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血仇

619、敵情有變化

　　　因為白書傑采取果斷措施，平津地區的“一二九”愛國學生運動沒有出現大的偏差，仍然延續了曆史走向。

　　　12月10日，北平各大中學校發表聯合宣言，宣布自即日起舉行總罷課，並提出罷課的具體目標。

　　　一、誓死反對分割我國領土主權的傀儡組織；

　　　二、反對投降外交；

　　　三、要求動員全國抗日；

　　　四、爭取救國自由。

　　　從12月11日開始，天津、保定、太原、上海、杭州、武漢、廣州、成都、重慶等大中城市先後爆發學生的愛國集會和示威遊行，許多大中學校及工會等組織，紛紛給北平學生發來函電，支持北平學生的愛國行動。

　　　12月14日，北平報紙登載了國民黨當局定於12月16日成立冀察政務委員會的消息。北平學聯即決定在這一天再次舉行示威遊行，把學生抗日救國運動推向新的高潮。

　　　12月16日清晨，北平各校學生分為4個大隊，分別由東北大學、中國大學、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率領，舉行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參加的學生總計1萬餘人。

　　　12月21日，上海市總工會通電聲援北平學生，呼籲全國同胞一致興起，集合民族整個的力量，反對任何偽組織之存在，以維護主權而保國土。

　　　廣州鐵路工人、上海郵務、鐵路工人舉行集會，發通電，要求對日宣戰。魯迅、宋慶齡等愛國知名人士讚揚愛國學生的英勇奮鬥精神，捐款支持學生抗日救國運動。海外華僑也以各種方式支援愛國學生。

　　　在分析未來可能出現各種局麵的時候，白書傑在熱河方麵軍司令部“時局分析會議”上強調指出：

　　　“‘一二九’愛國學生運動瞬間波及全國各地，在全國老百姓心中‘播種’了‘不抗日，必亡國’的進步思想，徹底動搖了蔣某人‘攘外必先安內，寧亡於帝國主義，不亡於共產主義’的賣國理論基礎，深刻揭露了南方政府的賣國本質。”

　　　“‘一二九’愛國學生運動，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次通過廣大青年，采用非暴力手段，宣傳和發動全國各族人民，麵對侵略奮起抗爭的最成功的一次運動。這次運動的深遠曆史意義，就是為不久的將來全麵抗戰，準備了‘民心’。”

　　　“諸位，你們不要小瞧了這一次的學生運動，雖然他們並沒有阻止南方政府的賣國行為，但是對未來全民族的覺醒，這次運動已經點燃了導火索。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小鬼子膽敢下決心全麵侵吞中國，一個全民族誓死抗戰的局麵就會展開！”

　　　“一二九”愛國學生運動的全麵爆發，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各方麵的注意力，都緊盯著南方政府的一舉一動，都暫時忘記了熱河方麵軍。

　　　和其他人不一樣，這次運動在白書傑的預料之中，所以在司令部召開了一個簡短的總結會議之後，他的注意力就已經轉到了其它方麵。

　　　話說史連城此前接到白書傑一封殺氣騰騰的電報之後，自然不敢怠慢。“海蘭泡慘案”，史連城並不清楚，特戰大隊的戰士們也沒有幾個清楚的。

　　　但是，史連城接到電報的一瞬間，第一個反應，就是嚴肅地通信隊長劉宛若一眼。意思很明顯：“滅殺長毛子，那是老大的死命令。我不管你的組織有什麽看法，都不準對外泄露半句！”

　　　“你少給我這副嘴臉！”劉宛若當然明白史連城是個啥意思：“我是共產黨員那不錯，但我現在是特戰大隊的戰士，通信小隊的隊長。別有事沒事就把我當賊一樣的防著，懶得理你！”

　　　“劉隊長，你搞錯我的意思了。”史連城尷尬的一笑：“我是想問你，孟凱華的特戰二排和張景福的特戰三排，現在都在什麽位置上。上一次出去以後就沒回來，所以我才看著你。”

　　　劉宛若衝著是連城翻了一個白眼，這才說道：“上一次完成牽製兩路敵人的任務以後，孟凱華和張景福按照總司令在承德交代，已經在鬆花江北岸建立支撐點。目前，他們已經在帶嶺一線建立了三個秘密立足點，準備貓冬。”

　　　“特別是張景福他們奇襲勃利鎮，得到了小鬼子一個大隊的全部補給，除了糧食運回來一部分以外，其它的東西在七星炮台山、威虎山、象鼻嶺留了一些。剩下的大部分都已經在三個月時間裏轉移到帶嶺一線。”

　　　“目前，懸羊峰、金牛山、長山、煙筒山、小興安嶺這些個密營已經基本完成，儲備的糧食和被服、藥品足夠他們兩個排支持一年。據他們來電報說，前不久差點兒和李烈生（李兆麟，筆者注）的隊伍擦槍走火。”

　　　史連城點點頭：“這事兒我知道，就是因為處理老錢櫃偽警察的事情對不對？”

