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不是罪

【015】不能說也不想說

簡單的大提琴，徐樹和高磊依舊擺弄的吉他和架子鼓。當雲城看著懷裏的小丫頭，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哼出歌詞時，現場徹底的安靜了。英文歌之後，雲城用了前世一個國內天後唱給她自己女兒的一首歌，這首歌的歌名叫做《人間》。曲調悠揚動聽，讓舞台下的所有人徹底的迷離其中。

風雨過後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會有彩虹

所以你一臉無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有始有終

孤獨盡頭不一定惶恐

可是你總免不了最初的一陣痛

但願你的眼睛隻看得到笑容

但願你流下每一滴淚都讓人感動

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天上人間如果真值得歌頌

也是因為有你才會變得鬧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朧

我不忍心再欺哄但願你聽得懂……

雲城的演繹，完全沒有在意這是不是一場比賽，幾句歌詞，唱的人心碎。聲音的動聽，令所有人都陷入了著迷之中。舞台下的所有人，此刻都羨慕起了那個被雲城抱在懷中的小丫頭。每一句歌詞，仿佛充滿魔力。看著那懵懂的小丫頭，眼睛一閃一閃的不明所以，全部人的心都融化了。

包廂裏的洛綺雯此刻早已經是抽泣不止。她知道如今雲家所有人都很疼愛自己的女兒。特別是雲城，自己這個便宜侄兒，疼愛女兒比自己還要過分。雖然侄兒的小姨教導女兒的時候很嚴厲。但是平時對於女兒的疼愛也不少。隻是如此的關心和愛護，還以唱歌的形式去表達，真正的讓自己難以想象。

“小雯，你應該高興，你們母女苦盡甘來，如今小丫頭又有那麽多人的疼愛，還有小城這麽護著，你應該高興。”風清茹的心裏也是澎湃不已，原本也要哭出聲的她，硬生生的忍住了。知道自己的外甥侄兒心細如塵，但是能夠將情感融入歌聲裏，僅僅心細如塵，絕對是不夠看的。

風清微也是出言輕聲安慰，但心裏卻免不了心疼。自己兒子的優秀，這是早早就知道的事情。但琴棋書畫皆精，而且都達到了一定的水準，沒有下過苦功，根本是不可能做的到的。這個傻兒子，竟然能瞞著自己這麽多年。剛才露西都說兒子的大提琴拉的真好，隻是這劇場裏的樂器不夠看，否則能夠更美。

再一次的一曲終了，沒有掌聲，沒有喧鬧。抱著小丫頭走到了編鍾跟前，雲城給所有人上了一課什麽叫做多才多藝。簫聲，琵琶，古箏，古琴，一曲《清明上河圖》，男生和女聲的轉換，直接讓本就激動不已的台下同學，更是鼓掌連連。不論是一中還是實驗的家長，凡是不認識雲城的都在打聽舞台上這個冰冰冷冷，看似高傲的男孩究竟是什麽人？什麽樣的家庭，能夠培養出這麽優秀的人來。

隨著知道雲城信息的同學傳遞，即便是最前排的兩個學校的領導，和那些來觀看演出的市領導都徹底的傻眼了。雲城，這個男孩子就是雲城啊。還有那兩個男孩子，就是徐樹和高磊啊。這三個孩子在臨州市的能量簡直不可想象啊。就是單單徐樹，他的老爸如今就是臨州軍區的副司令啊。

而且憑著他們的演出，這第一名明顯已經是屬於他們的了啊！可是，那之前的算計，豈不是要落空了？自己等人還特地讓省電視台的記者來現場拍攝，為了就是挫一挫新任市委書記嚴旭的銳氣啊。要知道這臨州市一中可是政府所建造的高中，所有的一切權利都在教育局的手中，而如今的教育局局長是前市委書記葉明的人啊。有這三個孩子在，這不是要壞事了嘛？

但是這麽精彩的演出，明顯就是第一名了啊！沒看到省電視台的記者，一開始都是當作打發時間的，現在卻越來越激動，根本不用催促，就連續拍攝了。這一下，臨州一中可是要出名了啊，但是這勝利的果實明顯不在自己本土派係的手裏啊。完了，這是徹底的功虧一簣啊。

後台實驗中學的學生臉色越來越難看，而風傾雅和雲傾妃，還有葉子涵和秋凝蓉卻是十分的激動。加上作為班主任的陳汐，她都徹底的迷茫在其中了。看著舞台那個不高不矮的身影，僅僅17歲的小家夥，精通十多種各國的語言。還會一些國術，開場一首英文歌曲震撼，之後各種樂器的流暢的使用。

