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家丁

第十八章 身份不凡的張大仁

收好錢的老漢並未就此離去，而是快步朝著武侯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不用問也知道他是準備去縣衙給張大仁作證的，他簡單的想法當中沒有考慮自己在公堂之上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而是非常執著的認為既然別人為自己出了頭，那麽自己就應當報答別人，這就是唐朝百姓最淳樸的一麵。

看著老漢步履匆匆的樣子，賈一卻是沒有追上去的打算，從剛才張大仁跟武侯離去時那從容的樣子，賈一就把心裏關於張大仁很有可能是遊俠的猜測給劃了出去，遊俠可不會那麽容易去公堂的，在這個信奉俠以武亂禁的年代，他們深深的知道他們一旦進入衙門，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事實。

既然張大仁不是遊俠，那麽他就一定是官身，既然如此，賈一也就沒有必要在為他擔心，還是早點回去來的更加實在一些。

回去的路上，賈一又看了不少售賣種子的攤位，不知道這油菜籽是產量太多了還是怎麽滴，這一路上但凡是出售種子的人，基本上都有油菜籽的在出售，賈一沒有任何猶豫的全都買了下來，食用油準備的隻嫌少，絕對不會嫌多。

當賈一回到林府的時候，他的身後跟了一輛板車，板車上堆著不少的麻袋，除去賈一從老漢那裏買來的種子不全是油菜籽外，其他的全部都是油菜籽，就這一車的油菜籽榨出來的油，絕對夠用一年的了。

賈一叫來賈二，幫著把車上的所有麻袋全都放在了第一個院子裏，而他則是隨手撐開了老漢買給自己的其他種子，這往裏一看，乖乖不得了，竟然有花生，其他的種子賈一看不出來，需要種出來之後才能知道，但是花生那特有的體型，他隻是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雖然這花生的個頭不是很大，不過這都不是事，隻要經過一番培育，總能種出大個花生。

花生在唐朝也叫做長生果，隻是這種植物一直都沒有能夠進入廣大人民群眾的視線，因為野生的花生吃起來帶著點點的苦味，這或許就是不為人所熟識的原因之所在吧。

但是在賈一的眼中，這花生不啻於天賜良物，花生的出油率要比油菜籽高的多，而且花生還能夠當做菜來吃，飽實的花生甭管是水煮還是油炸，都將成為不錯的食物。

就在賈一激動萬分的準備把這些花生種子好好保存起來的時候，神出鬼沒的孫思邈突然間出現在了賈一的身邊，視線也在第一時間落入了賈一手中的麻袋中，看清楚是花生之後，伸手就抓出了一把。

“長生果，能平定胃氣，滋補氣血，好東西啊。”說著，隨手往自己的嘴裏還拋了幾個，在賈一臉紅脖子粗的注視下緩緩的咀嚼了起來。

“你這麽看我作甚，我不過就吃了你幾個長生果，這玩意雖然不多，可漫山遍野你總能找到一些，你該不會這麽小氣吧。”孫思邈吃了兩顆花生，這才注意到賈一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這他娘的是我的種子。”賈一咬牙切齒的狠狠把手中的麻袋攥死，那樣子分明就是害怕孫思邈會在抓一把。

“小氣勁的。”既然賈一都說了這是種子，孫思邈也就不再打這些花生的注意，雖然不知道賈一是怎麽想的，竟然想起種這種帶有苦味的藥材，莫非他想學醫？

賈一憤恨的回房，把手中攥著的麻袋，放在了床下，等過兩天沒啥事了，就在院子裏種出來試試，正好現在是春末，正是種植花生的好時候。

再次來到一進院子的時候，林家四口外加賈二正全都站在那一小堆的油菜籽前，激烈的討論著賈一買這麽多油菜籽回來幹嘛。

“應該是要炒菜，雖然不知道這些油菜籽能夠炒出什麽才來，不過我還是相信賈一一定是用來炒菜的。”林寶玉難得的說了句話，並且十分吃貨的認為賈一會用這些菜籽來炒菜。

“應該不是，用來炒菜，這些實在是太多了，咱們全家吃個一年半載的也吃不完。”林如玉適時的展現出了她的睿智，當然賈一認為這是準夫妻倆之間的心意相通。

“賈一過來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麽。”林美玉第一個發現了賈一的到來，隻是當的話音落下之後，林如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蹦起來，要不是賈一一個箭步竄上來拉住了她的手，沒準這會兒她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就算是這樣，一張小臉也早已是變的通紅，就連脖子都紅了半截。

