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霸主

067 海上射擊

哥倫布艦在接到迭戈爾艦長的命令之後立刻開足了馬力，鍋爐的爐膛燒得通紅，邊上的鍋爐兵發了瘋一樣把煤加入爐膛，煙囪裏冒出一陣陣黑煙，高溫蒸汽推動著螺旋槳，螺旋槳推動著戰艦，戰艦猶如一頭龐然怒獸，向盤古艦衝去。

盤古艦上的畢方敏銳地覺察到敵艦的速度加快，他拿起傳聲筒，高聲說道：“開啟蒸汽機，全速運行，加速撤離。”

盤古艦隨即啟動了蒸汽機，為了減少行進的阻力，槍帆兵把帆收了起來，盤古艦飛速向遠處衝去。

盤古艦的速度遠遠超出哥倫布艦，所以很快就拉開了與哥倫布艦的距離，這讓迭戈爾艦長又是惱火又是驚訝，因為他想象不出什麽民船竟然能比軍艦更快！

就在迭戈爾艦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女媧艦發現了哥倫布艦，馬成風向林飛高聲報告：“艦長，發現盤古艦和一艘西班牙軍艦，軍艦隻有四門火炮，艦體偏小，應該是炮艦！”

林飛高喊了一聲“好”，然後拿起全艦傳聲筒，朗聲對全體水兵說道：“兄弟們，盤古艦把一艘西班牙炮艦引來了，為小雨姑娘和全體受害華人報仇的時候到了！”

眾人發出一陣歡呼，林飛放下傳聲筒，劉大明在一邊笑道：“怎麽才是一艘炮艦？真沒意思！我想打西班牙那艘防護巡洋艦！”

林飛哈哈大笑，說道：“哪有開宴就吃大餐的道理？不都得先吃幾道開胃菜嗎？別著急，那艘防護巡洋艦逃不掉的！”

林飛說完笑道：“我去桅樓上了，大明，你在這裏指揮。”

劉大明幾聲問道：“去桅樓上做什麽？”

林飛笑道：“當然是使用火控計算機，我擔心他們用不好。”

劉大明點點頭，說道：“那你就去吧，我會讓女媧艦的舷側對準敵艦的。”

舷側對準敵艦可以最大程度集中火力，林飛自然明白，他轉身出了指揮艙，幾步上了桅樓，桅樓裏那台火控計算機已經準備好了。

這種原始的火控計算機需要標定一個重要參數——距離變化率，隻有把距離變化率設定好了，它才能準確地計算出敵艦在未來某個時刻的位置，而距離變化率的設定要靠使用者的經驗來，這一點沒有人比林飛更強，所以林飛必須親自完成這項工作。

林飛在通過觀測得到距離變化率之後，會在桅樓上用傳聲筒通知各個炮位，各個炮位的炮手會給自己的火控計算機設定距離變化率，從而計算出目標在未來時刻的位置。

林飛拿起固定在桅樓裏的望遠鏡，利用望遠鏡裏的標尺測算著女媧艦到哥倫布艦的距離，然後在腦海中默默地計算著距離變化率，此時兩艘戰艦相距3000多米，在這個距離上很難開炮命中，所以兩艦都保持了沉寂。

3000米的距離，哥倫布艦也發現了女媧艦，迭戈爾艦長在望遠鏡裏看到女媧艦就是一驚，猶猶豫豫地對赫拉迪斯參謀長說道：“前麵怎麽多了一艘船？那艘船看起來很像戰艦。”

赫拉迪斯參謀長哈哈一笑，說道：“艦長先生您這是怎麽了？難道連戰艦的樣子都認不出來了嗎？為什麽說得那麽猶豫？”

迭戈爾艦長搖頭說道：“奇怪得很！對麵那艘船船型狹長，很明顯是軍用船，可是船身上卻看不見火炮！”

原來林飛為了掩人耳目，讓蚩尤城的輕工業工匠編織了大型苫布，把女媧艦上的火炮都遮擋了起來，迭戈爾艦長當然看不見，所以他認為女媧艦上沒有火炮，而且林飛又在煙囪和桅杆上裝上了很多苫布，打亂女媧艦的外形輪廓，迭戈爾艦長也沒能認出女媧艦就是古巴號巡洋艦。

赫拉迪斯參謀長聞聽此言也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向女媧艦看去，果然沒有看見火炮，搖頭說道：“真是奇怪！這到底是一艘什麽船？命令信號艙，發信號詢問。”

哥倫布艦發出信號，女媧艦很快收到，馬成風轉頭對林飛說道：“艦長，對麵發信號了，詢問我們身份。”

林飛沉思片刻，說道：“告訴他們，我們是蘇祿蘇丹國的軍艦。”

馬成風點點頭，把這個消息發了出去，這讓迭戈爾艦長和赫拉迪斯參謀長無比驚訝，迭戈爾艦長皺著眉頭說道：“蘇祿蘇丹國的軍艦都是小木船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鋼鐵戰艦？”

