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趕緊的,時間不多,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搶掠,但注意不要傷人,也不要越過前麵的那兩條街。”看到江都城被“攻破”杜伏威下令手下搶掠,這也是和宇文家商量好了的,要是隻“攻陷”城牆而沒有進行一番搶劫的話有些說不過去,那樣就不像是叛賊的所作所為了,不過這個搶掠也是要有個度,宇文化及就是怕他們搶的起勁忘了約定,所以才警告他們哪裏能搶哪裏不能搶,他會派兵防備,一旦過度就進行剿滅。
“將軍,我們最好不要搶,這對我們未來的發展不利,我看這江都城牆高大,而我們這麽‘容易’就進來了,我們可不可以考慮占領這裏?或者占領一半地界也可,江都正在內亂當中,就算宇文家能夠平叛說不得會元氣大傷,而我們隻要占領一兩個城門,估計他們也難以奪回去,就算能夠奪回去,我們也可以從容側撤走,這對我們沒什麽損失,要是真的成功的話,說不定我們就有了一個堅實的基地。”李子通的謀士毛文深阻止了蠢蠢欲動的李子通,而提出要糧草不要錢財的注意也是他現出的。
“這個~,好!賭了!”李子通沉吟了一會,覺得按照毛文深的說法賭一把也不無不可,一旦成功那回報可是大大的有。
“眾將士聽令!折返回去,控製北門!”李子通毫不猶豫,也不通知自己的兩個夥伴,當然要是兩人發現自己不跟他們搶的話說不定會更高興。
江都城內的士兵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前麵被搶的一幕幕,雖然有人忍受不住,但是更多的人沉默著一言不發,而遠處的杜伏威卻不知道,他這麽一搶,他最後的結局已經注定了,宇文家這一手不可謂不毒,而且還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被算計。
“來將軍,你還是投降吧,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肯投降,效忠我宇文家,那麽我宇文家絕不會虧待於你。”看著漸漸抵擋不住的來護兒大軍,宇文智及不斷的鼓吹者投降之風,雖然來護兒不為所動,但是他的軍心卻已然被動搖了。
“隻有戰死的來護兒,沒有投降的大隋將士!人生不過一死,縱然馬革裹屍也不願意苟且偷安!想活命的將士們放下兵器過去,願意陪我來護兒為大隋盡忠的,我們一起戰到最後!”來護兒知道大勢已去,這些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多少有些感情,不願意讓他們全部死去,畢竟他們的肩上還負擔著一個個家庭的重擔。
“冥頑不靈的家夥,不願投降的都送他們一程,這裏耽誤得太多時間了,得趕緊結束。”宇文智及也懶得多說,既然想死那就送他們一程,也算是盡心意了不是?
江都處處戰火,火光照亮全城,就連楊廣的行宮也不能避免。此時的楊廣披堅執銳帶著四十多名死士以及守衛行宮的兩千軍士,站在行宮前麵的大道上,等待著將要來臨的最後一戰。
不一會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向著他們襲來。
“有多少年未見陛下身著這一身盔甲了,那番英姿恐怕世人早已忘卻了,可是臣卻依然記得。”領頭的是宇文化及,麵對楊廣除了宇文化及親自出麵之外,恐怕誰都受不了楊廣的帝王之氣,雖說楊廣已經日薄西山了,但是那股屬於人間天子的氣勢卻並沒有被消磨掉,在這個時候它已然複蘇!
“自從朕登基以來,就沒有穿過這一身了,難得宇文愛卿還記得。看來朕確實沒有‘看錯’你。”楊廣的話一語雙關,一說自己想不到宇文化及居然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二是諷刺宇文化及這種篡權奪位的行徑終究不得人心。
“陛下誇獎了,臣實不敢當。陛下慧眼如炬,不知能否看清今時今日的情形?”宇文化及裝作沒聽懂,反問楊廣現在不自量力。
“形勢?朕隻看到跳梁小醜在那裏表演罷了。隻有戰死的人間帝王,沒有懦弱苟安的廢物!來吧,讓朕看看你是否有真本事從朕的手裏把這江山奪走!”楊廣手提長槍直指宇文化及,雖然暴君昏君的名頭他已經坐實了,但並不妨礙他作為一名天子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既然陛下如此說,那麽臣就不客氣了,上!”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那也就用不著客氣了。
“這也許是你我的最後一戰了,這麽多年來你跟隨朕東征西討,飲盡了鮮血,這麽些年來將你束之高閣,是朕的不對,今日就讓朕帶領你舞一曲最後的輝煌吧!殺!!”楊廣撫摸著手中跟隨他數十年的長槍,眼中盡是溫柔與驕傲,不管結局會如何,這都是他們的最後一戰。
楊廣的武勇是毋庸置疑的,雖然這些年身子被酒色掏空了,但也不是眼前的士卒可以抵擋的,而且麵對著一個帝王的威嚴,這些士卒根本沒有絲毫的士氣,要不是人數上的優勢,說不定早就被擊潰了。
江都內亂鬧得十分厲害,兩處戰場火拚的喊殺聲傳得全城皆能聽見,今晚的江都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城。李子通趁著混亂偷偷地控製住了江都北門,占據了進可攻退可守的有利地位,這才是棋高一著,等會杜伏威和沈法興要想撤退的話,隻要他把持住城門,那麽趁機讓他們交一半的“戰利品”他們也不得不給,不過真的這樣做了的話那後果可以想象。
“多麽繁華的江都城,就這麽被弄得支離破碎,這到底是誰的錯?是我們還是那些野心家,又或者是楊廣一手造成的?”毛文深站在李子通身旁,看著遠處升起的一處處火光,不由的感慨萬千。
“先生不必感慨了,是非成敗自有後人來評說,隻要我們心中堅信我們是為了推翻隋的暴政,我們是在為民謀福就夠了。”李子通的話說的不錯,哪一位起義叛亂者不是打著為民謀福、替天行道的幌子,最後又有誰能夠記得自己最初的初衷呢,何必糾纏著一時的對錯不放?
隻是今夜過後,再也不複江都繁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