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關係與西藏問題

第五節 1992：日內瓦風雲

　　第43屆小組委員會通過的所謂“西藏局勢”決議，鼓舞了西藏流亡集團和某些反華勢力。達賴喇嘛派往聯合國的所謂特使洛迪·嘉裏在日內瓦鼓吹，“決議是對西藏人民的重大精神鼓勵，那些在中國人壓迫下的西藏人民應該在決議鼓舞下繼續進行非暴力鬥爭”。此語道破他們鼓吹“西藏人權問題”的實質，無非是要再次鼓動拉薩騷亂，破壞西藏安寧，搞分裂活動。

　　小組委員會決議出台後，西方國家及達賴集團將工作的重點轉移到1992年2—3月的人權會第48屆會議。以期擴大影響，對華施壓。

　　中國麵臨嚴峻形勢

　　1.蘇聯解體後，西方對華人權攻勢加強。第48屆人權會是蘇聯解體後的第一屆人權會。東歐劇變、蘇聯解體標誌著世界社會主義的嚴重挫折。其中西方國家利用人權問題開展融合戰略起了不小的作用。蘇東劇變後，社會主義中國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堅持四項基本原則，使得某些西方反共反華人士頗為不滿。他們試圖故伎重演，加強對中國的人權攻勢。在1990年第46屆人權會上，西方企圖通過一個所謂中國人權問題的決議，向我施壓，結果被否決了。而在蘇聯解體後的本屆人權會上，中國麵臨著更為嚴峻的形勢。

　　2.專家委員會的1991/10號關於西藏局勢決議被列入第48屆人權會討論之列。按照聯合國人權會規程，小組委員會通過的決議須列入次年人權會討論。1991/10號決議列入第48屆人權會議程，給西方製造所謂“西藏人權問題”的決議提供了機會，中國代表團麵臨著一場鬥爭。

　　3.境外達賴分裂集團與反華的非政府組織沆瀣一氣，在人權會前後加緊活動。達賴集團在人權會二個月前就調兵遣將，將前華盛頓辦事處主任洛迪·嘉裏調至日內瓦，與歐洲辦事處主任格桑堅讚匯合，做人權會各成員國的工作。他們利用聯合國人權中心免費複印的機會，向會內外散發大量攻擊中國的材料。他們還與非政府組織及海外“民運”分子勾結，開展輿論攻勢。

　　4.此外，15個非政府組織在會前向聯合國秘書長提交了他們捏造的所謂關於西藏人權狀況的資料，並向大會散發。

　　會議期間的較量

　　第48屆人權會於1992年1月27日至3月6日在日內瓦舉行。

　　人權會一開始，非政府組織就在議題自決權一項攻擊中國。本來自決權是亞非拉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爭取民族解放的有力武器。但是近年來，一些非政府組織代表也利用自決權攻擊社會主義國家，要求共產黨允許“民族自決”和政治多元化。東歐劇變後，它們故伎重演，在西藏問題上鼓吹“西藏人民自決權”。

　　1月29日，範普拉赫以國際基督和平會的名義，代表15個非政府組織在議題9F下發表反華言論：

　　本屆人權會將詳細討論侵犯西藏人民權利的問題。至少已有15個非政府組織向聯合國秘書長提交了豐富的資料，以響應聯合國人權會小組委員會第1991/10號決議。國標基督和平會也是其中一個組織。西藏大規模侵犯人權的現象清楚地表明，如果不提出中國侵犯西藏人民自決權的問題，西藏局勢也是難以解釋清楚的。

　　西藏在非法占領下已有40多年，1949～50年入侵以前，西藏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中國在西藏高原至少部署了30萬軍隊，以保持對該地區的控製；它已經派遣或鼓勵上百萬的漢人移居西藏，試圖改變這個國家人口構成，完全吞並西藏同化其人民。

　　2月10日，格桑堅讚也以國際和解聯誼會會員身分在宗教議題下發言攻擊中國限製西藏的宗教自由。

　　對於範普拉赫及格桑堅讚發言，中國代表予以有力駁斥。指出所謂“西藏自決”論調是對聯合國憲章的歪曲，其實質是要分裂中國。還指出，格桑堅讚本人就是達賴分裂集團的骨幹分子，他的身份就表明，他對西藏人權的關心本身就是企圖製造分裂。