“咳咳，賈一，男女授受不親，你倆現在還沒成親呢。”林老爺子看了一眼身邊正靜靜出身的孫思邈，覺得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倆人還是保持必要的距離好點。

賈一聞言，這才依依不舍的鬆開了手，林如玉也不在跑，就站在了賈一的身邊。

“賈一，你弄這麽多的菜籽是準備作甚？”孫思邈捋著胡須，看向賈一。

“咳咳，這個，秘密。”榨油這麽機密的東西，怎麽可能跟孫思邈分享。

“芸苔籽，行滯血，破冷氣，消腫散結。治產難，產後心腹諸疾，赤丹熱腫，金瘡血痔，莫非你當真要學醫不成？”沒有得到答案，孫思邈就自己琢磨出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答案，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圍站著的其他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向了賈一，孫思邈說的別的沒聽懂，這“產後心腹諸疾”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全都想著賈一該不會是要治女人生孩子的病吧。

“看嘛病啊，唉，我看我要是不說，你們會以為我要去當接生婆，不過我不能說的太清楚，你們隻需要知道這是用來吃的就好了。”賈一說完，不再理會眾人，拉著賈二走進了二進院。

“小二，接下來大哥要交給你一個很重要的任務，你說大哥能不能完全相信你？”賈一滿臉嚴肅的看著賈二，雙眼更是直直的盯著賈二的雙眼，似乎這樣就能夠看穿賈二心底的想法。

賈二被賈一看的渾身發毛，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好，現在我告訴你，外麵的那些菜籽就是用來製油的，就是用來製作紅燒肉的那種油，接下來幾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製作方法，不過我希望你能夠保守秘密，因為這是咱們哥倆發家致富的根本之所在。”

“嗯，放心吧大哥，我發誓我絕對保守好這個秘密。”

“行，出去吧，過兩天我告訴你怎麽製油。”

大型的製油裝置賈一還沒有想好怎麽弄，太大的話，賈二的小身板操作不了，太小的話，又太沒有效率，一時間還真就想不好該怎麽弄，想的心煩，賈一開始懷念後世的機械，這會兒要是有那麽一套的話，得省多大事。

其實製作菜籽油還有另外一種方式，那就是擊打，隻是這動靜太大，要是在林府操作的話，這一家子非得給折磨成神經病不可，眼下隻能先用驢子代替人工了。

就在賈一琢磨著製作多大設備的時候，跟著武侯去了縣衙的張大仁，已經回到了林府。

“回來的有點慢啊。”賈一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張大仁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幾個意思？

再賈一的認知中，隻要稍微站點理的官人，麵對一名商人，那麽最後挨板子的一定是商人，這年頭人是分等級的，士農工商就是所有人社會地位的分類，士也就是讀書人和當官的，處於社會的最上層，商自然指的就是商人，社會地位非常低，這一高一低之間，哪還有商人的好處。

“別裝了，說說吧，怎麽就想著賴上我了，官爺。”賈一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那麽有一個有官身的人想了一個小小的主意進入林府來到賈一的身邊，要說他沒有什麽別的想法，打死張大仁，賈一也不信。

“你怎麽看出來的。”張大仁滿臉錯愕的看著堆著滿臉笑容的賈一，不知道賈一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了他的身份。

“你剛才麵對武侯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緊張，這一點在農工商和遊俠的身上基本不會出現，再有就是你明明打了王孟發，可現在卻完好的站在這裏，這兩點就足以說明你的身份。”賈一瞬間變身神探，隻是憑借著兩點就斷定了張大仁官身的身份。

“糾正一下，我沒有打王孟發，我隻是推了他一下，沒有打。”張大仁試圖轉移賈一的注意力，隻是話說完了，賈一卻是依舊笑眯眯的看著他，這讓他知道想要蒙混過關是不可能了。

“好吧，我承認我是官身，至於所屬，實在是不方便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接近你並沒有惡意。”

每個在外亂竄的官員身上都背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賈一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未深究，不過張大仁為了什麽接近自己，這事情可以定得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