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覺得我這壺酒好喝不?”譚小紅笑道。
“好喝,真是一壺好酒!”熊倜笑了。
“公子此刻感受如何?”譚小紅問道。
“我感到全身舒坦,快樂無比,想手舞足蹈!”熊倜說道。
“這是我最新釀製的一壺酒,這酒名字叫做醉纏歡!”譚小紅笑道。
“哦,醉纏歡,真的是好酒!”熊倜說。
“是呀,醉中纏歡,真是人間樂事!”譚小紅說。
熊倜有些納悶了,這姑娘看起來冰清玉潔,為何說出這樣話來?
熊倜也醉了,他也借著酒性說了,“姑娘還未出閣吧,這醉後纏歡之類的話,還是少說出來的好!”
譚小紅看著他,好像看著一個怪物,突然她笑了,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熊倜有些不解,“譚姑娘為何發笑?”
“你,你說啥呢,我是說,我這酒釀好之後,我的一隻貓總是喜歡來偷喝,它喝了之後,就喜歡纏著我家一隻大黃狗玩,我常把這一幕叫做醉纏歡。”譚夏紅受到。
熊倜這下鬱鬱了。原來是自己想多了,這姑娘一看就是沒經過人間風情,隻是喜歡玩鬧而已,哪裏知道纏歡的真諦呢。
當這壺酒喝完時候,熊倜真感覺到快樂無比了,他覺得這酒真的是一個魔物。
當他喝光最後一滴的時候,譚小紅笑了。
“其實我還有幾種酒,都在行囊裏,夏飛公子還喜歡喝哪種?”譚小紅笑道。
“你說下呢,我又不會知道!”熊倜說。
接著,譚小紅從背囊取出了另外一個葫蘆。
“知道這酒叫啥不?”譚小紅笑了。
“剛才那個叫醉纏歡,這個難不成叫做醒難圓?”熊倜笑了。
“哈哈,啥叫醒難圓?你說月亮啊,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咱不想它了!我這個酒,叫做笑忘書!”譚小紅笑道。
“剛才快樂無比,現在是笑忘書?一切都忘了!”熊倜笑了。
“是呀,一個人有很多快樂很不快樂的事情,忘記了,是最好的!所以,有些人喜歡選擇遺忘。喝了我這個酒,一切都會忘了!“譚小紅說。
“遺忘,能遺忘多久呢,喝酒的時候都會忘了,可是醒來,一切都會想起,還不是更痛苦!“熊倜說道。他想起了嵐,想起了那些奴隸生涯,想起很多身世,他突然心裏發緊,他知道,自己不能忘。
很多次,自己都想忘記了,可是,不能忘。忘記痛苦不是酒能做到的,隻有靠自己多讀聖人的教導,才能忘記。因為自己在嶽陽,知道了憂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所以自己才能忘記個人憂患,投入到為國為民的事情中來。
隻是,想起範仲淹說的,微斯人,吾誰於歸,熊倜依然感到寂寞。因為他不知道,有誰和自己是一樣的心情,有誰可以和自己一起做這樣的事情。
外麵的風在吹,提醒著熊倜,這是在西域的起點,敦煌。
“那好吧,你不喝這個笑忘書,我這裏還有一個酒,也許你感興趣!”譚小紅笑了。
熊倜看著她,也笑了,不知道她還有啥精靈古怪。
她從自己的背囊裏,馬上又取出一個葫蘆。
“這酒叫做千秋永在,你想喝一下不?”譚小紅有些詭笑著說。
“千秋永在?”熊倜有些奇了,“這是啥樣的一個酒?”
“哈哈,這酒意義可大了,它可以讓你想起很多東西,很多很多,童年的,少年的,前生的,很遙遠年代記憶,都能給你激活,讓你記起!這酒我輕易不拿出來的,你知道要釀造這個酒很困難,需要很多的原材料!”譚小紅說道。
“那是準備賣給我嗎?”熊倜笑了。
“千金難買,不賣,不過看大哥是個好人,又義薄雲天,蕩氣回腸,我決定送給你,你喝吧!”譚小紅說道。
熊倜覺得有意思,在這樣一個沙漠,這樣一個午後,居然出現這樣一個人,拿出了這樣一些奇怪酒,要自己喝下。
熊倜摸著剛才喝過的醉纏歡,再摸下自己不想喝的笑忘書,然後拿起這瓶千秋在。千秋在,這名字真有意思,那些往事真的能想起,隻是如果都想起,自己今晚能安眠不?