　　分裂分子的會外活動

　　達賴集團為了擴大影響，爭取更多的同情與支持，在人權會外也開展了很多活動。

　　靜坐示威。在整個會議期間，達賴集團派人在聯合國駐日內瓦歐洲總部的廣場外靜坐示威，掛起所謂“西藏獨立國”的旗幟，抗議中國。

　　舉行記者招待會。邀請非政府組織代表及海外民運分子發言，散布中國侵犯人權的資料。

　　辦西藏問題講演會。在日內瓦大學舉行，討論西藏的曆史地位，提出以聯邦製解決西藏的前途問題，要求中央政府與達賴談判。

　　利用會議休息廳，散布“西藏獨立”論的資料。

　　雖然流亡集團與非政府組織在會議內外進行了一係列針對中國的活動，但其影響仍然是有限的。在西藏問題上的較量主要在中國與某些西方國家之間進行。

　　團結大多數，抵製一小撮

　　人權會53個成員國中，發展中國家占了38席。中國與他們有著共同的曆史命運，都曾受到西方殖民主義帝國主義的侵略與掠奪。在人權會上大家也麵臨著共同的任務，即團結一致反對西方利用人權問題幹涉別國內政，向弱小國家施壓。但是在人權觀念上，許多發展中國家因受西方價值觀念影響，他們與中國的人權立場並不相同。因此，如何爭取與團結大多數發展中國家，中國代表團有許多工作要做。

　　西方國家代表團在誰當西藏決議提案國這一問題，做了兩步安排。先由哥斯達黎加（中美洲小國）當提案國；若不成再由西方集團親自上陣。

　　西方國家代表團試圖讓哥斯達黎加當西藏決議提案國是有其險惡用心的。一是要破壞第三世界國家的團結與合作；二是西方想在策略上避免一開始就與中國直接對抗，留一個回旋餘地。

　　西方挑選哥斯達黎加也是有其原因的：一因哥斯達黎加與中國尚無外交關係；二因其為親美的中美洲國家，願意當西方的馬前卒；三因哥總統與達賴私交甚深，二人都獲諾貝爾和平獎。

　　但是中國通過外交努力和多方工作，哥國代表表示不當西藏決議提案國。

　　中國代表團的努力，打破了西方國家企圖破壞第三世界國家團結，在背後操縱搞反華決議的陰謀，也堅定了第三世界更多國家支持中國的立場。

　　“中國/西藏局勢”，奇怪決議的出籠

　　在人權會上企圖搞一個決議向中國施壓是美國及西歐國家的共同目標。

　　美國自從80年代中期以來一直利用人權問題幹涉中國內政。其國務院《各國人權報告》每年都要在西藏問題、人口控製、宗教問題上對中國指三道四。人權會上美國代表也不放過攻擊中國的機會。2月19日，美國人權大使布來克威爾發言誹謗中國。第二天美國負責人權事務的副國務卿謝夫特發言指責中國人權白皮書。美國表示要搞一個名為“中國人權問題”的決議。

　　西歐國家主張根據去年小組委員會的決議，再搞一個“西藏局勢”的決議。

　　美歐雙方的主張表麵上是有矛盾的，但其本質上都是反華的決議。

　　對此中國代表團表示堅決反對。

　　中國大使範國祥向歐共體駐人權會三駕馬車（前任主席國荷蘭、現任主席國葡萄牙和下任主席國英國）會談，指出西藏的人權狀況有了很大的改善，而歐共體卻要搞西藏人權決議，其目的就是要分裂中國。歐共體代表表示他們不支持分裂中國的活動，但關注西藏的人權。2月24日，歐共體正式通知中國，歐共體要當“西藏局勢”決議的共同提案國。

　　2月28日，美國表示反對西藏局勢的決議，認為隻談西藏問題有違於美國政府關於西藏是中國領土一部分的立場，有分裂一個主權國家之嫌。美國代表團提出了一個批評全中國人權記錄的決議草案。3月2日，美國與歐共體達成妥協，決定不單獨提出“中國局勢”，也不單獨提出“西藏局勢”，而妥協成一個“中國/西藏”。一個奇怪的決議出籠了。西方國家美國、歐洲以及日本都成了這個決議的共同提案國。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3月4日晚，對“中國/西藏局勢”決議進行表決的時刻來到。

　　中國代表團團長範國祥大使指出，“中國/西藏決議草案”，本身就是一個旨在分裂中國的決議。流亡境外的分裂主義分子對這個決議的出台感到高興；而某些非政府組織在鼓動決議之時，就主張西藏獨立；而歐共體與美國妥協後提出的中國/西藏決議本身也說明，它把中國領土一部分挑出來，旨在分裂中國。

