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巫鬼大會還有十天,肖遙心中卻一直記著魏德才之前提過的洞女拜月,所以這段時間索性安心呆在這裏,陪著大小姐隨處轉轉,也能少些麻煩。
對麵的兩個惡仆還在喋喋不休,規劃著自己的前途。肖遙會心一笑,本著正義的原則打算在他們身上實驗一下自己改良過的毒龍掌法,同時也試驗一下新想法。
於是,右手暗地裏聚集真氣,隨後左手伸出,將桌上茶杯輕輕一震,杯中蕩起幾滴茶水,飄向空中。
肖遙將真氣彈出,包裹住最小的一滴水珠,然後飛快的向著對麵兩人飛去。
同時在心中默數,五、四、三、二、一。
隻見那枚水滴精準的飛到其中一人麵前,頓時炸開。而水珠在空中炸開後,周圍潮濕空氣中的水汽迅速霧化,那人瞬間被一層白霧籠罩。
正當另外一人詫異萬分之刻,第二滴水珠已然飛到他眼前,同出一轍,再次出現一片白色水霧,將其籠罩在內。
與此同時,隻見肖遙指尖魅影閃動,接連彈出幾滴水珠。
一瞬間,整座茶樓到處充斥著白霧,猶如仙境一般,亦幻亦真。茶樓內所有人置身其中,頓覺一絲寒意襲身。
所有人被白霧圍繞,四周白蒙蒙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
肖遙心中暗喜,又暗自慶幸,感謝物理老師。前世學過的物理知識總算能夠學以致用。
水滴擴散後會劇烈吸收周邊的熱量,導致周圍水蒸氣霧化,隻是此刻自己所能控製的水珠實在有限,否則隻怕場麵會更加震撼。
肖遙以迅雷之勢,閃身來到二人身邊,在二人腰間和懷裏輕輕摸索一便,然後快速拉著大小姐與胡依依兩人閃身離開了茶樓。
在一片混亂與震驚中,茶樓裏的白霧漸漸散去,當所有人檢查周圍並無其他異常後,紛紛議論起來。
不多時,茶樓角落裏,眾位圍著一邋遢道人,欲求真相。道人旁邊戳著一把書著“乾坤一卦”的布幡。
道人接過其中一人遞過的茶盞,一口喝幹,放在桌上,伸出左手,掐指一算,噓聲歎道:“剛剛必然是九天之上的神仙路過此處歇腳,喝上一杯粗茶,而後飄然而去。”
“切~”聽完道人的話,眾人一哄而散,噓聲一片。
“喂~你們不要走,老道說的可是真的!乾坤一卦,算無遺漏!”老道想要留住眾人,卻被茶樓的店小二趕了出來。
“道長您混吃混喝好幾日了,本店小本買賣,煩請您老到移駕他處吧。說不定剛剛那過路的神仙去了隔壁酒樓了。您老快去吧~”
店小二將那“乾坤一卦”的布幡子隨手仍在地上,鄙夷的看了老道一眼,轉身回了茶樓。
邋遢道人拾起地上的竹長布幡,抖上一抖,望著肖遙三人離去的方向,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撥動,搖頭歎息一聲,“當真怪哉!”
轉身朝著附近最大的酒樓行去。
“乾坤一卦,卜天斷地,算前世今生,測福禍姻緣···”老道邊走邊晃動手中的布幡。
“嗨,這位小友,我剛剛觀你麵犯桃花,眉宇間愁緒萬千,讓本仙給你算上一卦,不靈不要錢。唉~不要走嘛!”
... ...
