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說出的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就好像當日,我說讓蘇公子灰溜溜的跑出望江樓,蘇公子就一定要那麽做。”秦百川挑釁的看著蘇木卿:“蘇公子,你說對不對?”
“秦先生,以前的事情便都過去了,還請不要咄咄相逼。”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蘇木卿鬧了個大紅臉,可他現在沒膽子跟秦百川針鋒相對,咬牙道:“今日我是陪著周公子前來,也請你自重。”
“我這人其實真不太自重,不過我覺得吧……我就算再怎麽惡心猥瑣,也不會拿著別人評書裏的詩詞去外麵賣弄風騷啊。”秦百川意有所指。
“姓秦的,你夠了!”蘇木卿咬著牙不說話,瞿之術隻當蘇木卿被秦百川收拾怕了,哼了一聲,道:“你我第一次見麵,想來你還不認識我!聽好了,瞿家老宅,瞿之術,瞿溪的堂弟!哼,論身份,你以前是錦繡山莊的部長,現在也不過是百花工坊的坊主,還是要受我瞿家管束!嘴巴放幹淨一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噗!”
瞿之術本想擺出自己的來曆嚇唬嚇唬秦百川,可沒想到他這頭話音未落,秦百川抓起茶杯將裏麵的茶水全都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瞿之術冷不防有這種變故,有些懵了。
“瞿之術,你TM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對付這種被酒色掏空身子之徒,秦百川都不用譚教頭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強心將他拉到了自己的麵前:“別在這跟老子大呼小叫,論身份,老子為錦繡山莊立下了汗馬功勞,你們所花銷的一切都帶著老子的血汗!回去撒泡尿好好照照,憑你也敢在我這耀武揚威?你爹瞿老四如何?那兩根手指怎麽斷的,他沒告訴你?”
秦百川用力一貫,直接將瞿之術摔在地上,身後譚教頭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目光陰鷙的看著瞿之術,似乎隻要他再敢說一句廢話,便會要了他的小命一般。
“你,你……”秦百川近來聲名鵲起,譚教頭又殺氣騰騰,本來想借著瞿家耍耍威風的瞿之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麵色漲的通紅,癱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周光耀用一種頗為欣賞的目光看著秦百川,應天南則是含笑的扶住瞿之術的胳膊,將他攙扶起來,笑道:“瞿公子,怎的如此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來來來,快些起來……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給瞿公子拿一件新衣服過來?”
“哼!”應天南顛倒黑白分明是給瞿之術一個台階,瞿之術雖是沉迷酒色之徒但也知道真硬碰硬惹不起秦百川,隻能將一口怒氣咽下。
“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經為兩位引薦,也請先生給我幾分薄麵。”畢竟還有外人在場,應天南不好表現得站在秦百川這頭主動充當了和事老。
“應管事說的不錯,瞿兄,今天是秦先生主動尋過來與我競爭,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都暫且放下,等賭完這局再說。”周光耀心裏更是冷笑,秦百川在這等場合要繼續要得罪瞿之術,豈不是將銀子白白送給自己?他有些迫不及待:“秦先生,你話隻說了一半,賭法賭注都已經明確,可區區千兩銀子,別說秦先生,就算我都不放在眼裏。”
“千兩銀子隻是這局上的賭注,用於判定勝負罷了。”秦百川頭也不回,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沈碧君,繼續道:“勝負出來之後,勝者便擁有對沈小姐的使用權,敗的那一方還要拿出萬兩銀子作為賀禮,周公子以為如何?”
“秦先生……”沈碧君一聽到這話饒是先前秦百川早就打了預防針,還是忍不住嬌軀猛顫。
“使用權?哈哈哈,秦先生不虧是博學之才,這三個字用的妙極,實在是妙極!”周光耀撫掌大笑。
“這麽說,周公子可是答應?”秦百川不動聲色。
“不答應。”就在秦百川以為鋪墊差不多的時候,周光耀卻是用力搖頭:“這小蕩……這沈碧君是禮部官倌,本來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以我的囊中之物跟我賭,秦先生莫不是把我當成了傻子?”
“周公子,請你說話客氣一些。”三番兩次的被周光耀玷汙名節,感覺到今日左右都是一死的沈碧君不知是哪裏來得勇氣:“碧君是禮部官倌不假,可卻跟周公子沒有任何關係。”
“嗬,小 蕩 婦,你找死嗎?”周光耀麵色倏然一變,秦百川怎麽跟他說話都可以,畢竟他有這個身份,可你一個官倌卻沒有這樣的資格。
“周兄說得也是,這倒是秦某考慮不周。”秦百川竟點點頭,道:“如果周兄不賭也行,秦某現在離開便給碧君下聘禮,到時候她成為的妾室,我就不信周公子在這江陵地界還敢和秦某搶女人不成?”
