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離開後,秦百川臉上猥瑣的笑容頓時消失,譚教頭帶人散開之後,他帶著田小四緩步二樓,早就得到通知的計無策等候在門口,看到秦百川後抱拳一笑,道:“先生這個辦法倒是妙極。”
秦百川歎口氣:“形勢所迫,無奈罷了。”
“校長……你們……在說什麽?”田小四畢竟年幼,有些看不透狀況。
“還不明白?”計無策嗬嗬笑道:“以你對秦校長的了解,此時此地,就算蠻夷女子再有吸引力,他可能動心?”
“不會。”田小四回答的很果斷。
“那不就是了。”計無策聳肩一笑,道:“去外麵暗中找幾個人,然後你如此這般……”計無策拉過田小四,低低耳語了一番。
田小四睜大了眼睛,隨後用力的點頭:“果然咱們極樂軍中,也唯有軍師能看穿校長的想法……我這便去。”
田小四歡天喜地跑下二樓,計無策為秦百川打開房門,倆人來到房間各自落座。計無策首先開口道:“我得到長公主的消息後,派人四外打探了一番,結果卻是頗讓人驚訝。這位長公主尚在繈褓之中便離開了朝廷,這些年回大頌的次數不過五次,在朝中她似乎跟任何勢力都沒有過分的牽連,可偏偏在這大散關一代她又具有極強的話語權。”
“這很奇怪?”秦先生搖頭:“長公主,單這一個名頭就足夠了。”
“不夠。”計無策看問題更加深入,道:“如果要是在大頌,憑借那一塊五龍令長公主也能橫著走,可大散關這裏人流複雜,且大多都是亡命之徒,誰會被一塊牌子嚇到?退一步說,如果大頌子民顧忌她的身份倒也罷了,可據我所知,中興的流沙部落對長公主也是畢恭畢敬,奉為上賓。”
秦百川陷入了沉默,他們對長公主一無所知,可對方卻似乎掌握了他所有信息,這讓秦百川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見秦百川不說話,計無策笑道:“先生也不用掛懷,咱們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就是了。”
“嗯。”秦百川稍微眯縫了一下眼睛,沒有多說。
按照秦百川的吩咐,客棧的夥計們忙乎起來,沒多久一頭頭鮮活的肥羊被宰殺,成片成片的羊肉被扔到大鍋裏烹飪,濃鬱的香氣傳出老遠老遠。附近有些流民似被香氣所吸引,從四麵八方聚集到客棧門口,用力的翕動著鼻子。
這種場麵其實原本有些出乎秦百川的預料,可這也正是秦百川想要的一種結果。當下,秦百川沒有任何猶豫,吩咐將羊肉發放到極樂軍房中,至於剩下的那些羊湯,他讓夥計們加入鹽巴,在客棧門口擺開桌案,免費施舍。
即便是放在現代,羊湯這種東西也是大補,更何況是大頌?那些本就饑腸轆轆的流民自是大喜過望,一傳十,十傳百,還不到一個時辰,客棧門口便被擁擠的水泄不通。
計無策親自現身幫助維持現場秩序,而秦百川倒是舒舒服服的在房間洗著熱水澡。門前擁堵的客人實在是太多,尋常人壓根不會發現,噪雜當中田小四帶著幾個人偷偷進了秦百川的房間,半晌都沒有出來。
臨近日暮十分,客棧門口又發生了巨大的騷動,卻是被秦百川派出的掌櫃已經回來,馬車上下來五六個身材高大、體態豐滿的女子,大散關雖然北風呼嘯,但這些女子穿著都極為單薄,胸前兩座高峰幾乎將衣服撐爆,走路間甚至都露出了若隱若現的臀溝。
“看什麽看?這樣的女子不是你們這些賤民能夠消費得起!”可能是忙碌了一下午,掌櫃的脾氣不算太好,衝著門口喝免費羊湯的流民吼了幾聲,怒氣衝衝的帶著五六個女子進入客棧。
一路上樓來到秦百川門口,臉色又變得諂媚無比,輕輕敲門,賠笑道:“客官,您在裏麵吧?”
“說。”秦百川冷冰冰的哼了一聲。
“哦哦,您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您看……”
“吱呀!”
