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三,周法興和徐世績兩位將軍帥水師沿運河南下,在吳郡擊潰朱燮軍,殺敵兩萬餘,俘虜一萬,次日兵臨餘杭,圍城兩日,劉元進率眾突圍至建安死守,被徐世績將軍設計引誘出城,在鄱陽、臨川諸郡兵馬的配合之下,劉元進與管崇兵敗戰死,三萬餘人投降。”
“十一月二十五日,李子通戰徐圓朗,李子通敗被殺,徐圓朗反客為主,擁兵十萬,稱淮王!”
“十一月二十七日,杜伏威攻下廬江,勢力範圍再度大漲,有稱王的跡象!”
“十二月初一,蕭銑在襄城稱擁兵二十萬反叛,次日一舉攻下襄陽,大軍虎視江陵!”
“同日,劉武周殺死馬邑太守,開倉賑貧,得兵萬餘人,自稱太守。派遣使依附於突厥。與雁門郡丞陳孝意、虎賁將王智辯戰於桑乾鎮大勝。如今威逼汾陽宮!”
“皇太孫被孔穎達率文武百官擁立為帝,檄文傳告天下,命各地太守、藩王進京拜謁!”
“十二月五日,越王侗在東都被王世充、元文都和盧楚等奉為帝,同樣昭告天下,邀各地藩王前往拜謁!”
眾人看著手中的消息,心中既是震驚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楊暕早已告訴過他們這天下遲早要大亂,他們多少也能猜測到一二,卻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而且時間還這麽集中,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讓人猝不及防,當然了,裴矩和原楊廣的臣子則是不敢相信,沒想到好好地一個國家竟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這震撼也來得太突然了。而且讓他們最為震撼的卻是楊暕獲得消息的渠道,居然能夠這麽快就得到這些消息。
“說說,都有些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楊暕也是昨晚就拿到了這消息,同樣習慣性的召集眾人一起討論,隻不過少了房玄齡和杜如晦及李靖這幾個有全局戰略眼光的人在,就連徐世績也不在,他也不奢望這些人能有什麽高明的見解。
“王爺,徐圓朗是從俺老程的手中逃脫的,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他卻明知王爺在江都卻仍然敢稱王,顯然不把王爺放在眼中,屬下請戰,給俺老程一支人馬定然把徐圓朗的人頭獻給王爺!”在這些消息中唯一能夠與他直接扯上關係的就隻有徐圓朗從他手中逃脫之事,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第一個出來請戰。
“這個先不急,徐圓朗掀不起大的波浪,先讓他蹦躂兩天,等懋功班師之後先收拾了沈法興再來收拾他。”既然他得到了江都,那麽周圍的富庶地帶不可能放過,雖然這時候也隻是剛剛開始開發,但是地理優勢絕對比曆城要強的多了,就連青州都可以變得繁華起來,更何況是江南地帶。不過楊暕對於沈法興一直不來歸順耿耿於懷,就連掌兵十萬的楊義臣都識趣的歸順了,他沈法興難道還想要要他親自去請?對於這種不識趣的,楊暕唯有將他打得服服帖帖而已。
“王爺,讓屬下去吧!”秦叔寶和羅士信都請戰。
“不用了,本王已經傳書給懋功了,讓他班師的時候順便把沈法興給帶回來!”楊暕擺了擺手,徐世績他們也該班師了,那麽就順道把沈法興給滅了,省得他再派一支隊伍。
“不知裴老大人覺得有何不妥?”看到裴矩皺眉思考,楊暕出言相問。
“臣有兩處疑惑!”裴矩聽到楊暕的詢問,回過神來之後答道。
“哦?但說無妨!”楊暕一點也不奇怪,裴矩終歸是有點料的,不然在朝內外也不會有如此名聲。
“第一,皇太孫和越王侗都已稱帝,不知王爺有何打算?是前去覲見還是……”裴矩這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裏,都摒神靜氣的等待著楊暕的回答,至於後麵未說明的話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是在問楊暕是否要稱帝。
“第二,這分消息中所提到的關中有異動不知所指為何?”裴矩指著上麵一筆帶過的關中狀況問道。
“關於本王這兩位侄子稱帝,他們都名不正言不順,父皇去世前並沒有詔書留下,他們就像楊浩一般被人硬推上帝位,所以本王不會承認他們的合法帝位,更何況他們年紀尚幼,本王怎知他們是不是被人控製?孔穎達、王世充之流是否有曹孟德之舉?當然了,如果我大隋能夠在他們手中再度興盛的話,本王也會擇一支持,畢竟是自家侄子!”
楊暕所說的前半段大家還覺得很在理,但卻對後麵那半段鄙視,你楊暕現在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實力之強放眼整個大隋鮮有敵手,而且又施行仁政,如果想要自立為帝的話,想必響應者更甚,換句話來說,就算楊暕願意放棄現有的權利,但是哪個人願意有這麽個威脅的存在?更別說他的手下們就第一個不答應他交權出去。
“至於關中的消息,那是因為關中經過楊玄感之亂後本王特別關注那裏的形勢罷了。”楊暕不願意明說,也隻有他才能夠知道關中的異動指的是什麽,隻是很顯然李秀寧(原名不可考,借用黃易大師給其安的名字)現在還是一小女孩,那麽在關中的就另有其人了,隻是楊暕不敢確定那人是不是李世民。
既然楊暕不肯說,眾人也不好問,而且楊暕似乎暫時沒有稱帝的打算,他們雖然很想做從龍之臣,但是楊暕不表態,而現在的局勢也不明朗,他們也沒有感到可惜。
五日之後,江都迎來了一場大雪,乘著風雪,水師也凱旋而歸。眼看愈到年關,將士的歸鄉之心也原來越濃,楊暕也想念家中的嬌妻,這邊的事基本已經處理完了,楊暕可以放心的回歸曆城了,就在大雪降臨,水師回歸的時候,程咬金和張須陀領著大軍趁著大雪的掩護出征徐圓朗,大雪雖然不利於行軍,但是有個好處就是能出其不意的給徐圓朗來一個突然襲擊。
“江都之事就交給周將軍和懋功了,杜伏威那邊能夠招降就盡量招降,能夠少起戰火就能夠減少百姓的災難,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先防禦著,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先斬後奏。”把江都交給徐世績和周法興他還是很放心的,隻要他們不冒進,周圍又沒有能夠威脅到江都的勢力存在,隻要徐圓朗被剿滅之後曆城和江都就可以連成一片,到時候楊暕的勢力範圍就可以從山東一直到福建,成為整個大隋的最大的軍閥,到時再行稱帝之舉的話從領土麵積上來看都好看一些。
“是,屬下(末將)定然不負王爺所托!”周法興和徐世績都鄭重的保證。
年關將近,雪剛一停天氣還是一片灰蒙,楊暕便將江都交給徐世績和周法興之後率領剩下的十幾萬大軍和二十萬投降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北歸,隻留了五萬水師和五萬降卒在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