柳晏紫,而是一門心思的放在如何能夠挖苦雷嶽,讓後者在柳晏紫麵前丟盡顏麵。
誰知,麵對重金的誘惑。
雷嶽並沒有哪怕一點兒心動,隻是毅然決然地將柳聖哲的手推開,不冷不熱的說道,“原來,在你的心中,柳小姐就值區區兩錠紫金……”
這句話並不長,卻有著四兩撥千斤的奇效,頓時讓柳聖哲之前苦心積慮的設計化為了泡影。
不僅如此,他的餘光掃到了站在一旁的柳晏紫,隻見她的俏臉豁然變得冰寒無比,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的陌生人。
“你!”
柳聖哲觀之而氣急,手指狠狠地指著雷嶽,心裏暗罵後者機謀詭詐的同時,也暗自後悔自己的失策,他對於雷嶽的殺意強到了極致。
“你還是放我走吧,這場鬧劇,已經夠了。”雷嶽雲淡風輕地將梧桐、祁淵地肩膀攬過,“雖然我僅僅和柳小姐相處了兩天多,不過在我的心裏,她遠遠不是外物的價值所能衡量,因為我雷嶽把她當朋友。”
柳聖哲聞言麵色更加難看。
而柳晏紫俏臉之上的冰霜則是悄然融化,眼波柔和的望著雷嶽,芳心內的某根弦被暗暗觸動。
俗話說,女人都是感性動物,都喜歡聽甜言蜜語,隻是程度高低不同。
所以即便是以柳晏紫的蕙質蘭心,也無法免疫雷嶽這句悅耳動聽的肺腑之言。
後者隻是悄然地掃了柳晏紫一眼,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說完便和梧桐、祁淵兩兄弟勾肩搭背地無視著柳族人群的阻攔,徑直走去。
“站住。”一幫柳族年輕人見柳聖哲吃了不少癟,自然是要出頭找回場麵。
然而後者卻是出人意料地擺了擺手,按著太陽穴,“罷了,讓他走吧。”
“呃,聖哥。”
柳元不理解地喊道,他竟從對方的動作中捕獲到了一絲暮年的死氣,這東西出現在一向舍我其誰的柳聖哲身上,無疑是相當令人擔心。
不過柳聖哲兀自是擺了擺手,重複了一句。“讓他們走!”
人群終於才讓開了一條通路,任憑雷嶽三人颯然離去。
但是沒過多久,他們卻又去而複返。
“你還要幹什麽?”
柳聖哲麵色不善地質問道。
“沒什麽。”雷嶽搖搖頭,“隻是突然想起還沒有把柳小姐的靈氣還給她。”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柳晏紫的纖纖玉手上接過她的山河珠,把梧桐珠子裏屬於她的靈氣全部渡還,做完這一切之後,雷嶽朝柳晏紫略施一禮,便再度掉頭離去。
待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柳聖哲才漫不經心地走到柳元身旁,低聲耳語,“派些人手,給我把他不聲不響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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