迭戈爾艦長和赫拉迪斯參謀長正在驚訝，兩艦的距離可就接近2500米了，林飛之前曾經試驗過，有了先進的體視式測距儀和火控計算機，女媧艦在2500米距離上命中目標是完全有可能的。

林飛決定，在2500米距離上開第一炮！

林飛拿起傳聲筒，高聲喊道：“各炮位注意，距離‘兩五洞洞’米，距離變化率‘幺四拐’米每秒，準備攻擊。”這裏林飛再次使用了軍語，把“七”稱為“拐”。

各個炮位都傳回聲音：“報告艦長，幺號炮位備便，兩號炮位備便……”

林飛接著說道：“高爆彈！全裝藥！各炮位準備！”在海戰中使用高爆彈還是穿甲彈是有講究的，海戰的第一波射擊都帶有試射性質，就是根據第一波射擊的落點修正射擊參數，讓炮彈打得更準。

在茫茫大海之上，落點的觀察是很難的，當使用高爆彈的時候，炸藥會炸起十幾米高的水柱，觀察起來很方便，而穿甲彈的內部沒有裝填炸藥，入水不會爆炸，濺起的水花不容易觀察到。

訓練有素的炮手們隻用了十幾秒的時間便裝好了炮彈和發射藥，林飛高聲吼道：“幺號炮位，試射，發射！”

一號炮位的炮手按動了擊發鈕，一枚炮彈呼嘯著飛向哥倫布艦，炮彈落在哥倫布艦的前方，濺起一大片浪花。

哥倫布艦上的迭戈爾艦長也看到了炮彈濺起的水柱，他沒有絲毫的慌張，相反他笑了起來，因為這個時代的炮術水平他很清楚，炮彈很少能在1500米外擊中目標，更不用說2500米了。

迭戈爾艦長指著濺起的水花哈哈大笑，說道：“摩洛人就是蠢，竟然想在2500米的距離上擊中我們。”

赫拉迪斯參謀長卻沒有笑，而是憂心忡忡地說道：“摩洛人是從哪裏弄來的這樣的鋼鐵戰艦呢？”

迭戈爾艦長的眉頭也緊鎖起來，不過他眉頭很快舒展開來，笑道：“不用擔心，他們的炮術不精，我們衝到他們近前去，擊沉他們。”

哥倫布艦保持著原有航向，接近女媧艦，而在女媧艦上，各個炮位的炮手依照試射彈的落點修正炮口指向，林飛又測算了一下兩艦的距離變化率，發現沒有變化，於是高聲命令：“距離變化率不變，幺號炮位到四號炮位，發射！”

四個炮位上的炮手同時按下了擊發鈕，四枚炮彈飛向哥倫布艦，這次依舊在哥倫布艦的前方爆炸，雖然沒有命中，可是裝填了高性能炸藥的炮彈還是掀起了巨大的衝擊波，推著哥倫布艦輕輕晃了一下。

林飛見到這一輪炮彈還是沒有命中，也沒有灰心，因為海戰中的炮擊就是一個“發射——觀察落點——調整射擊參數——再發射”的過程，炮彈畢竟不是導彈，沒有導引頭和控製舵機，炮彈能不能打準，全看炮彈出膛時刻炮口的指向，這個指向需要不停修正，才能讓炮彈命中目標。

女媧艦上的炮手再次修正射擊參數，再一次按動擊發鈕，四枚炮彈再次飛出，林飛在桅樓裏看著這次的落點，不由得激動地喊道：“太好了！”

馬成風在邊上問道：“艦長您這是怎麽了？很少看到您這麽興奮啊！”

林飛指著遠處的哥倫布艦說道：“你剛才沒看到，咱們的炮彈形成跨射了！”

“跨射”指的是有的炮彈落在目標前麵，有的炮彈落在炮彈後麵，這意味著目標艦已經在炮彈的覆蓋範圍內了，隻要按照這個射擊參數開炮，肯定能夠命中！

林飛高聲說道：“各炮位注意，我艦炮彈已經形成跨射！急速射擊。”

林飛的命令一下，各個炮位就用最快的速度發出了炮彈，在一分鍾之內就把二十枚炮彈射出了炮膛。

這二十枚炮彈飛向哥倫布艦，其中一枚直接落在了艦身中部煙囪附近的甲板上，鋼製的甲板和彈頭相撞，啟動了炮彈上的引信，劇烈的爆炸瞬間在甲板上發生，全艦都是一震。

哥倫布艦上的迭戈爾艦長和赫拉迪斯參謀長都傻了，因為女媧艦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完全全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此刻的距離是2500米，女媧艦竟然在這麽遠的距離上擊中了哥倫布艦！

迭戈爾艦長驚訝地吼道：“這是怎麽回事？摩洛人的炮彈怎麽會擊中我們？難道上帝也開始保佑摩洛人了嗎？”

正在這時，軍艦損管長匆匆忙忙跑進指揮室，高聲說道：“艦長，參謀長，不好了，摩洛人的炮彈有古怪！”

迭戈爾艦長眉頭一皺，怒問道：“有什麽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