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血仇

612、繼續當土匪

　　　按照預定計劃，接下來三個月時間，就是張坊獨立營更換統一裝備，實現各兵種合成，然後招收兵員完成建製。與此同時，還要接受並妥善安置趙梅燕的雄縣獨立師。

　　　這一天中午，趙三豹拿著一份電報，找到正在各營檢查的淩開山說道：“開山，我們獨立團的架子已經完全搭起來了，剩下的就是完成兵員補充。但是，掩護雄縣獨立師隱蔽進入我們的防區，已經成為重中之重。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張二愣他們的動作還不慢啊，趙梅燕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淩開山看了看電報，原來是房山獨立團張而來的電報，這才說道：“掩護另外三個團隱蔽進入我們的防區，這需要一套組合動作才能瞞天過海，回作戰室再說吧。”

　　　因為部隊擴大，防區自然也隨之擴大。現在的張坊獨立團團部，已經向西進入老佛爺嶺，控製了東起張坊鎮、西到趙各莊、背靠拒馬河、南至後山坪的廣大區域。東西長50公裏，南北寬30公裏。

　　　拒馬河北麵，屬於張二愣的房山獨立團控製區域；趙各莊西麵，就是趙梅燕的雄縣獨立師。

　　　張坊獨立團和雄縣獨立師所在的地方連成一片，東西長度兩百多公裏，具有很大的迂回空間。當然，淩開山不知道承德的老大為什麽選定這個地方，這種戰略問題不是他過問的，隻管執行就是了。

　　　這些部隊能夠隱蔽在山中，同時還能派出少量部隊每天在外麵四處晃悠，這就是淩開山的傑作。

　　　因為燕山山脈之中土匪成災，為禍相鄰；再加上前幾年軍閥混戰，到處都是散兵遊勇，當地的財主都是一夕三驚。

　　　“民國”，不過一個讓各種勢力增加光環的“招牌”而已。誰站住腳了，誰就是民國，根本沒有人把鄉鎮建設當回事兒。於是，當地各縣、鎮出台了新辦法用於自保，這就是“聯莊自衛隊”。

　　　反正不需要所謂的政府拿錢養兵，都是地主老財出錢購買軍火。隻要到縣警察署辦理一個“聯莊自衛隊的許可證”，然後繳納一筆不菲的“持槍證”辦證費用，地主老財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組建“民團”。

　　　文中交代，淩開山收編了“靈仙姑”和“女司令”的兩股人馬之後，就在張坊鎮托人辦理了“穆家寨聯莊自衛隊”的許可證，並且一下子就申請了15個大隊的編製，繳納“持槍證”辦證費用1500大洋。

　　　張坊鎮的楊福堂“被土匪砸開紅窯”以後，當地最大的財主老楊家徹底敗落。

　　　淩開山是穆家寨聯莊自衛隊的總老板，據說家產已經有了近千萬大洋。所以現在張坊鎮最大的財主，理所當然就是淩開山，成為張坊鎮最大的一股勢力。這都在易縣、淶水警察署標名掛號的，做不得假。

　　　看見自己原來的部下靈活機動得了好處，房山獨立團團長張二愣也不含糊，把大洋砸出去，弄了一個“五鳳坡聯莊自衛隊”的招牌。從東麵的房山鎮，一直掛到西邊的蔚縣、廣靈。

　　　後來總司令白書傑一紙命令，讓淩開山給趙梅燕的雄縣獨立師找塊藏身之地。他現在在當地已經是“鄉紳裏麵的後起之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辦事也有了一些作用。

　　　接到命令以後用大洋開路，淩開山親自拜訪淶源警察署的各位長官，“代替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朋友，申請了一個“東團堡聯莊自衛隊”的許可證，同樣辦理了15個大隊的“持槍證”。

　　　除了規定的1500大洋辦證費以外，還代替朋友酬謝長官“熱情扶持相鄰”大洋1000塊。這都是以往的經過，略作交代。

　　　按照張坊獨立團女兵營副營長莫鳳嬌的理解：在自己心窩裏，姑奶奶是熱河方麵軍的戰士；拿著持槍證，姑奶奶就是聯莊自衛隊員；把持槍證揣在懷裏，姑奶奶就是殺人不眨眼“女司令”，專門帶人砸紅窯！

　　　“老趙，我想過了。”回到團部以後，淩開山才說道：“趙梅燕的人過來還行，但是炮兵團的裝備要過來，雖然是分散托運，這個動靜還是太大。我的想法是，為了把有心人的視線引開，需要女兵營重操舊業弄出點兒大動靜。”

　　　趙三豹剛來這裏，對於一些內幕還有些吃不透，看見淩開山成竹在胸，因此笑著說道：“想整出點兒啥動靜，你倒是說來聽聽。”

　　　“你來看。”淩開山指著牆上的地圖說道：“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安排一個偵察班到了這裏——狼牙山。當時考慮的主要內容，還是花如月和莫鳳嬌提供消息，說是易縣南邊的西霍山村有一個大地主叫董茂軒。”

