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深百裏的大峽穀內,棲息著不下千隻飛天血鷲。
這種妖獸已經足夠凶悍,即使輪回鏡之人闖進來,也是凶多吉少。
然而隨著楮秋白、薑寒等人進入,他們卻發現在那峽穀半空,有著兩隻巨大的紫色雕兒,正在獵食飛天血鷲。
這般發現,當即讓他們臉色充滿了震驚。
那兩隻雕兒的凶悍,連薑寒都是略有心悸,其速度之恐怖,當真是迅如閃電,且身上繚繞著一層凶猛的紫色火焰,更是如同浴火鳳凰般讓人生畏。
飛天血鷲雖然族群龐大,但是隨著那兩隻雕兒的鐵爪肆虐,這些凶名赫赫的妖獸,竟不敵而逃。
四散而逃下,兩隻雕兒振翅高鳴,宛若妖獸中的王者,睥睨天下。
那般氣勢,讓許多進入峽穀之人,都是麵帶驚駭。
突然,就在他們驚駭不已時,有著一道灰色影子騰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隻雕兒近前,惹來陣陣驚吼。
可就在他們為那毛手毛腳的猴子感到擔心之際,意想不到的一幕卻隨之發生。
灰子靈猴來到近前,徑直抱著其中一隻雕兒脖頸,嘎嘎大笑中,神色興奮。
更讓人驚奇的是那兩隻雕兒見到了它,竟然也是發出一陣高亢的唳鳴,其鳴叫聲充滿了濃濃的喜悅。
“這……”
望著很快與其嬉戲打鬧起來的靈猴,許多人臉上都有著不可置信出現。
要知道那可是以飛天血鷲為食的凶戾妖獸,即便是楮秋白這樣的人,都不敢輕易靠近,而靈猴灰子竟然敢如此與它們玩鬧,在眾人看來簡直是在自討苦吃。
不過隨後也有人醒悟過來,靈猴灰子顯然與兩隻雕兒認識,否則也不會如此開心。
正當眾人麵帶震驚,抬頭仰望之際,位於山洞中的東門凝珠,也聽到了驚呼聲,臉色驟變:“不好,他們追來了。”
麵色古怪的看著她,這個小妞兒什麽都好,就是傲氣太重,認定的事情更是很難改變。
不過此刻東門凝珠的臉色略有蒼白,顯然是傷勢未愈所致,而石飛羽見她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便搖了搖頭:“無需緊張,是自己人。”
但是話音落下,他卻發現東門凝珠、夢雨二人沒有絲毫放鬆。
正當他想要開口解釋時,夢雨卻是搶先說道:“凝珠姐說他們追來,就肯定沒錯,飛羽哥哥,咱們快走好不好?”
夢丫頭什麽時候對東門凝珠如此信賴?這倒是讓石飛羽略感意外,而且上次從風雲貪圖相別之後,東門凝珠不是回了長生島麽,為何又出現在這種地方?
眾所周知,長生島可是在天古荒域北方海外萬裏之處,那般偏僻,距離迷失森林,足足要跨越半個神罰大陸,數百萬裏疆土。
如此遙遠的距離,是絕非能夠偶遇,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算了,他不信我,現在要走也來之不及。”
僅是稍加耽擱,東門凝珠的臉色就以徹底變得凝重無比,旋即憤然哼道:“讓你外麵那些朋友做好準備吧。”
聽到這番話,石飛羽臉色幕然而變,遂驚聲問道:“真的有人來了?”
“廢話。”
見他直到此刻都不相信自己,東門凝珠愈發生氣,銀牙輕咬,惡狠狠的瞪著他。
“凝珠姐能通過森林感知氣息,她說的一定沒錯。”
夢雨見此,則立即出來解圍,旋即匆匆將地上古圖收起,向外走去。
而石飛羽到了此刻,臉上的表情也突然凝重起來。
隨後稍加琢磨就以恍然,先前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並未考慮太多,如今仔細一想倒也有這個可能。
既然自己能夠看到紫雷、紫炎在此獵殺飛天血鷲,那麽附近搜尋的隊伍也會看到。
紫雷、紫炎的暴露,也就意味著很快就有大批強者前來查看,那距離較近的隊伍,現在怕是已經出現在了峽穀外。
“丫頭,等等我。”
發現夢雨神色凝重的向外走去,石飛羽怵然一驚,旋即轉身欲追。
不過在他轉身的一刻,卻是發現東門凝珠站在原地,眼神微黯。
這般發現也讓石飛羽心中頓感不妙,急忙上前拉著她向外而去。
不料在其手掌即將觸碰到東門凝珠玉手之際,對方卻猛的縮了回去,旋即麵帶寒霜的道:“我自己會走。”
說著,也不顧石飛羽臉色難看,徑直閃身追上了夢雨,並肩而行。
望著早已走到山洞口的兩道倩影,石飛羽輕輕一歎,心知她還是在責怪自己當初沒有挽留,索性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峽穀內,當眾人看到兩位聯袂而來的絕色女子,眼神紛紛一亮,甚至連薑寒這樣的人,都是難掩心中驚訝。
這兩位女子的容貌雖各不相同,但是她們無不都是萬裏挑一,尤其是二人身上那種特殊的氣質,更是令人驚歎。
夢雨溫柔善良,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柔媚,那般魅惑尋常之人很難抵禦。
