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

第二十章 心之所念

“長孫末，你找死！”



辰老爺子虎須盡豎，僅是一步，就到長孫末身前，磅礴氣息，即如大海一般的洶湧，這等架勢，讓人毫不懷疑，若無人阻止，辰老爺子會在這巍峨宮殿中當場將長孫末擊斃！



在辰夜坦然麵對長孫飛的時候，辰老爺子就知道，自己這個孫兒已經可以接受得了過去，但是，能夠接受過去，並不代表心底的痛，當麵被提起時，也可以無動於衷！



辰夜眉梢猛地一挑，眼瞳深處，此刻湧動著一股鋒銳之意，倒不是因為長孫末這番惹起了他心中的殺機，對辰夜而言，長孫末是必殺之人！



而是老爺子的這樣子的表情，是辰夜有生以來，從未曾見到過的。



感應著老爺子所釋放出來的強大氣勢，辰夜已敢斷定，放眼整個大華皇朝，不敢說無敵於整個皇朝，但至少，若老爺子不放棄，那麽，盡管皇室傾盡全力，也無法逼迫得了老爺子放棄。



既然是有這樣的修為，為何老爺子曾經放棄過了？在老爺子心中，究竟有著怎樣難以述說的苦衷？



“皇上，救命！”



“皇叔，長孫大人一時口不擇言，糊塗了，還請皇叔手下留情！”



皇帝與長孫末臉色頓時大變，他們感受到了辰老爺子那不做假的殺意，後者的一身修為，更是讓他們為之深深的忌憚。



“爺爺，我沒事！”



辰夜連忙喚了一聲，雙眼卻是慢慢閉上了。



曾經的同一天，亦是皇帝賜婚，辰老爺子同樣拒婚不應，皇帝以辰老爺子抗旨不遵為借口，趁機剝奪了辰老爺子許多榮耀，並且大手筆更換了軍中一些將領，而這些將領，全都是自己老爺子的心腹！



自此以後，辰家聲威不敢說一落千丈，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到，辰老爺子走錯了一步棋！



“皇上！”



片刻後，辰夜張開眼睛，恭聲道：“皇上乃九五至尊，所謂風俗，也隻是皇上的一道聖旨而已。但，人不可以忘本，為人子女者，更加不可以忘本！”



“如果連父母都可以不孝順，談什麽忠君愛國，而即便真的是忠君愛國，所謂的君和國，在這樣的人心中，也僅僅是能夠給予他所想要的一切，他所謂的忠與愛，隻是他的前程和身家性命，在君和國的掌控之下，不得已才這樣做！”



辰夜淡淡說道：“如此之人，辰夜敢保證，若君和國，不能繼續賜予他所要的一切，甚至還將要連累他的時候，那麽，他的忠與愛，將會瞬間消失不見。”



“敢問長孫大人，辰夜這話，可有說錯？”



此時的長孫末，在辰老爺子一身凜冽的殺機籠罩下，那裏敢應他，訕訕一笑，身子更是向著皇帝靠近了許多。



“皇上！”



辰夜沉聲道：“若母親不歸，辰夜終生不娶！還請皇上成全辰夜的孝心！”



話都到了這般地步，理由充分，還加上了忠君愛國和孝順，皇帝亦無話可說，他是可以強行頒下聖旨，屆時，隻要辰忠不造反，那麽，辰家就隻能做好準備，去迎娶玄淩公主回去。



但這樣做，皇帝不敢保證，會否引起辰家巨大的反彈。大華皇朝中，還沒有人可以無任何理由的對辰家用強，他是皇帝也一樣。



“嗬嗬，夜兒如此有心，朕豈能不準？”皇帝強笑道：“好，婚事，暫且押後。禦膳房新來了位大廚，皇叔，夜兒，你們快嚐嚐！”



辰老爺子深深的一笑，起聲道：“皇上，老夫歸隱多年，早就不問世事，如今在家中，也隻是享享天倫之樂，無聊時，便回想下老夫這一生已經過去的日子，想著，有朝一日，老夫去見聖主爺的時候，他會來考校老夫，萬一答不出來，那可就傷了我們之間的友情了．．．．”