　　　“董茂軒的三兒子在日本留過學，好像在天津的日本洋行當翻譯。因為這層關係，董茂軒在易縣周邊是最大的親日勢力，而且經營日貨的規模比較大。經過偵察確認，就這麽一個地主老財家裏，竟然有三挺九二式重機槍！”

　　　“老趙你想想看，窮鄉僻壤的一般地主老財，怎麽可能會想到購置重機槍？而且日本矮矬子把九二式重機槍當成寶貝的啊，這家夥竟然能夠弄到，這其中難道沒有什麽貓膩嗎？如果不是老大後來一連串的命令下來，老子早就動手了。”

　　　“現在這個世道，在河北這地界兒，隻要是涉及到和日本人的關係，那都是大動靜。所以，我想讓女兵營重操舊業，再幹一回靈仙姑和女司令的活計。九二式重機槍、財物倒在其次，老子最關心的就是哢嘰布做軍裝，另外就是糧食和食鹽。”

　　　趙三豹聽得津津有味，不斷點頭：“好小子，果然不愧地頭蛇。既然你已經掌握了全部情況，那就請示老大這麽幹。看來有個美貌的女土匪當老婆，那就是好啊！嗬嗬嗬——”

　　　淩開山搖搖頭說道：“請示老大就不用了，這個董茂軒的問題我早就向老大匯報過，他已經批準了我的行動計劃。隻不過後來被趙梅燕獨立師的事情拖住了，後來又擴編部隊，這才沒有和你說。”

　　　趙三豹點點頭：“讓有心人去推測親日的董茂軒被滅這件事情，就可以把很多注意力轉移到南邊的易縣。這樣的話，張二愣就可以暗度陳倉，不僅把重武器分批運過來，雄縣獨立師的大部隊也可以從房山穿插過來。好，我同意這個計劃！”

　　　淩開山接著說道：“我的觀點是，女兵一連和二連出動，另外讓機槍營抽出一個機槍連協助。這樣一來，就算碰到一個團的地方軍隊也拿他們沒辦法。你看怎麽樣？”

　　　趙三豹微笑著說道：“既能夠練兵，又能夠籌款籌糧，還能夠熟悉周邊的環境，一舉三得的事情，我當然同意。”

　　　“我不同意！”當天晚上的作戰會議上，花如月首先反對：“如此興師動眾，僅僅為了一個董茂軒太不值得了。既然要想轉移別人的注意力，那就應該一箭雙雕，同時拿下定興縣南麵青塚村的孟軒哲！”

　　　趙三豹睜著一雙怪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花如月：“為什麽？”

　　　“因為女兵一連的連長任槐花，就是那個村子的人，父母都被逼死了。”花如月冷峻地說道：“我早就想給她報仇，但是孟軒哲手中的聯莊會有三百人槍，當時沒有能力。現如今既然要把亂子鬧到外麵去，那就一鍋端。”

　　　趙三豹看了看花如月和莫鳳嬌，又看了看淩開山，這才說道：“具體想法是怎麽樣的，有沒有完整的作戰構想？都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

　　　“還討論啥？”莫鳳嬌接口說道：“我和如月兵分兩路，然後在狼牙山匯合。等到風聲平靜一些了，然後拿下紫荊關回家就是了。”

　　　會議最後決定：花如月率領任槐花的女兵一連、刑天剛的機槍三連為左路，從淶水縣、定興縣西麵斜插出去，目標就是定興縣南邊的孟軒哲。戰鬥結束以後，向西趕到狼牙山。

　　　莫鳳嬌率領段雅芝的女兵二連、勞鑫岩的機槍二連為右路，從易縣西麵穿插出去，直接對董茂軒的圍子進行突襲。然後折轉西南進入狼牙山，準備接應花如月返回。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雖然你們是土匪麵目出現，但是身份還是戰士，熱河方麵軍的軍規軍紀你們都明白。不能亂殺無辜，不能禍害百姓。冤有頭，債有主。我們隻能對那些手頭有血債的人下手，不要牽連無辜。”

　　　趙三豹最後說道：“這一次也不能完全像你們原來砸紅窯那樣一錘子買賣，一定要對四周的情況進行周密調查。凡是和小鬼子有勾結的，都可以處決。三天之內行動，時間你們自己掌握。散會！”

　　　返回駐地的路上，莫鳳嬌在馬背上對話如月說道：“這個新來的趙團長，看起來像個黑臉包公啊，和你家的淩開山關係也不正常。長官不像長官，下屬不像下屬。他是什麽來頭？”

　　　“開山和我說過了，這個趙團長原來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總司令警衛營出來的，據說過來之前還是警衛營副營長。”

　　　花如月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我明白了，不管是眼前這個趙團長、河對岸的張團長，還是我家開山，他們都是總司令的警衛營出來的啊！難怪他們那些兄弟在一起，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