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了病房大門,外麵一位男子攙扶著一位弱弱的女子向這邊走來,女子突然停住腳步咳嗽了兩聲,緊跟著嘩的一大口吐在地上,全是西紅柿雞蛋。
唐軍很怪,隻要看到別人嘔吐,自己的胃裏的東西都跟著往上翻。他強忍著把翻上來的東西又咽了下去。
尋思這外麵的空氣還不如屋裏的好,我看還是別瞎轉了,回病房吧。於是他調頭又返回了病房。
領導生病和普通人不同,關心他的人太多。一般有兩種人,一是喜歡拍領導馬屁的,大多都是借這個機會上重禮;另一種是不喜歡拍馬屁,但領導生病了不敢不去,因為害怕領導今後冷對自己。
其實在公司裏混事的人大多知道這個道理,給領導送禮的人領導一般都記不住,不給領導送禮的人領導一般都能記住。
病房裏,唐軍剛送走一撥人,緊跟著又來了一撥。這回來的都是下麵分公司主要負責人。唐軍沒太注意他們和方士奇的談話內容,倒很關係他拿來的禮品。尤其是裏麵那個紅包。對著大家的麵他沒敢看,但心裏猜想至少也有6千元往上。
唐軍記得最清楚的是,去年臘月方士奇給老父親過大壽,所收受的紅包竟然超過了30萬。因為方士奇是總裁,每個來給老爺子祝壽的人都沒低於500元,其中稍微有點職務的人最低都是5千以上。所以唐軍最清楚,領導生病時或給家人辦紅白喜事,都是發財的好機會。
等這幫人走了以後,屋子裏才算清靜下來。這時方玉嬋讓母親回去休息,今晚由她來陪床。因為昨晚上母親已經賠了一宿很累了。母親很快離開了,方士奇打完點滴也睡了。唐軍看著方玉嬋悄悄的樂,然後湊到她的跟前一把將她抱住。
方玉嬋快速用手將唐軍推開,意思是他爸在那裏躺著,不要太隨意了,小心被看到。唐軍死皮賴臉的說,“親愛的,隻親一口,好嗎?”一邊說著話,嘴唇已經貼到了方玉嬋的唇上,哧溜就把她的兩片唇吸住。
方玉嬋此時真沒有心思和他接吻,因為父親就躺在床上,究竟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都不清楚。如果讓父親看到了那有多麽不雅。於是,她用手指狠勁兒掐了他一下。唐軍當時疼的臉都變形了,不得不鬆開方玉嬋。
然後傻笑了一下,無奈的又坐在床沿上,開始思忖他的事。他有個習慣,心煩的時候特別自卑,很喜歡對自己沒有實現的願望進行反複的深思。尤其是看到那麽多的人紛紛來看望方士奇,自我感覺好像低了別人一等似的。於是一種升官的心理突然強烈的衝擊他的大腦。
隨後,他在想方士奇一直沒有提升我,估計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做出什麽成績,現在怎麽辦呢?不能總是在秘書這個職位上混事吧?
這時,方玉嬋看到唐軍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那裏,她以為剛才沒讓唐軍和她親昵,可能是唐軍在生她的氣。於是主動走了過來,貼住他的身旁坐下,低聲問:“是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啊?我是在考慮我自己的事,待會兒你爸醒了,你幫我問一下,看什麽時候能提升我?”唐軍低聲的說。
方玉嬋笑了笑,說:“你真可以啊,竟然天天想著做官,現在是什麽時候?你提這事合適嗎?”
“可是我現在秘書工作已經幹膩了,很想早點去一個機關裏施展我的魄力。”
“我不是以前跟你講過嗎?要想提升必須做出一些成績來,你現在什麽成績都沒有,我爸怎麽能隨便提你?”
唐軍立刻不說話了,知道自己到目前為止確實也沒做出什麽成績,很慚愧。
方玉嬋所提到的工作成績並非是多麽拚命工作,秘書那點工作也不是承包責任田,多勞多得。她說得成績就是讓唐軍做出能使父親方士奇高興的事。比如張明德的猖狂,給方士奇工作帶來很大壓力,假如能幫方士奇把張明德整下去,這就是最好的成績。方士奇一定會被他的作為感動,到時候再提升級的事,那就是水到渠成。
……
方士奇沒幾天出院了,唐軍也算輕鬆了。然後他開始了解張明德的情況,發現他經常和一位叫喬曼娜的女人見麵,還有一位就是張明德的小情婦郭美麗。
張明德本來就是一位副總裁,熱愛女性這方麵好像不受他的職位製約。該著偷情就偷情,兩隻手也撫摸過不少女人,也開辟了不少處女地。
除了老婆董曉娟,情人喬曼娜和郭美麗外,年輕時還和其她不少女性上過床。隻是沒有像喬曼娜和郭美麗這樣保持時間長,最後張明德自己總結一句話:生活中一部分快樂就是生殖衝動。
在張明德25歲時搞過一個處女,倆人玩了一個月就分手了。原因是女子有個不良習慣,沒事就喜歡挖鼻孔,有時倆人吃著飯,她也要挖。最後愣挖的讓張明德反感了。
分手那天,處女攥著拳頭說:“你太挑剔了,漂亮女人哪個不是挖鼻孔長大的?真正不懂幹淨,鼻孔裏堆滿垃圾的女子你要嗎?況且,愛一個人要愛她的優點,不要去愛她的缺點。可憐我下身那張薄薄的膜,珍藏這麽多年卻讓你給糟蹋了。”
後來朋友對張明德說:“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處女,為何輕易放手?”