“秦先生,你這話說得就難聽了,雖是你的地盤,可我本是過江的猛龍,偏不怕你這地頭蛇。”周光耀氣勢上並不輸給秦百川,挑釁的看了秦百川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銀子和女人都是身外之物,秦先生對她有情,我對她有意,那這局牌九無論如何也要賭上一賭。”
“說不賭的是你,要賭的也是你,到底如何玩法,說吧。”秦百川似有些不耐煩。
“秦先生既喜歡她,不知她在你心裏價值幾何?”周光耀陰險的笑道。
“無價。”秦百川並未猶豫。
沈碧君芳心亂顫,心裏固然知道秦百川這是有意跟他們周旋,可秦百川又是說喜歡自己,又說自己無價,還是讓她忍不住顫抖,根本分辨不出秦百川所說的真假。
“好,好一個易得千金寶,難得有情郎。”周光耀嘿嘿一笑,道:“那我也不為難秦先生,便將她的身價定在萬兩銀子。如先生所說,我若是輸了,即刻返回北郡,還送給先生萬兩銀子的賀禮;你若是輸了,嘿嘿,你便要放棄沈碧君,還要送我兩萬兩銀子……當然了,我跟秦兄一見如故,我把沈碧君在弄倒在床的時候可以讓你在旁觀看,如果本公子心情好,可以讓你沾沾腥。”
周光耀這話說得是越來越刺耳,沈碧君便隻覺得天好像都塌下來一般,神經麻木的她甚至連嗬斥周光耀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將期冀的目光落在秦百川身上。如果,如果這兩個人中自己非要選擇一個,那麽她毫不猶豫的選擇秦百川。
“兩萬兩……”秦百川故作為難的沉吟了一下。
“怎麽,秦先生認為沈小姐不值這個價?”周光耀不慌不忙的道。
“值,隻不過我輸了就要多拿一倍銀子出來,秦某心裏不爽。”秦百川咬牙道。
“心裏不爽,隻要贏了我便可。”周光耀見秦百川似有答應的意思,又道:“你我二人,再加上瞿之術,蘇木卿兩位兄台,由應管事作為公證人,如何?”
“行。”秦百川終於點頭。
“應管事。”周光耀輕喚了一句,應天南當即答應一聲,便來到書桌前準備筆墨紙硯。
“秦某最後還有一事要求。”應天南將方才他們的賭注寫在紙上,秦百川掃過一眼之後,道:“不管用什麽作為賭注,既是公平競爭便要一切公平,如任何一方膽敢耍陰謀,使手段,別怪秦某翻臉無情。”
“這是自然。”周光耀壓根不放在心上,三對一,而且玩的又是靈活性比較高的牌九,到自己坐莊隻需另外倆人胡亂配一通輸給自己就行了,還用得著耍什麽手段?
秦百川似對這件事極為重視,吩咐應天南將不得作弊出千,否則便要認輸並接受懲罰的約束添加到賭約上麵。做好這些之後,四個人在賭約上簽下名字按上手印,最後這張賭約由公證人應天南保管,事後如果誰敢違約,應天南便是人證,賭約便是物證,告到官府即可。
“秦先生……”見應天南宣布了規則,有小廝捧來一副牌九,沈碧君還是有些忐忑,她以為秦百川有什麽辦法,原來隻是作賭。現在,她也隻能寄希望於秦百川賭術精湛,贏了這一場了。
“放心吧,秦某是賭場新人,運氣好到爆棚,定會將你娶回家中。”秦百川回過頭,背對著周光耀的時候對沈碧君打了個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憑先生做主。”心神早已慌亂的沈碧君沒明白這眼神的意思,隻以為秦先生對自己也有那種心思,擠眉弄眼來著。
“幾位,若是準備好了,便請兌換籌碼。”牌九上桌,有四個小廝分別捧來了黃、綠、藍、紫顏色不同的籌碼,在千金賭坊,黃色籌碼代表五兩,綠十兩,藍五十,紫一百,在閣樓賭博多是非富即貴之人,因此籌碼的價值比較高。
“秦先生以為,多大的籌碼合適?”反正今天是必勝的結局,周光耀頗為大方的說道。
“賭的樂趣在於過程,若一下子輸完豈不是很無趣?”秦百川掂起一個綠色的籌碼,衝著周光耀示意。
“正合我意!”周光耀倒是無所謂,從懷裏掏出銀票遞給應天南,各自兌換了一千兩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