不愧是雲老將軍的孫子，能文能武，簡直太難以想象了。早就知道這個小家夥的鋼琴厲害，可是這麽多樂器都精通。雲城的爸媽都知道麽？這樣一個天才少年，居然在學校低調了一個學期。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懷裏的小丫頭，恐怕根本沒有人能請的動他展示了吧？

“最後一首歌，送給我生命中重要的兩個人。”連續演唱了好幾首，在雲城看來都是前世爛大街的歌曲，但效果卻是十分的不錯。就連那些連連噓聲的實驗中學的人都鼓掌，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諷刺。

坐在了鋼琴前，雲城望著二層的一個包廂，十指滌蕩，毫無拖遝……

“你總說我還不懂事，維護我像一張白紙，你眼中我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當我陷落在人群裏，我最想念的人是你，當離開了你想說給你聽，喔媽媽我愛你，當歲月過去我欠你一句，喔媽媽我愛你，現在說會不會太遲，你會不會笑我還是像個孩子……”

風清微在包廂中愣住了，傻愣愣的透過玻璃窗，耳朵裏還聽著自己兒子的彈唱。真的愣住了！自己兒子什麽樣的性格脾氣，自己不是不清楚，當風傾雅把爸爸媽媽我愛你掛在嘴邊的時候，兒子從未說過一句。沒想到……沒想到兒子不是不說，隻是他藏在了心底。

用歌聲告訴自己麽？傻兒子，你的委屈媽知道啊！你入京以來的點點滴滴，每一次的凶險過程，媽都知道啊！風清微的眼淚滴落，被雲城以一曲前世芒果台所舉辦的《超女》中出道的一個酸酸甜甜女歌手的單曲所打動。可是她誤會了，她以為雲城唱的是如今，卻不知道此刻舞台上雲城的哽咽，隻是為了前世直到風清微和風清茹離世之時，都從沒對她們說的三個字。

雪狐是雲城前世的痛，可是母親風清微和嬸嬸姨風清茹是雲城前世的遺憾。哪怕重生以來的幾次做夢，幾次夢醒的後怕。一句簡單的【媽媽，嬸嬸姨，我愛你們】，都沒有說出口。不是不想說。隻是前世的傷痛未平，哪怕如今全部改變，這樣的痛楚都未平息。前世的遺憾和後悔，卻因為這一世的種種陰差陽錯，雲城根本難以再說出口。

借著舞台，借著歌聲，雲城表達著前世的歉意，表達著前世的後悔。冰冷如他，不需要風清微和風清茹能懂他的意思。今生所有的一切都在彌補前世的過錯。但以今時今日，雲城卻是不能夠表達自己的軟弱和委屈，因為如今的他是雲家實際的掌權人。這樣的軟弱和委屈，早已經被剝奪幹淨。

風清茹也愣了：“二……二妹，小城說，這首歌送給兩個人，一個是你，還有一個是……”風清茹望著包廂裏的所有人，指了指自己。

風清微擦著眼淚，連連點頭：“姐，這麽多年你待小城比親生兒子還親，每個星期都噓寒問暖，小城一沒跟你通話，你就生氣，這歌也是給你唱的。”

風清茹頓時笑了，原本強忍的淚滴，此刻卻傾瀉而出，笑顏如花，眼淚都是甜的。不錯，風清茹完全能夠感受得出來。自己的確把小家夥當親兒子一樣，不止他是雲家唯一的男孩。還因為他是妹妹的孩子。即便是風傾雅，自己都當作珍寶一樣。這十多年家裏的三個孩子，簡直就是所有人的心頭肉。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無法相見，即便見麵也要偷偷的，但是這一份愛的付出，自己沒有什麽感覺，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可是這小城和小雅都記在了心裏的。這就是自家人，這就是親情的羈絆。能夠讓小家夥用歌聲去表達，真的難為這孩子了。

“大姐，二姐，小城也是人。”風清素默然，“我們不能隻看到他堅強，冰冷的一麵，他的心思很重，是因為家裏的壓力，但不論如何，他隻是17歲的孩子，也有委屈，害怕，惶恐，擔心……他不說，隻是他不能說，也不想說。”

風清微和風清茹點點頭：“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拖小城的後腿，必要的時候，還需要義無反顧的支持。”風清微如何不明白風清素話裏的意思。不能說，是因為雲城如今的身份，不想說，是為了不讓自己等人擔心……這個傻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