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都是明白人,沒必要再去證實什麽,既然劉誌強說樓上談,那是就商量偷料一事的解決辦法。
張寬丟了手裏的金桔花盆錘,大咧咧地跟著劉誌強往樓上走。到二樓的時候,劉誌強還回頭笑,“我說張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商量,非得要你親自上陣?都是做老板的人了,有必要這麽拚?”
原來,劉誌強還以為張寬滿身的傷,是被員工給打的。
張寬也不解釋,笑著回道,“沒辦法啊,有些事,不能讓別人代替,隻能自己親自上陣。”
“可是,你就不怕有個閃失?”
“能有什麽閃失?多爽的事?”
兩人話都說不到一路,也就不再說,繼續上三樓。到了董事長門口,劉誌強敲了三下門,裏麵無人應聲,劉誌強就要推門進去。張寬一把攔住,“別急呀,等人家問了再進,不然多沒禮貌。”
劉誌強聞言詫異,手還是鬆了,心裏隱隱不安,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這回輪到張寬敲門,節奏和劉誌強截然不同。劉誌強是輕柔的三聲,空空空,一聽就知道是翩翩君子。張寬則是粗魯的三聲,嘣嘣嘣,就像土匪。
正是這土匪聲,讓裏麵的人有了感覺,怯生生問,“誰?”
這聲音,應該是鳳姐。
張寬也不管其他,直接答應,“是我。”中氣十足,聲線特殊,聽過的人都不會忘記。
裏麵等了一會,噠噠的腳步聲走來,鳳姐開了門,麵無表情地道:“李董今天累了,有事你自己解決。”說完就把門關上。
這一出,不但是張寬呆了,劉誌強更是呆了。有心想再舉起手掌拍,想了想,最終還是落下來,而後苦澀地對張寬道:“去我辦公室談吧。”
去你辦公室?張寬遲疑了一下,主要是擔心李師師,不知道她哪裏是什麽情況,要是一個想不開,打電話報警可就完犢子了。
但又感覺不像,再說,萬一警察來了,自己也不是沒話說,且先隨劉誌強走一趟吧。
兩人在辦公室坐定,劉誌強點了一根雪茄,先歎氣,而後道:“眼下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會辯解,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負全責。需要多少醫藥費,造成多少損失,全都算我的。”
劉誌強說的爽快,張寬也不是矯情的人,聞言點頭,“也好,你爽快我也不婆媽,今天我就問你一句,到底從萬源弄了多少料走?”
劉誌強就嗬嗬地笑,“我要是說,我一毛錢都沒見到,你信嗎?”
“放屁!”張寬就怒了,指著劉誌強道:“別跟我嬉皮笑臉的,看看我現在這情況,你應該清楚,我現在很火大,殺人的心都有。”
見張寬變臉,劉誌強也不再嬉笑,誠懇地道,“好,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給你道歉。”說完,沉思一會,而後道:“你知道的,我有個小三,最近家裏事情不順,手頭緊,就起了邪念。前前後後,弄的錢,基本都花在這上麵了。”
一說這話,張寬倒是信了。劉誌強的老婆他沒見過,但那個秘書小麗,他可是知道的,長的跟範冰冰一樣,天生一副狐媚子臉,那個男人把持得住?
想到此,張寬就泛起邪笑,用手拍著劉誌強肩膀,“怎麽樣,被那無底洞給吸住了?多少錢都塞不滿?哈哈哈。”
劉誌強就一臉黑線,“別笑了,說正事吧。我連續出了兩檔子失誤,對不起老東家,也對不起師師,更是辜負了你,這總經理一職,我是做不了啦。”
“做不了?你什麽意思?”
其實張寬已經知道劉誌強的意思,這麽說純粹是一種假惺惺的掩飾,以顯示自己是多麽的大度。其實反過來講,如果劉誌強自己不提出辭職,張寬就要逼他辭職。
眼下既然自己提出來了,那就好辦,張寬哈哈一笑,皆大歡喜。
至於偷了多少料,損失多少錢,他都懶得計較了。
當下劉誌強就打印辭呈,簽字,畫押,遞給張寬,“張總,你也是公司的股東,今天李董不想見我,想必是我對我失望至極,我也不去見她了,這份辭呈,幫我轉交給她。”
張寬麵上帶著惋惜,心裏卻樂開了花,幹脆利落地接過辭呈,依依不舍地道:“劉總要走,是萬源的巨大損失,以後諸多波折困難,我都不知要怎麽應對。”
聽了這話,劉誌強哈哈大笑,明知張寬是虛情假意,也爽朗地摟了張寬一下,“兄弟,你不錯,比我強多了,回見。”
說完,劉誌強就轉身走了,步伐穩健,行動如風,仿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張寬拿著手中辭呈,洋洋得意,多日來的辛苦,一朝成功。趕走劉誌強,放倒朱建明,還有誰能阻攔自己吞下萬源?
