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不是罪

【019】雖未天翻卻地覆

晚飯吃的不緊不慢，其間雲老爺子當初的老戰友委婉的問了雲城好幾個問題。但是就雲城看來，中心意思隻有一個。幫他們教教家裏的小小孫女和小小孫子。雲城寥寥幾句，隱晦的提及了目前做的事情，把這些人的話語給打住了。雖然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同意。

這一個意思讓雲老爺子的老戰友們都有些納悶。據他們了解來看，雲家三少絕對不是個吞吞吐吐的人。但是這個意思很奇怪呀。既肯定又否定。這裏麵多少耐人尋味了一點兒。雲老爺子微微眯眼，思考了一下雲城的話語，卻是眼睛一亮。小冰塊這個倒是不錯的主意。

一個字——拖！要是願意等，就等小冰塊沒了總教官的位置之後，他能騰出時間來教。要是不願意的話，那這樣的話就別再提了。主意倒是不錯，不管是應對上麵，還是應對雲係一派的微詞，都是十分不錯的。不要以為雲係一派的就必須姓雲。不管是老爺子還是雲絕豪，或者雲絕靈、雲絕翔，都是有心腹的。

這些心腹肯定是百分百能信任的，並且不一定就信雲。看著不錯的人拉一把，然後建立起關係，慢慢的不帶痕跡的往上走去。這個就是雲家人對心腹最好的利益許諾。倒不是說這些心腹一定是需要利益來綁住。人為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你多少需要安撫一下。

比如徐大炮，名義上是臨州市軍區的副司令。但他絕對是雲絕翔心腹中的心腹。加上徐樹和雲城的關係。這層心腹的關係更加牢靠了。隻是以前別人能看的出來。一旦都登上了高位之後，這層關係就會轉入暗下，隱藏起來。比如雲老爺子身邊的李立。

別看李立如今隻是一個小小的，國家配給雲老爺子的保鏢。這些隻是明麵上做做樣子的。從前的李立可是在中南海，國安，各個軍區都待過的。為的就是怕有心人知道他和雲老爺子的關係。直到雲老爺子真正無懼別人拿這些來做文章的時候，李立才被雲老爺子調到了身邊，做了‘內衛’！按說，李立自個兒的本事放到下麵去，當一個軍區的司令，都是毫無問題的。

自然，雲老爺子也不可能隻有一個李立。其他一些不錯的人，丟到下麵當上軍官的有之，掌管一個省的有之。這些就是當初不能成為心腹的人所有的出路，也就稱之為雲係。而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要是雲城接受了這些人的意見，那麽雲係一派的這些人，肯定會把家裏的子女也塞進去。

這雖然無可厚非，但從古時君王的方向看，多少有點結黨營私的苗頭了。這樣讓上麵會有膈應的。這事情絕計不能做的。所以拖下去，就是一個很好的做法。這個做法不僅能夠看出雲係一派人的心思，也能看出哪些人已經不堪重用了。這就是又一個比較齷蹉的一方麵了。

算是給雲係一派人的一個考驗。這樣的齷蹉，方法柔和了一點兒，但軟刀子磨死人。捅十多刀，偏偏都不在要害，但是就是痛死你，引誘的你不得不去試探一下。若一旦有人有了這個苗頭。那就抱歉了，雲係一派的未來肯定沒有你的位置了。這一招攻心計，不僅網羅起了雲係一派，還能從迷霧重重的政治和部隊中看出朋友和敵人！

高！風書鴻，雲向天，歐陽奕華同時對視了一眼，皆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這個字！這一招你要說毒，他還真就不毒。但是要說不毒呢，這慢慢磨，沒有個把月，絕對難見分曉。如此一招輕描淡寫，卻發現整個局似乎都和雲城沒有關係。他隻是順勢的推了一把，然後靜待發展罷了。

但是卻讓風書鴻，雲向天和歐陽奕華有了後怕。雲城這樣做的意圖和謀劃是出來了。但是那位老人家或者下一任能看明白麽？因為不管明白不明白，這一團火已經在慢慢開始燒了。溫度也慢慢的起來了。等到了一定時候，那就跟煮開的水一樣，能燙死人的。

若是一不小心，誰陷入了進去，沒有褪層皮，絕對是出不來了。這是把京都所有的家族都計算進入了。我的那個姥姥啊？這局擺的太大了！莫非這是在為了6月離開之前所定下的謀略？很有可能！隻是這麽早擺下這局，萬一被識破就不妙了啊！那時候會群起而攻之的。這樣的魚死網破，會讓雲家和京都所有的家族都元氣大傷的……

飯桌上的議論直到最後也沒有斷，但雲老爺子的老戰友離開別墅，去往他們各自休養的別墅時，關於雲城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卻是傳遞了下去。而這消息的速度傳遞的自然一點兒不慢。在雲老爺子，歐陽奕華和風書鴻走進家裏的其他書房之時，雲老爺子就接到了單老從京都打來的電話。

“唉……”雲向天歎了口氣，掛了電話，看了看風書鴻和歐陽奕華，苦笑了一下，“小冰塊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趁著他去和絕豪、絕翔、絕靈說事，咱們說說這個事情怎麽處理的好？”雲向天眯眼看著風書鴻，“老風，平時你我爭鋒相對也就算了，今兒的事情看似不大，實則是在走鋼絲啊！”

“用得著你說？”風書鴻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現在小城的事情我們插不了手，這裏麵的意圖和謀劃我也看明白了，但是總覺得缺了些什麽啊？”

“不是缺了什麽，而是多了什麽！”歐陽奕華冷笑了一下，“我肯定是支持小城的，你們兩個老家夥什麽態度我管不著。我相信小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否則這局根本擺不出來的。”

“但是你看的出來小冰塊在這局裏麵耍的花招麽？”雲向天皺起眉頭，“多了什麽呢？”忽然，雲向天一愣，“對了，不是多了什麽，而是我們看著奇怪而已！我的那些老戰友，成了這事件的最終導火索。咱門都覺得外麵的火已經燒開了，其實小冰塊沒有態度出來，外麵怎麽鬧都無所謂的，但是如今是真正的開始內外皆燒了……”

風書鴻一愣，轉眼傻眼：“雲老頭，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老戰友不靠譜？”

“放P！”雲向天想也不想的就瞪眼了，“他們當然靠譜，可是他們下麵的人不靠譜啊！我們都以為小城的態度早就擺出來給上麵看了，實則是剛剛才顯現，這樣一來這團火才剛剛燒起來，各家族和老長那邊也是剛剛才開始被動！我們算錯了時間差了！”

“是小城故意打的這個時間差！”歐陽奕華笑的很歡，沒有雲向天和風書鴻的著急之色，“這手段很厲害，不僅在看京都各家族的風勢，還能聯係國內官場和部隊的大大小小！最重要的是，小城的目的恐怕隻是為了確認一下江湖的深淺，看看能不能引出一些人。加上了那個組織會不會趁機來發展他們的下線！”

“這是一招順藤摸瓜和一石多鳥之計？”風書鴻恍然，“這才是真正的意圖？歐陽，沒有你這麽一提，我們還真的想不到。”

雲向天重重的點頭，神情變幻了一下：“誘敵之計！一石多鳥再誘敵，從而順藤摸瓜！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冰塊想要把國內的官場攪動個天翻地覆呢！”

“雖未天翻卻地覆啊！”歐陽奕華搖搖頭，站起身子，唱起了一段地道的京劇，“有徒如此，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