張明德會說,“處女不代表淑女,我還是想要一個文武雙全的。”
在他26歲時還搞過一個處女,倆人接觸一段時間,感覺特好,女子既漂亮又內秀。尤其她的身材,走路猶如蛇行走。可惜女子不幸患上白血病,死了。那一年是張明德人生最悲觀的一年,估計聯合國都為他的情人降了半旗。
他守著姑娘留下的一堆衣服痛苦了整整三個月。後來還是喬曼娜給了他一些勇氣,用女人的溫柔化解了他的悲傷,讓他重新振作了起來。
29歲是張明德大紅大紫的年頭,他跟方士奇一同創建了祥峰有限公司,後來公司規模越來越大,猶如夢幻般一樣給他的精神世界增添了無窮的力量。再之後,他的運氣順勢而上,一直升到現在的副總裁。
這個副總裁職位既是他最快活的,也是最讓他糾結的一個位置,連幹了六個年頭都不見成效。有段時間氣憤的都能推倒一堵牆,把影響他升職的怨氣都加在方士奇的身上。於是方士奇也就成了他的頭號敵人。
……
上午,總裁辦公室裏,唐軍有意跟方士奇聊張明德的事,說沒想到張明德這個人還挺花心,外麵養了兩個女人。方士奇眉毛一皺,快速抬起頭問:“這些都是真的嗎?還是你個人在猜想?”
“我敢打保票這兩個女人絕對就是張明德的情人,因為我朋友的消息都是很可靠的。”唐軍解釋說。
方士奇哈哈大笑,說張明德有情人也屬於正常,我們是職場不是官場,沒有人會監督他的。
唐軍說:“有人監督他,那就是他的老婆董曉娟,她應該對這件事最敏感,我們沒有必要站出來當麵揭露張明德有作風問題,讓他老婆把他拽出來肯定更讓張明德難看,那樣讓他們自相殘殺,那有多好。”
方士奇笑了,說:“你很聰明,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辦,背後悄悄向董曉娟報信,讓她親自去抓奸。然後下麵就有好戲看了,也可以說他們鬧騰的動靜越大越好,到時候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張明德老婆製造出的聲勢排擠他,降低他的威信,最後將他趕出祥峰集團。說實話,我現在一天都不想要他了。”
唐軍的思路和方士奇的思路完全吻合在了一起,於是唐軍的信心更大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唐軍繼續對張明德進行跟蹤。他把車停在張明德所住小區外麵,坐在車裏一邊聽著音樂,一邊觀察小區內的情況。下午3點,張明德駕著一輛黑色奧迪駛出小區。
唐軍馬上跟在其後。一會兒張明德的車開到了天使小區門口,就見他被門口的保安攔住,在登記本上填寫要拜訪的戶主以及門牌號。
唐軍趕快把車停在馬路邊,等張明德的車進入小區以後,他下了車,到保安值班室裏給保安遞上煙,開始和他們套近乎。
聊了幾句後,他有意看了下登記本上的記錄,上麵寫著“9號樓1單元,戶主郭女士。”
唐軍心裏馬上明白了,這位郭女士就是張明德的情婦。沒一會兒,他走出值班室,在馬路邊給方玉嬋打電話,“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麽事你說?”方玉嬋問。
“你幫我給張明德老婆董曉娟打個電話,就說他老公現在正在天使小區9號樓1單元和他的情婦在一起。”
“為什麽非讓我打?你不能打嗎?”
“不能,因為我是男的,對方是女的會產生質疑,她肯定更相信女孩子說的話。”唐軍解釋道。
“董曉娟的電話號碼是多少?請告訴我?”方玉嬋說話口氣很衝,有點不高興的勁頭兒。
唐軍快速讀了一遍董曉娟的電話號碼,方玉嬋那邊用筆記錄下來。方玉嬋的確不願給陌生人打電話,而且還是向對方告狀,做一種不光彩的事情。但沒辦法,唐軍的事就是她的事,她很愛他,當然願意為他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