“皇叔說的那裏話，你老當益壯．．．．”皇帝心神，不知不覺凝重了許多。



“嗬嗬！”辰忠擺擺手，笑道：“皇上，老夫什麽都不會想，也什麽都不會再做了，自歸隱那天起，老夫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得皇上信任和關照，還保留著從前的榮華和富貴，足矣！”



“老王爺不聞世事，那真是我大華皇朝的損失啊！”似乎是覺得安全了，長孫末再一次嗤聲說道。



“是嗎？”



“當然！”



長孫末陰陰一笑，道：“多年來，老王爺跟隨聖主爺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如今，聖主爺歸去，大華軍神，便非老王爺莫屬！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仰望著老王爺，若是老王爺不在問世事了，不但是大華的損失，也讓那些人，再也見不到老王爺的風範了！”



此話出，皇帝眼瞳猛地一變，辰老爺子與辰夜雙眼深處，同樣微不可查的變化．．．．



“皇上！”



沉思片刻，辰老爺子再道：“今天進宮，已經很久了，老夫院子中的那些雞和鴨什麽的，才想起來，之前還沒有喂過，皇上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老夫就帶夜兒先回去了，老夫怕，那些小家夥們餓了會鬧事。”



“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們了，皇叔慢走！”



皇帝起身了，長孫末自然是更加恭敬，親自將辰忠送到了宮殿門外，道：“老王爺，您慢走，希望下一次還有機會，我們可以一同飲酒！”



“本王也希望會再有同樣的機會！”



聞言，辰老爺子淡淡笑道：“長孫老兒，老夫家中的那些雞鴨餓了鬧事的話，老夫就會將它們給殺了，所以，就不陪你多聊了，得趕緊回去看看，不然的話，老夫還真的會動了殺心。”



望著辰忠爺孫揚長而去的背影，長孫末神情，因為前者的最後一番話，極度猙獰了起來！



“長孫末！”



“陛下，老臣該死，沒能完成陛下重托！”轉身，長孫末連忙跪倒在地！



皇帝冷冷笑了聲，道：“你確實該死，老王爺麵前，縱然你我心中百般不願，言語之中，也不得有半分放肆，你是想逼朕與老王爺倆敗俱傷之後，你好成為第二個辰忠嗎？”



“老臣不敢，老臣對陛下忠護之心，可對日月．．．．”



皇帝揮揮手，森然道：“別說這些奉承的話，今日未能成事，回去後，你給朕好好想想，到底要怎樣，才能夠給辰家安上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否則，老王爺心中的氣，說不得，朕也隻能將你交出去了。”



“是，是！”長孫末滿身的冷汗。



皇宮禦花園中，搭了個秋千架子，架子後麵，有一名年輕人，頭戴紫金冠，身穿朱紅華服，腰上圍著一根紫玉腰帶，一雙眼睛極為精神，舉手投足間，均顯露出一股皇者貴胄的氣息。



年輕人輕輕的推著秋千架子，嘴角邊上，若有若無的浮現出一抹淡然卻又鋒利的弧度。



“殿下！”



一名年輕太監飛速的跑來，然後在年輕人身前低聲說了幾句話，不知道說了什麽，讓這年輕人神色猛地一滯，旋即幾分陰冷湧動著。



“辰夜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不凡，看來，天賦的喪失，並未讓他喪失太多鬥誌啊？以後的帝都，想來會更加的有意思了。”



年輕人忽然笑了聲，雙手一把將秋千架子穩住，對著上麵的人說道：“我的好妹妹，本來還以為給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好歸宿，不曾想，又一次讓你成了笑柄，真不好意思啊！”



說完，年輕人重重一推，秋千架子高高飛起，上麵一個宮裝少女，其身影頓時猶若一隻失去了線的風箏，飄起在了半空。



年輕人竟是理也不理，轉身揚長而去，絲毫不在意那少女是否會因此會受到什麽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