此刻,三人在茶樓對麵武器店內觀察著茶樓內兩人的動靜,二人似乎並沒有發覺異常。
不多時,兩人在一隊苗族武士的簇擁下,離開茶樓。
肖遙手中握著兩塊銅質的腰牌,上麵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虎頭,背麵刻著一個“康”字,看來這腰牌應該就是康大人行轅的出入令牌了。
胡依依和大小姐兩人正在樓上挑著各類短刀和匕首,因為肖遙和大小姐身上都沒有苗刀,這對於外出的苗族男子不免奇怪了一些。
因此,肖遙隨便選了一把和司刀大小相同的短刀,掛在腰間。
而大小姐則在那裏糾結於哪款短刀漂亮,哪款匕首精製,兩女挑來挑去,卻挑的不亦樂乎。
肖遙也不著急,便在窗邊慢慢等著二人。
自己身上已經有了彭氏王府的令牌,而且看起來還是很高級的那種,隻可惜已經暴露,魏德才的木牌以後同樣盡量少用,免得再把魏家牽扯進來。
望著手中兩塊銅牌,那麽這兩麵欽差行轅的腰牌就很有用了。隻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彭王府發現的那個黑色麵具究竟有何用處。
肖遙之所以選擇司刀大小的短刀,正是因為不經意間發現無論是魏德才,還是苗王的大祭師身上,都帶著差不多同樣大小的短刀,隻是刀柄處略有不同。
魏德才曾說過,鬼道將這把法刀叫做司刀,巫師的叫做巫刀,但功用卻都差不多的,都是巫術和鬼道的輔助工具罷了。
自己已經進入了苗疆這個陰謀漩渦,更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神醫,那麽就需要在這裏有一個所有人認可的身份來掩飾偽裝自己,如此才能更方便的在這片土地上行走。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大小姐才挑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小巧匕首,掛在腰間當成了配飾。
付過錢後,三人離開武器店,開始在廣場周圍的店鋪挨家的逛來逛去,此次來參加巫鬼大會的人異常的多,因此每個店鋪都是人山人海。無論是專賣茶磚的普洱茶店,還是賣各種野味的生鮮鋪子,還有幾家苗服店和銀飾店。
隻是三人都是男裝打扮,卻不好在裏逗留太久。
一直到了中午時分,廣場上開始聚集越來越多的人,胡依依拉著兩人站在外圍看熱鬧,巫鬼大會前夕的精彩節目即將開始。
儺舞表演,是巫鬼大會前夕,最幾個精彩的節目之一。
這是肖遙和大小姐第一次看到儺舞表演,隻見台上,十多個身著各色衣裳的漢子,帶著不同顏色不同麵孔的麵具,盡情表演著苗族傳統的儺舞。台下不時響起陣陣掌聲。
儺舞裏麵有很多種類型,有的用來表演祭祀神靈,有的用來表演巫師驅鬼。儺舞可以算是大會前最為盛大也是最為莊重的一個節目。
據說這種儺舞,隻有在苗族最盛大的慶典中才會出現,而且一幕幕,大概要表演六天,分別記述苗族大神蚩尤與其他部落神裔戰鬥的故事,巫神殿建立的故事,苗族人開墾山林的故事,苗族一路遷徙的故事,第一代苗王冊封的故事,四大土司共同抵禦外敵的故事等等。
而最後一幕則是記述先知降臨苗疆的預言。
現在表演的正是巫神殿建立的部分,隻見場中不時出現各種帶著鬼怪麵具的人,他們一同撲向場中兩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衣,卻帶著黑色麵具,另外一人身穿黑衣,反帶著白色麵具。
二人不時噴出火焰,驅趕各種妖魔鬼怪。然後開始有信徒追隨二人,一起祭祀蚩尤大神。
在場中插著一把鋼刀,兩人圍著鋼刀刀跳著不同的舞蹈。跳著跳著,兩人便開始爭鬥,白衣人打敗了黑衣人,黑衣人帶著他的信徒離開,隱藏到黑暗中。
白衣人將一棵樹苗種在地上,樹苗慢慢變大,信徒越來越多,白衣人最後成為巫神。
當肖遙看到白衣人所帶的黑色麵具,頓時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自己在彭氏土司府拿到的那麵黑色麵具,就是巫神的麵具!
隻是這巫神麵具又怎會在彭氏土司府中?
而那個帶白色麵具的黑衣人,根據巫典的記述就是辰州道祝由科的始祖——鬼候。
表演完儺舞,下麵就是另外一個精彩項目了。
巫鬼大會雖說是在中元節才正式舉行,但一向喜歡聚會熱鬧的的苗人幹脆將巫鬼大會延伸開來。
對於每個舉辦巫鬼大會的寨子,都是難得的機會。可以四麵八方聚集而來的客人,出售各類本地特產。
每次巫鬼大會之前,都會舉辦苗武比賽,這是幾乎每次苗族大型慶典必備的節目,來自各個寨子的勇士都可自行參加,但卻不能使用武器,更不能暗中使用蠱毒。
相傳,這種苗武起源於,蚩尤大神訓練九黎部落士兵時的武術,但是苗王等四大土司為了不傷和氣,所以加了很多限製條件。
於是,現在的苗武比賽已經逐步演變成類似摔跤大賽,如此一來既不會出現傷亡,又能拉升慶典的火爆氣氛,甚至很多賭坊還會在外圍設下賭局。
每次苗武比賽,當地的土司都會拿出一筆賞金,獎賞最終勝出的勇士。而賭坊則要上繳土司府一筆錢財,才可以舉辦苗武比賽的外圍賭局。
所以每次舉辦巫鬼大會的寨子,必然會同時舉辦苗武比賽。屆時,會有各個部落的苗武高手來爭搶這筆頗豐的賞金。
巫鬼大會是江湖門派參加的賽事,而苗武比賽則是展現個人實力的舞台。所以巫鬼大會前夕的苗武比賽,會出現許多的苗疆隱士高手。他們中的一些人並不在意那些賞金,反而更看重苗武冠軍頭銜。
曆屆的苗武冠軍都會獲得無數少女的芳心,隻憑此一點,便會讓無數武士眼熱。
巫鬼大會開始前十多天,苗武比賽的報名便已經開始。待到巫鬼大會之前的兩三天,則根據報名人數的多少安排賽程。
此刻,廣場中心已經開始了苗武比賽的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