　　中國代表團團長的發言受到了絕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支持。巴基斯坦代表說，人權會的責任是促進人權領域的國際合作，而不是分裂主權國家。中國/西藏決議的標題就很怪。它將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拿出來進行批評。這是違反《聯合國憲章》及人權會宗旨的。希望人權會對此不要采取行動。

　　巴基斯坦的動議，立即得到了多數發展中國家代表的支持。古巴代表說，13世紀以來，西藏就是中國領土一部分，中國/西藏決議把西藏專門拿出來隻能是分裂中國。它是北方富國拿人權問題整南方窮國行為的翻版。其標題很怪，是違背聯合國憲章和人權會宗旨的。古巴表示支持巴基斯坦的動議。

　　敘利亞代表也表示支持巴基斯坦的動議，反對將人權會政治化。

　　伊朗代表說，無論是西藏決議，還是中國/西藏決議，都是肮髒的決議，都掩蓋不了其政治目的。現在對中國的壓力很大。決議的政治性很強，伊朗支持巴基斯坦的動議。

　　隻有美國代表團團長布來克威爾及歐共體主席國葡萄牙代表團團長貢薩洛·聖克拉拉為自己辯護，要求表決決議。布來克威爾說，“決議應該付諸表決，盡管標題中說明了西藏，但這是由於那裏出現的連續不斷的侵犯人權事件而對中國整體上的譴責。美國承認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但也為對該地區公民的過火行動表示關注。”

　　聖克拉拉說：“將決議付諸表決並不是對中國完整的一種侵犯。這裏所涉及的並不是中國的完整問題，而是在整個中國特別是西藏發生的對人權的侵犯問題。”

　　但是美國與葡萄牙的辯論並沒贏得多數支持。最後大會主席宣布對巴基斯坦提出的不對中國/西藏決議采取行動的動議進行投票表決。

　　當晚8時，巴基斯坦的動議以27票讚成，15票反對，10票棄權，得以通過。

　　中國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的勝利，有著重要意義。它首先表明，在國際舞台上，正義與公正必將戰勝強權。它再次證明，第三世界國家團結合作的力量是巨大的。在巴基斯坦的動議表決結束後，法新社於當日發出消息說：

　　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今天決定不就一項譴責北京在中國和西藏侵犯人權的決議案進行表決，這是中國在外交上取得的一個勝利。

　　埃菲社同日也評論說，中國避免了譴責，是“由於巴基斯坦的動議，得到了中國在第三世界大多數盟友的支持。”

　　中國的勝利必將鼓舞發展中國家繼續團結合作、反對強權政治和霸權主義，鼓舞第三世界國家在人權領域奪取控製與反控製的新勝利。

　　其次，中國的勝利，沉重地打擊了達賴集團的分裂主義氣焰。從1965年聯合國通過所謂西藏人權決議以後，達賴集團的分裂主張因得不到國際社會的支持，沉寂了20多年。至80年代中期後，分裂集團乘國際形勢的變化，將其分裂主張隱藏起來，而披上“西藏人權”的外衣，以迎合西方人的心理，並取得了一些成效。從1987年美國國會的西藏問題修正案到1989年達賴獲諾貝爾和平獎，達賴集團在“西藏人權問題”上的反華氣焰日盛一日。1989年以後，達賴集團又隨蘇東劇變、海灣戰爭等國際形勢的變化，企圖在西藏民族自決問題上作些文章，並將工作重點轉移到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妄圖借西方勢力通過西藏問題的決議，使西藏問題國際化，促成西方對中國施加更大壓力。達賴集團將1991年3月至1992年3月定為“國際西藏年”，開展了一係列的國際性活動，兜售西藏人權問題，擴大流亡集團的影響。但是國際公正輿論及正義要求終將占上風。3月4日晚的表決正好是在藏曆新年除夕，這是獻給西藏人民的一份厚禮，是給分裂集團的一個警鍾。它為所謂的“國際西藏年”劃上了一個恰如其分的句號。

　　第三，中國的勝利再次表明利用人權問題反華不得人心。1990年46屆人權會上，西方國家搞了一個所謂“中國問題”的決議案，被打掉了。1992年西方國家試圖改變手法，搞“中國/西藏”決議，同樣被打掉了。這說明，西方反華勢力對中國開展人權攻勢是不得人心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第十一章 西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