而東門凝珠則略顯孤傲,那種久居上位的高貴氣質,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這兩位女子唯有驚豔絕倫方能形容,楮秋白、薑寒二人在迷失森林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即便如此,他們都是從未見過迷失森林擁有如此傾國傾城般的絕色佳人。
薑寒尚且處於驚訝之中,不過楮秋白心思較為活絡,瞬間就以明白,這兩位絕色美人必然是來自迷失森林之外。
而能夠隱藏於此,又是來自迷失森林外,楮秋白不用多想,其身份也會呼之欲出。
但是當他看到石飛羽緊隨在兩名女子身後,臉上略帶尷尬時,心頭卻猛然一震:“事情有些不好辦了啊。”
如果這兩位女子與石飛羽沒有任何關係,那麽楮秋白還能黑著臉讓其交出鑰匙。
可現在從那情形判斷,誰要是敢上前奪取鑰匙,石飛羽怕是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楮大哥,薑大哥,讓兄弟們準備迎戰吧。”
麵帶苦澀的從兩位女子身後走出,石飛羽沉聲說道。
隨著他的沉聲之言傳來,楮秋白、薑寒二人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沒等開口詢問,在那峽穀外突然出現了幾十股強橫氣息。
細細感應著那些快速而來的氣息,楮秋白心中頓時深吸了口氣:“好強的陣容。”
在他感應中,快速奔襲而來的那些人裏,竟有著四名輪回鏡中期,三十多名輪回鏡初期。
如此強大的陣容,顯然絕非一隻隊伍能夠拿出,想必是有什麽人已經聯手。
“這還隻是第一批,咱們今天怕是免不了要有一場血戰了。”
麵帶凝重的說著,石飛羽也將目光投向了峽穀入口。
那裏很快就有一幫人衝了進來,為首的四名中年男子,皆是氣息不弱。
不過當他看到隊伍裏的其中一位身形瘦小之人,臉色卻猛然一沉,旋即冷笑道:“申屠寅,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與此同時,衝入峽穀的申屠寅,也是遠遠的看見了他,目光之中立即露出無盡怨憤。
在那怨憤的目光緊盯下,隻見申屠寅抬手摸了摸臉頰,旋即獰然而笑,道:“小畜生,這次倒要看你怎麽逃出我手掌心。”
申屠寅的臉龐,早已在上次交鋒中被石飛羽用拳頭打的變形,至今都是未能恢複過來。
其鼻梁骨塌陷而下,導致呼吸都是變得有些苦難,從其幹裂的嘴唇就不難看出,這幾天申屠寅一直未能合嘴。
當他獰然而笑時,石飛羽心中也是頓感棘手。
如果來的是其它輪回鏡中期,自己這邊兩支隊伍加起來倒也無懼。
可申屠寅不比其它,那種神出鬼沒的偷襲手段,簡直就是一條隱匿在暗處的毒蛇。
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抓住機會重創,這樣的對手也最讓人頭疼。
“薑大哥,若是動起手來,你我先聯手將申屠寅解決,其他事情無需理會。”
不等申屠寅帶人來到附近,石飛羽就以開始安排。
薑寒聽聞,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麽,不過在其眼神裏,有著罕見的凝重。
迷失森林三大巨頭勢力中的弟子,任何一個薑寒都敢上前與其硬憾,唯獨申屠寅此人,讓他心裏充滿著忌憚。
夜之幽靈申屠寅的手段,其實薑寒早有領教,正麵硬憾之下他不怵任何輪回鏡中期,甚至連輪回鏡後期都敢一戰。
但申屠寅卻從不與他正麵交鋒,每次交手都是形如鬼魅般,從旁偷襲。
即便薑寒把那三招出神入化的刀法全部施展出來,也難以傷及申屠寅分毫,這也是讓他為之凝重的真正原因。
能夠來此的人,修為都在輪回鏡左右,速度自然不慢。
短短瞬息間,上千米的距離就以狂掠而至。
抬手,製止了身後隊伍前行,申屠寅陡然向前踏出一步,旋即冷笑道:“當真是冤家路,咱們又見麵了。”
口中雖這麽說著,但石飛羽發現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自己這邊,而是先看了看薑寒,隨即又將視線停在了夢雨、東門凝珠二人身上。
看到夢雨二人之後,申屠寅雙眼便猛然一亮,旋即不著痕跡的將視線收了回去。
他掩飾的雖然很好,不過石飛羽也是一直留心,又怎會沒有察覺。
申屠寅眼神發亮的一霎,石飛羽就以知道他必然是將夢雨二人認了出來。
心中略感棘手的皺了皺眉,如果夢雨二人被其認出,那麽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許多。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申屠寅為何又將那種驚喜掩飾了下去?
“有陰謀啊。”
疑惑僅是霎那,石飛羽就以斷定申屠寅必然另有打算。
而這種猜測,也讓他臉上逐漸有著一抹冷笑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