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血仇

750、木馬要亮相

突襲保定的戰鬥從1937年9月25日晚上八點開始，到淩晨一點半結束。

小鬼子第6師團基本被全殲，華北方麵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師團長穀壽夫被生擒。但是，饒安獨立師、房山獨立團、張坊獨立團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其中，饒安獨立師曹仁厚的步兵團第二步兵營，擔任撕開敵人防線，為第三步兵營搶奪東門打開通道的兩個連，從一開始就和小鬼子在戰壕裏麵短兵相接。

等到銀莊、焦莊一線的兩個中隊的小鬼子被全殲，這兩個連一共犧牲260餘人，合起來一個連都不到了。

饒安獨立師騎兵團第一騎兵營，在淶水、易縣阻擊戰中，為了最後全殲小鬼子三個中隊的援兵，確保大部隊撤退的通道不被泄露，最後追殺逃走的小鬼子，因為視線不好，被小鬼子在暗中反擊，犧牲160餘人。

房山獨立團騎兵營，突襲保定陸軍軍官學校舊址，和數千小鬼子糾纏在一起，206人壯烈犧牲。後來增援保定火車站，又犧牲70餘人。

房山獨立團機槍營，作戰目標是消滅保定火車站裏麵的敵人。這裏是小鬼子第6師團牛島滿步兵第36旅團的指揮部，防守兵力一個大隊。

小鬼子的機槍中隊、炮兵中隊都躲過了轟炸，所以等到騎兵營回頭增援過來的時候，機槍營已經犧牲兩個連400餘人！

張坊獨立團女兵營從穆家寨出發，先後發生四次戰鬥。最慘烈的一次，就是緊急解救被圍困的車大富騎兵營，奮力殺入兩千多小鬼子的包圍圈，不到五分鍾就犧牲117人。

女兵營隨後突襲清苑縣城北門，殲滅城門口一個小隊的守敵，雖然繳獲的步兵炮發揮了作用，但是女兵營第一次正麵攻堅作戰，因為戰鬥經驗不足，再次犧牲50餘人。

張坊獨立團潛伏在縣城裏麵的淩開山所部1000餘人，在大轟炸結束以後，押送寺內壽一和穀壽夫撤退的途中，被小鬼子的兩個守城大隊發現，結果窮追不舍。

淩開山所部邊打邊退，一路血戰，最後被圍在“保定電燈公司”裏麵。雖然後來兩路全軍先後趕到，所部一千餘人已經犧牲了300餘人。

魏衝在淩晨1:30分下達撤退命令，大部隊在淩晨5:00左右，從穆家寨一線悄悄越過拒馬河，進入房山獨立團的秘密根據地範圍內。

等見到擔任保護二十九軍“學兵團”和新兵營的饒安獨立師騎兵團團長邱萬友，才知道他們在越過平漢鐵路的時候，遇到了一支強大的日軍——小鬼子的獨立混成第11旅團。

騎兵團已經被抽出一個到了淶水、易縣參加阻擊戰，剩下的兩個騎兵營一個在前麵開路，一個在後麵負責殿後，保護新兵團一路血戰衝出來，殿後的一個營從營長以下746人全部壯烈犧牲！

1937年9月26日上午十點，所有的參戰部隊已經全部到達指定地點，集中到了永定河以南的密林中。

最高指揮官魏衝終於搞清楚三支參戰部隊的損失情況：直接犧牲的超過2500人，受傷的還有490餘人，損失兵力3000餘人。

與此同時，各部隊按照命令要求，所有的火炮全部就地炸毀。一個炮兵團、兩個獨立炮兵營，除了擔任警戒的機槍營和機槍連以外，炮兵現在都變成了空手。

這麽大的損失，在熱河方麵軍的戰鬥曆程中，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尤其是張坊獨立團的女兵營，能夠在最後一瞬間做出破釜沉舟的決定，連續解救了三次危機，讓所有參戰官兵敬佩的同時，聽說女兵營戰損超過三分之一，魏衝、曹仁厚、趙二愣、趙三豹、淩開山等直接指揮者，心頭滴血。

恰在此時，通信連上來報告：“總司令密電：如今情況緊急，老子不想看見半個俘虜。同時，趁著敵人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你部立即衝破懷來、延慶一線的敵人防線，北上進入赤城換裝。”

“房山獨立團、張坊獨立團和饒安獨立師整編為飛龍第四師，師長魏衝，副師長趙三豹、張二愣，參謀長王三駒。學兵團1700人不參與這次整編，由司令部統一安排。下屬各團到達赤城以後，立即上報編製名單，等候下一步命令。”

“來人，把那兩個老雜碎給老子拖出來淩遲處死，祭奠我們犧牲的戰友！”魏衝一看電報就知道熱河方麵可能出了大事情，因此心中頓時緊張起來：“現在情況緊急，我對接下來的行軍序列作如下調整。”