房門打開,田小四邁步從裏麵走了出來,透過門縫掌櫃的看到了裏麵的浴桶以及一個男子的背影。田小四先是掃了一眼那些女子,隨後又伸出手。
“哦,在這裏,這裏。”掌櫃的貼身拿出一個紙包,解釋道:“這位小兄弟,裏麵的藥都是你家主上……”
“聒噪。”田小四很不給麵子的白了掌櫃的一眼,從身上摸出一個布袋,甩給了掌櫃的。
“多謝貴客打賞,多謝。”掌櫃的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鬱,布袋裏麵的銀子叮當作響,至少有六七十兩,而他那些藥物不過二三十兩罷了,單單差價就讓他發了筆小財。
“小兄弟,你看這些女子……”掌櫃的指了指身後。
“讓她留下。”田小四指了指一位身材相對嬌小的女子:“其餘的人分別送到那幾個房間。”
那身材嬌小的女子頓時喜出望外,來的路上掌櫃的已經明確說了,這夥人都大有來頭出手闊綽,隻要伺候的好了,他給的銀子至少能買十幾匹花布呢。安排已定,掌櫃的分別去安排其他女子,身材嬌小的這個倒是跟著田小四進入房間。
這房間裝扮的也不是如何高雅,事實上在這種地方能有個客棧就已經不錯了。那女子低頭打量了一番,正中間的浴桶中坐著一個男子,旁邊放著華貴的衣服,浴桶後麵站著一人,身穿破爛衣衫,肩膀上搭著一個布袋,臉上似塗了一些鍋底灰,看不清麵貌。
“你,先出去。”田小四指了指衣衫破爛的男子,聲音裏雖然帶著吩咐,可明顯底氣不足。
破爛衣衫的男子也不多說話,低頭離開了房間,這時候田小四才鬆口氣,道:“浴桶中的那位就是我家公子,今天你要好好伺候。”
“嗯。”蠻夷女子子啊大散關生活的時間不短,倒是能聽懂頌語。
“我家公子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在做正經事之前預熱。”田小四又道:“你現在上床,叫出聲音,大聲叫,讓越多的人聽到越好。”
“叫?”蠻夷女子似乎沒太明白:“怎麽叫?”
田小四臉上一紅,不耐煩的道:“你問我,我去問誰?你以前做那等不知廉恥的事情是怎麽叫,現在便怎麽叫!”
“哦,明白了。”那女子當下便哼哼唧唧呻吟出來:“是不是這樣?”
“別問我!我隻負責傳話,具體細則自己把控!”田小四滿腦門黑線,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這種聲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折磨:“總之一句話,我家公子在行事之前,至少要聽到半個時辰的叫聲,原則我剛才說過了,叫,大聲叫,讓越多人聽到越好!”
“好的。”蠻夷女子用力點頭,這等要求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明白了就好,醜話我也說在前頭。”田小四指了指門外,道:“待會我就在門外守著,要是沒到半個時辰,別怪我衝進來殺了你!”田小四目露凶光,從身上便摸出了吳弩槍,指著蠻夷女子的腦門。
蠻夷女子有些錯愕,這小夥話說的倒是挺狠,可拿出那個東西又是什麽啊?要嚇唬人不是該拿出刀槍棍棒?這東西也能殺人嗎?心裏雖然是弄不清楚,可蠻夷女子反應也很快:“我懂,半個時辰罷了,隻要給我足夠的花布,叫上一天一夜也沒問題。”
田小四從身上摸出一塊銀子,遞給蠻夷女子:“隻要做得好,這些銀子都是你的。”
“謝謝。”蠻夷女子視若珍寶,以前她們剛來的時候並不知道銀子的用處,出來賣身,無非就是想換取大頌那些漂亮的花布,給父母家人做一些漂亮或者保暖的衣服,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也逐漸知道了銀子在大頌的重要性。
“去吧。”田小四推了蠻夷女子一把,那女子倒也聰明,躺在床上便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呻吟。田小四聽得麵紅耳赤,走到浴桶當中那男子的跟前,俯下身,冷聲道:“半個時辰之後,這個女人就是你的。如果沒有半個時辰,或者事後你敢把事情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我,我……嗯……明,明白。”浴桶裏的那人竟然還是個結巴。
“我在門外等著。”田小四又咬牙哼了一聲,這才走出了房間。後背貼在房門上,田小四終於長長喘口氣,次奧,秦校長這回安排的任務還不如讓他去打一仗來的痛快。
類似的事情在其他幾個蠻夷女子的房間中也在發生,一時間,本來隔音就不太好的客棧當中那種讓人想入非非的聲音縱橫飄蕩,聽得客棧外剛剛喝過羊湯的流民個個吞著口水。掌櫃的也是一個勁兒的咧嘴,暈喲,這些大爺果然都是強人喲。
客棧內外的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有幾個穿著破爛衣衫、神情各異的男子低調的擠出人群,不慌不忙的朝著離客棧相反的方向走去。看似毫無規律,可是這幾個人各自有度,將那個背著包袱的男子從四麵八方保護在中間。
不用問,這背包男子自然就是秦百川,他和計無策所用的這兩招正是瞞天過海,金蠶脫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