這時候,客棧走進了一個人,熊倜抬頭看去,這也是一個女子。
這女人沒穿男裝,她穿的是一身江湖女俠衣服。她二十來歲,瓜子臉,大眼睛,瑤鼻櫻唇,隻是她眉目之間,如此憂鬱,我見猶憐。
熊倜看著她,覺得這女子自己好像也在哪裏見過。
“你別死盯著人家姑娘看,這樣不禮貌!”譚小紅伸出手,在他眼睛前晃晃。
熊倜笑了,這個譚小紅,不過是和自己喝了一會子酒,就當是自己啥人了,還幹涉自己看姑娘,看來這女人的占有欲不亞於男人。熊倜想,我還沒想到占有你呢,哼,就來占有我了。
看著熊倜眼睛軲轆轉,譚小紅歪著脖子看他。
“你不要想歪了,我對你沒那意思,再說了,即使有意思也不能輕易表示出來,姑娘家要矜持,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隻是告訴你,那女人有問題,記住了,我就提醒你一次!”譚小紅說道。
這時,熊倜發現譚小紅頭頂發出了藍色的光。熊倜有些驚了,紅黃藍綠紫,這個姑娘功夫能夠練到發出藍光,很厲害,也很難得。熊倜知道,自己也不過練到綠光而已,如果自己要到達紫光的程度,那還得好多年修煉才行。紫氣東來,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
隻是譚小紅這樣說了,自己不得不看看,熊倜再次看了這個剛進來的姑娘。熊倜突然感覺到,譚小紅說得對,一種不安定的感覺在他心裏升起。
這個姑娘進了客棧,來到熊倜身邊的桌子,她有意無意看了熊倜一眼。
“姑娘好,請問姑娘是住店還是打尖?”小兒又急匆匆來了,還是千年不變的問話。
“小二哥,你好像就會說這一句,我要是說我不住店又不打尖呢?”姑娘笑了。
“姑娘笑話了,來我們店裏,不是住店就是打尖,難不成你是來和我們打趣的!”小兒笑了。
“那不一定,進了客棧,也不見得一定住店或者打尖,也有做其他的!”姑娘笑了。
不過姑娘這一笑,讓小兒有些鬱悶了。
“姑娘,這進了客棧,不住店不打尖,傳說中隻有兩種人!”小兒笑了,可是他嘴角突然有些僵硬,因為姑娘看著他,笑盈盈的,好像期待他說出下文。
“說啊,小二哥,說出來啊,到底是哪兩種人!”姑娘說道。
“兩種人,不是土匪強盜,就是,就是!”小兒有些害怕了。
“哈哈,小二哥,你既然怕說,就別說了,開店的人,特別是在沙漠裏開店的人,一定得記住,少亂說,多機靈的看和做,就能長命百歲!”姑娘哈哈笑了。
“是,是,姑娘說得對,姑娘如有需要,小的隨時去辦!”小兒突然就老實了。剛才他的一些油腔滑調讓這姑娘不舒服,姑娘很漂亮,她剛進店的時候,感受到了一些色迷迷的眼光,那些眼光來自店裏其他男人,也包括這個小二。
唯一她覺得不色迷迷的,就是熊倜的眼光,那眼光,讓她覺得很舒服,很愉悅,那是一個女人被男人欣賞地用眼掃描。隻是,這男人眼睛馬上被一個男扮女裝女人的手掌擋住了,這姑娘心裏十分不爽。所以她要作弄下店小二,現在店小二被她收拾裏,她的氣也消了。
她開始露出微笑,“小兒哥,你辛苦了,給我來個羊肉炒白菜,一盤鹵牛肉,一壺酒!”姑娘笑著說。
“姑娘要什麽樣的酒呢!”小兒說道。
“我想要的酒,你們這裏可能沒有!”姑娘說道。
“姑娘,你要啥樣的酒呢,說說看,小店有幾十種好酒呢,中原的酒,西域的酒,都有!”小兒說道。
“哎,小二哥,不瞞你說,我現在最想要一種忘記過去的酒,你這裏有嗎?”姑娘說道。
“這,這酒,沒有,沒有!忘記過去,那是很難的!”小兒說道。
“是呀 ,忘記過去好難!”姑娘坐在那裏,一臉迷惘和惆悵。她好像是在看遠方,也好像是在回憶。
這時,一陣笑聲傳來,“姑娘,能否過來喝酒,我這裏有這樣的酒!”
這是譚小紅的聲音。熊倜看著譚小紅,他很奇怪,剛才譚小紅還讓自己不要多和這個姑娘說話,現在居然主動去招呼。
姑娘聽到了譚小紅的招呼,她起身,走了過去,對著譚小紅和熊倜就是一拱手。
“小女子名叫流年,多謝姑娘熱情,隻是,世上真有這樣的酒嗎?”姑娘笑了。
“我叫譚小紅,姑娘請坐,這忘記過去的酒當然會有,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哈哈,與爾同消萬古愁!沒有忘記一切的酒,也不算釀酒高手了,我譚小紅號稱釀酒美嬌娘,不會釀這個酒,也枉稱高手!”譚小紅說到。
流年笑了,真笑了。
“這位大哥貴姓?”她問道。
“我叫夏飛!流年姑娘好!”熊倜笑道。
“謝謝夏兄!”流年說。
“對了,姑娘說,想要忘記一切的酒,那又是為何呢?”熊倜問道。
“往事不可追,最好忘掉!”流年幽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