“三支部隊的騎兵全部由獨立師騎兵團統一指揮，承擔全軍後衛，趙三豹負責指揮。三支部隊的機槍團、機槍營，全部由獨立師機槍團指揮，擔任前鋒立即出發，張二愣負責指揮。”

“女兵營、輜重營、新兵團、炮兵團為中軍，王三駒負責指揮。步兵營全部集中到步兵團統一行動，承擔中軍防禦任務。三支部隊的偵察營、偵察連全部集中起來，由我親自指揮，作為最後的機動力量。”

還別說，魏衝真是白書傑肚子裏的蛔蟲，熱河真的有了大事情！

原來，南方政府的蔣某人一看小鬼子在北麵發動猛攻的同時，又在上海挑起戰火，因為手中沒有可以調動的機動兵力，他這一下子終於感到危在旦夕。

即便如此，蔣某人想到那些“雜牌軍”，平時總是嚷嚷著要抗日，現在正是時候送到前線消耗掉，為自己的中央軍爭取時間。

於是乎，1937年8月22日，蔣某人責成軍政部下達命令：“陝北紅軍改變為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下轄四個整編師的編製，分別是115、120、129三個野戰師、一個陝北衛戍獨立師。”

“三個野戰師立即開始山西抗日前線，承擔對日作戰，策應華北反擊戰和太原保衛戰。衛戍獨立師在榆林、延川、宜川黃河沿岸展開，切斷山西境內日軍西進通道，擋住綏遠日軍南下通道，保護西安北麵安全。”

1937年9月9日，白書傑在承德接待了一批特殊的客人，領頭的是一位看起來24、5歲的一位年輕將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黨中央根據白書傑的要求，派出的一位總政委，楊成武將軍！

對於楊成武將軍，白書傑自然不陌生，而且非常崇拜！

楊成武，生於1914年10月27日，今年23歲，比白書傑還小8歲。因為剛剛完成長征，整個人顯得非常精瘦，但是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白書傑心中暗道：“這就是當年幹掉小鬼子少將旅團長阿部規秀，讓小鬼子哀歎‘皇軍之花凋謝在太行山上’的指揮官啊！”

總政委到了，熱河方麵軍的整個指揮係統自然要進行全麵調整。總政治部主任趙一曼掌握情況最多，而且已經在全麵開展工作。現在總政委來了，那更是把工作引向深入的時候。

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白書傑、趙金喜、甘彤、陸明等最高領導層入黨的事情。

“楊將軍、楊總政委，我個人入黨的問題，其實並不著急。”白書傑微笑著說道：“毛主席肯定不會讓你一來就要我入黨，而是應該全麵掌控熱河省的軍、民、政三大方麵的情況。尤其是現在日均全麵入侵，就更需要全麵開戰抗日統一戰線。”

“之所以迫切需要過來建立黨組織，就是原來的熱河方麵軍專門對小鬼子、漢奸，發過一個不留的通電。我白書傑不能出爾反爾，所以接下來的政策調整，就是總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的事情。”

“趙一曼同誌應該知道，我已經辭去了熱河方麵軍總司令的職務，現在的總司令是張翔暫代。至於熱河方麵軍今後的發展問題，就交給楊總政委，我不再過問。毛主席最關心的就是敵後抗戰，所以我接下來的主要任務，就是要真正把敵後抗戰的精神落到實處。”

“為此，我已經組建了一支深入敵後抗戰的部隊，並且將親自率領他們插入敵人心髒。從今天開始，我的主要精力就是把這一支即將深入敵後的部隊組建起來，然後實施原定計劃。”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突然接到保定前線的電報，說是把寺內壽一和穀壽夫給俘虜了，白書傑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對於這兩個老雜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白書傑也不會讓他們活著。可是，這兩個老雜碎還沒有搞成天怒人怨的南京大屠殺，現在的人還不知道這是兩個什麽樣的雜種。

所以，不用說楊成武將軍那樣的革命者，即便是熱河方麵軍裏麵，所有人都覺得把這兩個老雜碎弄回來展覽一番，效果可能會更好。因此，“似乎可以”按照日內瓦協定執行，適當優待俘虜。

正因為如此，白書傑通過蕭臘梅給魏衝發了一封密電，反正就是不想看到小鬼子的活人。至於兩個俘虜怎麽又死了，那就是魏衝的事情。

為了配合“兩個俘虜不小心就死了”這個布局，所以白書傑命令魏衝所部，大白天從小鬼子的心髒地帶穿插出去。這樣一來就必然發生劇烈戰鬥，那樣才有可能導致兩個俘虜“一不小心就死了”。

總之，白書傑認為自己一貫愛好和平，也主張國際人道主義。但是，火線上子彈無眼，槍炮無情。連我們自己的戰士都隨時可能壯烈犧牲，兩個老鬼子被流彈擊中的可能性估計非常大。

給魏衝的命令發出去以後，白書傑立即把主要心思集中到自己製造的“木馬”方麵來。

現在華北的小鬼子亂了套，太平洋猴子島上注定也會馬上亂套，現在正是讓自己的“木馬”出去晃蕩的時候！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