　　　“什麽偽警察？”劉宛若和狠狠地說道：“偽滿湯原縣山林警察大隊，大隊長於楨就是中國共產黨員。他是奉命打入敵人內部，利用機會組建武裝的。特戰二排的排長殷猛鷲那個癟犢子玩意兒，抓住了於楨之後竟然要槍斃，豈有此理！”

　　　“嗬嗬，那不是誤會嗎？”史連城笑著說道：“我後來不是讓你發電報過去，把你們的人都放了嘛。槍支彈藥啥的全部給他們了不說，孟凱華還賠償兩挺歪把子機槍和一萬發子彈，沒想到你竟然還記仇。”

　　　“你那叫賠償嗎？”劉宛若衝著史連城叫道：“分明是前不久繳獲的，現在派不上用場，當垃圾丟給人家的！”

　　　“這話可不能這麽說哦！”史連城嚴肅地說道：“如果真的派不上用場，他們怎麽可能從勃利鎮帶過去呀？你要知道，我們從承德帶過來的裝備，子彈很難補給的。歪把子才是他們平時對付偽軍的武器。如果不是因為你，哼哼，想也別想！”

　　　“是嗎，都是因為我啊？”劉宛若突然嫣然一笑：“如果你答應加入我們共產黨，成為一名光榮的共產黨員，我就相信你是因為我，好不好？”

　　　“不好！沒有老大的命令，你別做指望！”史連城立即搖頭，打消了劉宛若趁虛而入的“思想政治工作”，隨即轉移話題：“把老大的電報原文轉發給孟凱華和張景福，讓他們尋找有利時機出擊。”

　　　劉宛若邊走邊嘀咕：“現在大雪封山，一不小心掉進雪窩子裏都爬不起來，哪裏有什麽有利時機呀？”

　　　史連城趕緊跟上去叮囑了一聲：“把這份電報收好，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了，你知道我擔心的是誰！”

　　　劉宛若也知道這份電報不小心不行，否則也不會親自抄手這份電報，並且親自送給史連城。

　　　因為這裏還有一個教導排，也就是從蘇俄那邊逃過來的茹拉夫萊斯基等人。如果讓那些蘇俄士兵知道，自己要去滅掉長毛子的一個鎮子，後果不堪設想。

　　　小興安嶺是東北地區東北部的低山丘陵山地，是鬆花江以北的山地總稱，地理特征是“八山半水半草一分田”。北部多台地、寬穀；中部低山丘陵，山勢和緩；南部屬低山，山勢較陡。

　　　這裏屬於低山丘陵，西北接伊勒呼裏山，東南到鬆花江畔，長約500公裏。小興安嶺西與大興安嶺對峙，又稱“東興安嶺”，亦名“布倫山”。最高峰為平頂山，海拔1429米。西部鐵力市位於鬆嫩平原，地勢呈波狀。

　　　小興安嶺冬季寒冷，一月份的最低溫度一般都是零下二十到零下二十五度，屬於“不適合人類活動的季節”。

　　　孟凱華帶領第二特戰排，來到方正縣北麵一百五十公裏的地方開辟密營，那還是九月份的時候。

　　　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才從座山雕的老巢那邊，采用螞蟻搬家的方式，搬過來了一批物資。在懸羊峰、金牛山、長山這條山嶺上，建立了四個立足點，特戰二排的四個班分開駐紮，就是準備對付這裏的嚴寒。

　　　張景福帶領特戰三排，是從七星炮台山那邊過來的，占據的地方在孟凱華他們北麵一百五十公裏的地方，叫做煙筒山。

　　　接到史連城轉來的戰鬥命令，已經是1935年12月8日，距離最冷的季節還有一個月時間，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所以他命令殷猛鷲留下一個班看守戰馬，把另外的秘密立足點全部封閉起來，然後帶著三個班連夜開拔向北前進，到煙筒山和張景福他們匯合。

　　　經過兩天三夜的艱難跋涉，孟凱華他們終於在第三天深夜趕到了煙筒山。

　　　“你們來得好快！”張景福趕緊安排人燒熱水泡腳，同時對孟凱華說道：“老孟啊，這一次可是越境出擊，難度可不小啊！”

　　　孟凱華一邊泡腳，一邊說道：“這個地方你先過來的，說說看，這裏的敵情是怎麽回事兒？”

　　　張景福低聲說道：“上個月初（1935年11月），這裏的鐵路剛剛開通。從我這裏過去一百八十公裏有一個火車站，叫做孫吳站，從那裏直通黑河。你應該清楚，黑河對麵就是原來的江東六十四屯，我們的目標就是那裏。”

　　　孟凱華點點頭：“嗯，那又如何？別說黑河了，就他媽的是白河，老大一聲令下我們也必須過去。”

　　　張景福嗬嗬一笑：“過去當然是要過去，問題這裏很古怪啊。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小鬼子突然增加了一個大隊。現在，沿途都是小鬼子的關卡，防守特別嚴密。”

　　　“而且孫吳鎮上麵竟然設置了四個慰安所，看樣子要打持久戰！我們要想偷偷過去啊，難！”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