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那個意外卻又擾亂心神的吻後,兩人的相處少了些自在,多了些許尷尬。
殷小冉自打知道自己動心,設計時眼神和注意力就開始不集中了,腦子裏總是會浮現奕凡的樣子,有好幾次她明明是在畫設計圖,可等圖案出來一看,竟然是奕凡的速寫。
奕凡也好不到哪去,換做以前,他肯定馬上就會去找月老幫忙解惑,但是這次他卻根本不敢去,不是怕被嘲笑,而是怕自己是真的動了凡心。
愛情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讓他有些踟躇不前。
就讓這兩個人先別扭著吧,日子還是一樣要過的。
這天,殷小冉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猶豫了下,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她的手機號碼除了黎小小隻有客戶知道,萬一是哪位客戶打來的呢?
“殷小姐,你還記得我嗎?”話筒裏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
殷小冉秀眉蹙起,疑惑的問道:“請問你是哪位?”她印象中似乎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沈翊。”
她這才想起來,是那位小小介紹的客戶,立即歉意的說道:“是沈總啊,抱歉,你這個號碼我沒見過,所以一下沒聽出來,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弄好了,什麽時候交貨?”
“嗬嗬,沒關係,是我心急所以冒昧打電話過來。我剛出差回來,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見麵再談,怎麽樣?”
殷小冉本想拒絕,但是現在跟奕凡弄得那麽尷尬,加上這個設計還有些地方需要她當麵說明,於是說道:“那就勞你破費了。”
“那麽晚上七點,蒙特卡洛西餐廳見。”
“好的,晚上見。”
掛了電話,殷小冉找出幫沈翊弄的設計圖和首飾的成品,用一個精美的盒子包裝好,猶豫了下,放下盒子,走出臥室。
不管怎麽樣,不在家裏吃飯,還是跟奕凡說一聲吧。
此時奕凡正在客廳看報紙,重點看的是招聘類廣告,現在兩人關係有些僵,幹脆去找個事做,免得自己胡思亂想。
看著那張俊逸的麵孔,殷小冉心情沒來由的變得低落,咬了咬嘴唇,說道:“那個……我晚上去見客戶,不在家吃飯了,你自己弄點東西吃。”
其實殷小冉從臥室走出來奕凡就注意到了,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她說話,聽到她說不在家吃飯,他拿著報紙的手一緊,口中卻淡淡的答道:“好。”
張了張嘴,殷小冉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猶豫了下,轉身回房,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奕凡的注意力看似放在報紙上,其實餘光一直在注意著殷小冉,當看到她那低落的神情,聽到那聲歎息,他的心裏猛地一痛。
他是不是做錯了?
晚上七點,蒙特卡洛西餐廳。
殷小冉將放著設計圖和成品的禮盒遞給沈翊,說道:“沈總,你看下怎麽樣?”
沈翊笑著接過盒子,並不急著打開,而是隨手放在了一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吃東西吧,吃完我們再研究。”
被沈翊風趣的話逗樂,殷小冉笑著點點頭,沈翊隨即叫來服務員,在詢問了殷小冉的意見後,點了兩份菲力牛排和一瓶紅酒。
看見沈翊點了酒,殷小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沈總,我不會喝酒。”
“不會嗎?”就在殷小冉以為沈翊會勸自己喝酒時,他突然再度招來服務員,吩咐道:“麻煩你把紅酒改成一杯藍山和一杯鮮榨橙汁吧,再加個黑森林蛋糕。”
殷小冉略帶歉意和感激的說道:“沒想到你會把酒換掉,謝謝。”
沈翊對著她眨了眨眼,戲謔地說道:“難道我看起來像意圖灌醉女人的惡棍?沈小姐,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說著,還故意做了個捧心的動作。
殷小冉再度被逗樂,說道:“沈總,你真幽默。”
“人生本就充滿了太多的無奈,如果不保持個樂觀幽默的心態,日子很難過的。”“的確,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為什麽不笑著過每天呢?”
聞言,沈翊的眼裏快速的閃過一抹什麽,但是殷小冉沒有察覺。
牛排和飲料很快就送了上來,沈翊紳士的將橙汁放在殷小冉的麵前,然後舉起自己麵前的咖啡杯,說道:“為了幽默,幹杯。”
殷小冉也難得俏皮了一回,舉起橙汁,揶揄道:“敬你的幽默。”
這頓飯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沈翊很懂得說話的技巧,而且很有風度,加上時不時來個笑話,本身笑點就低殷小冉差點笑岔氣。
“哎呦,不行了,沈翊,你的幽默小女子我真心招架不住,我臉都要笑僵了。”殷小冉一邊揉著笑得發酸的腮幫子,一邊半真半假的抱怨。
在沈翊的要求下,兩人互相的稱呼變成了雙方的名字,殷小冉本就對他的印象不錯,所以很爽快的同意了。
沈翊狀若委屈的撇撇嘴,殊不知這麽可愛的動作由他做出來更像在做鬼臉,殷小冉再度笑出聲,捂著肚子狂搖手,“算我拜托你,能正常點嗎?我不想做個被活活笑死的人。”
“其實我一直很正常啊,是你的笑點太低了,低得我彎腰都撿不起來。”沈翊的表情相當無辜。
殷小冉無語了,明知道她笑點低你就別老逗她笑啊。
無力的揮揮手,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然後指著禮盒說道:“飯吃完了,你看下滿不滿意吧,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就告訴我,我好回去修改。”
沈翊點點頭,打開盒子,先是看了下設計圖,眸子一亮,說道:“不愧是拿到省設計大賽第一名的人,真的很漂亮。”
殷小冉詫異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得了獎?”
沈翊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他總不能說自己自從知道她是那個被人拐走的一夜-情對象後,就開始私下調查她和關注她吧?
他不但知道殷小冉的身世、跟吳傑的過去、拿到了設計大獎,還知道她現在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同住。
想到這裏,他眸子一沉,這個獵物是他先看上的,上次被人截糊已經讓他很不開心,現在還冒出個身份不明的男人,而且似乎兩人關係很曖昧。
不過沒關係,狩獵的樂趣就在於此,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