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不是罪

【463】最恨人明知故問

深夜，吃過了一桌子的菜肴之後，雲城和小丫頭玩鬧了一會兒，換上了一套武當歐陽奕華門下的古代長服，將詛咒之刃背於背上，用一把紫檀木的長劍覆蓋，頭上戴著一頂鬥笠，坐進了一輛無牌照的紅旗轎車的副駕駛座上。紅旗轎車緩緩開動，後麵跟著幾輛黑色的轎車，車上清一色的武當弟子，木空也在其中。

作為武當如今排得上名次的執門掌，木空此次的任務十分的輕鬆，但等是等到雲城了，雲城卻不搭理他，所以這幾日的他十分的鬱悶。不說吃不著雲城做的美食了，就是偶爾想法設法的出現在雲城的麵前，也直接被雲城視為了空氣，弄的他頗為尷尬。

放在平時這樣的尷尬倒也沒什麽，但連日來華山門派的舉動，讓武當和峨眉十分的被動，武當和峨眉所有的賭注，早在R國的時候就押在了雲城的身上。但如今雲城這不聞不問的舉動可讓木空著急了很久。那一日驚走來人，的確是他下的令，但那也隻是為了園林的安全，誰能想得到居然破壞了雲城的計劃。

這讓木空如同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吞的感覺，好不容易找到了雲城出門的間隙，想同坐一輛車問問，可是雲城自顧自的上了師叔的車，這又讓木空哭笑不得了。心裏憋悶的同時，想著應該如何去彌補這一次的過錯。也就是他想的空隙，車子在軍區總院停了下來。

雲城首先打開了車門，然後才幫歐陽奕華打開，看著連忙跑過來的木空，將鬥笠挑了挑，繼續無視著。

“木空啊，你也跟著我們進去吧，讓其他人在外麵等著。”歐陽奕華瞧著雲城的動作，心裏慈愛的笑了笑，自己這個徒弟的小心眼可真的會令人崩潰，若是自己不開口，恐怕這一陣子木空都別想和這小子說上話。

木空點頭稱是，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著雲城扶著歐陽奕華朝著醫院裏走去，不由的轉頭和門下弟子說了幾句，快步的趕了上去。

軍區總院的防守很嚴密，從進門開始，幾乎每一層都有專門的士兵把守著。不過有歐陽奕華出馬，倒是沒有人讓雲城拿下鬥笠來，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更加嚴密的病房外麵。雲城抬眼透過鬥笠黑布，就看到了自家的老老頭、大伯和自己的老爸，還有李家的李老和他身邊的一個中年模樣的人也在病房外等著。

“歐陽，你也來了啊？”李中博相當客氣的打了個招呼。

歐陽奕華點點頭：“你們也來了啊？首長的病還沒有起色？”

“聽說是沒有多少起色。”李中博麵帶憂心之色，看模樣的確是有關心之意。

雲向天咳嗽了一聲，瞟了瞟歐陽奕華的身邊兩人，神情未變：“聽說是反複，也不知道這醫生怎麽用的藥，真夠沒用的！”

稍傾，又來了幾個身影，雲城瞟了兩眼，眉頭跳了跳，其中一位儼然是上輩子接替老人家位置的下一任一號首長，可是如今李家將這位排擠的厲害，讓他根本無處著力。來人問了聲好之後，就聽到裏麵的警衛傳出來的消息，讓屋外的人一同進去。

雲老爺子當仁不讓的率先走了進去，之後就是李老，然後便是歐陽奕華。這樣的順序也讓戴著鬥笠的雲城不住的冷笑，按理說當先進去的不是老老頭就是師父，老老頭進去無可厚非，畢竟雲家唯一的帶把獨苗給了歐陽奕華做關門弟子，這算是自家人了。可是李家李中博跟在老老頭之後，這裏麵的說法可是不少了。

雲城注意到這一點，歐陽奕華何嚐又看不到，但他一點兒都不惱怒，微微轉頭看著雲城：“有他哭著求的時候，到時候你小子可得給我加倍拿回來。”

雲城不著痕跡的點頭，跟著師父歐陽奕華走進了病房之中。沒有去看任何人，獨自低頭，完全一副和自己無關的駕駛。

“都來了，我這算是老毛病了，當年動蕩的時候落下的，沒想到如今發作了！”老人家麵色看起來確實蒼白，人也瘦了很多，比起上一次和雲城的見麵，如今的老人家似乎是油盡燈枯的味道。

“老長您好好歇著就行，外麵的事情有下麵的人看著，家裏不會亂的。”雲向天平靜的說著話，眼神卻瞟了好幾下李老，顯然意有所指。

“老雲說的是，首長您安心休息。”李中博微笑著點頭，“下麵提上來的年輕幹部都做的不錯，老雲家的老大雲絕豪在政治局裏的幾次會議也主持的很不錯的。”

矯情！雲城心中誹謗了兩句，視線剛好對著老人家，手掌拿了出來，翻來覆去的似乎在看手指頭。

老人家的眼神何等的犀利，雲城這個動作卻是令老人家似乎有些小小激動，連帶這咳嗽了好幾聲，緩過勁兒來的時候，仔細的朝著雲城的方向看了看，又感激的看了一眼歐陽奕華。

“歐陽啊，我聽人說你準備回武當了？”

歐陽奕華餘光瞥了一眼雲城的動作，心中不由的笑了笑：“是啊首長，我畢竟在武當有個內門的職務，這麽多年了，也是時候回去了。”

“唉……別人不知道你的功勞，我肯定是清楚的，你這一去怕是不讓你下山了吧？”老人家眯著眼，聲音不輕不重。

但偏偏這一句，卻是讓雲老爺子和李中博同時瞳孔微縮，連帶著雲城也皺起了眉頭，心中多了幾絲惱怒。雲城最恨的就是這種明知故問，其實什麽都知道，但偏偏裝著不懂的問答，伸手碰了碰木空，食指彎曲微點。

木空疑惑之時，眼露駭然，不由踏前一步：“當權者，此乃我武當機密，恕我首座大長老無法應答！”

“木空，哪兒有你什麽事？”歐陽奕華平靜的麵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是不是武當外門的執門掌當的累了？要挪挪P股了？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著自己要坐的位置了，回到武當看我怎麽罰你！”歐陽奕華瞪眼之時，心中卻是歡樂的很，剛才的話自己不能接，木空肯定也想不到這其中的關鍵，唯一可能的就是小城這小家夥暗示的，真是夠機靈的。

老人家的臉色微變，仔細的瞅了瞅一臉認錯樣的木空，輕輕的笑了一下：“是我問錯話了，你們江湖的規矩太多了，我記得你說過的，老了，記不清了！他是外門的執門掌，這個從進門就遮了麵容的是誰啊？”

“他是……”

雲城心中更加不滿，踏步朝前走了一步，轉頭看了看打開的門，出拳過去，拳未至門，但凝罡拳風卻是在門上‘砰’了一聲，一個拳印不大不小的印在了門上，讓屋內除了歐陽奕華和木空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眼睛直接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