李師師?
哈哈哈哈,李師師被自己吞了還差不多。
張寬拿著辭呈,直接就去敲李師師的門,裏麵傳來鳳姐的聲音,“董事長今天不舒服,有事明天說。”
張寬才不管那些,直接擰開門進去。
以前劉誌強都能直接進,現在換了自己,為什麽要被擋在門外?
裏麵鳳姐正陪著李師師坐在沙發上說話,見張寬來尖叫一聲,“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說著就來推張寬。
張寬臉色一沉,鳳姐就不敢推他,李師師在後麵道:“讓他過來吧,你先出去。”
鳳姐回頭,幽怨地看了李師師一眼,又轉過來瞪著張寬,嚴厲指責道:“警告你哦,不許再欺負她。”
等鳳姐走了,張寬就眯著眼問,“她就知道我已經欺負過你了?”
李師師聞言不去看張寬,冰冷地道,“有事就說,我現在半隻眼都不想看見你。”
張寬就哼了一聲,牛氣衝天,“說的好像我喜歡看你似得,要不是見你有幾分姿色,老子理都不會理你。”
說著,張寬慢慢走過去,把手裏的辭呈往李師師麵前一扔,“看看吧,你的男神不幹了。”
李師師依然不看張寬,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的辭呈,連拆開的勇氣都沒有,就那麽靜靜地看著。
張寬在她麵前耀武揚威般地走著,越想越有勁,站在李師師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從這個角度,李師師衣領下的各處風光都一覽無遺。
嘿嘿,人家說,女人最好的年齡就是二十七八歲,果然不錯,和許多女人都有過經驗,唯獨和李師師幹那事最舒服,如此想著,就想再幹一回。
正準備動手,卻發現李師師不對勁,就那麽低著頭,直愣愣地呆著。慢慢,慢慢,一滴淚水滴落,濺在辭呈上。
完犢子鳥,張寬一拍腦袋想,李師師被自己刺破身體都沒流一滴淚,偏偏看到一份辭呈,就吧嗒吧嗒掉金珠子,這事......為什麽自己會感到窩火?
“師師?你哭了?”土鱉不合時宜地問。
李師師終於堅持不住,抓著那份辭呈,放聲痛哭。
辦公室的門卡塔一聲,鳳姐衝了進來,緊張地看著張寬,“你把她怎麽了?”
“還沒怎麽呢,就告訴她劉總辭職了。”
鳳姐這才知道,是自己錯怪張寬了,蹲下身子抱住李師師,輕聲安慰,“師師,別哭了,都過去了。”
越是如此,師師越是難受,哽咽著哭道,“你不懂,你不懂,他怎麽可以丟下我就走。”
這話說的,很明顯是說她和劉誌強的舊情。張寬心裏很不是滋味,卻又沒辦法,可惜自己不是李師師心裏的那個人。
李師師一哭,鳳姐也跟著不落忍,一同哭,兩個女人同時哭,就把張寬給弄蒙了,這可怎麽辦?哭歸哭,公司的事情還是要處理吧?得趕緊立個新的總經理啊。
張寬急的團團轉,那鳳姐還抱著李師師哭的恓惶,一時著急,拉著鳳姐就推出去,“你去一邊呆著,我五分鍾內把師師逗笑。”
鳳姐剛找到哭的節奏感,就被推出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門就關上,眼淚流了一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張寬關了門,就跑到李師師跟前,用手比著一個話筒,開始賣弄風騷,口裏唱道:“我愛的人啊,他飛走了,愛我的人呐,他還沒來到,我的愛情鳥呀,他飛走了.....”
李師師正恓惶,被張寬的歌聲一打擾,就找不到哭的節奏,直愣愣地看著他。
張寬一首歌隻能唱高|潮,其他詞兒記不住,愛情鳥唱完就換下一曲,正好李師師不哭了,對著他發呆,這貨就改了風格,“在哪裏~在哪裏女幹過你~你的笑容那麽甜蜜~我一時想不起......”
李師師依然不笑,直愣愣地看著他。
張寬隻好換下一曲,“我愛你親愛的姑娘,見到你心就慌張,風吹在~修長的頭發,牽動著我~那已迷醉的眼~”
李師師就問,“你在做什麽?”
張寬就傻乎乎地答,“逗你笑啊。”
“為什麽要逗我笑?”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哭。”
一番對話,如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思索,都是脫口而出。說完兩人都愣了。
良久,李師師才道,“可是我覺得唱歌不好笑,你有其他辦法嗎?”
其他辦法?張寬皺著眉想了想,猶豫好久,才麵色莊重地道,“那就隻能使出我的絕招了。這一招,我隻會表演給我最心愛的女人。”
李師師聞言,眼睛亮了。
張寬默默抬頭,雙目平視李師師,將手緩緩放在嘴邊,“嗯昂嗯昂嗯昂~~~”
一竄響亮的驢叫聲後,李師師便破涕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