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剛一進門房就把這個男子認出來了,正是前一陣子在大街上賣身葬父的那個人。當下高雲見這名男子翻然跪拜,急忙上前兩步,把這名男子攙扶起來。
高雲說道:“兄弟快別這樣,有話起來說”。
“謝主公!”那漢子又是深深一拜,才站起身來。接著說道:“多蒙主公大恩,家父才能得以入土為安。小人依照先前立下誓約,如今特來報效主公,還望主公不棄”。
“誒~”,高雲一擺手,打斷這名男子的話,說道:“兄弟千萬別這麽說,你能來輔佐我高雲,我非常高興,這賣身為奴的事兒就再也不要提了。如今正是我虎威軍用人之際,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我們以後就是休戚與共的兄弟,不知道壯士意下如何?”在高雲看來這男子如此重信守約,就一定是個可用之人,所以也是從心裏想挽留他。
要是以常理來說,一個賣身為奴的人能得到高雲這樣的禮待,甚至以兄弟相稱,一定會受寵若驚的。但是這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男子卻表現的相當鎮靜,隻是說道:“多謝主公賞識,李典定然竭心盡力輔佐主公,除死方休“。
這李典兩個字一出口,可把高雲著實嚇了一跳,這是他絕對沒想到的。因為在史書記載裏李典家是大戶,李典一直跟隨他的叔父李乾,而李乾是山陽巨野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李典怎麽會淪落到賣身葬父的地步呢?高雲百思不得其解,感覺這個李典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懷疑之餘又問道:“那李賢弟是哪裏人士?令尊的尊諱又是……?”
“回主公,屬下李典,小字曼成,現年一十九歲,山陽钜野人士。家父早喪,典自幼是被叔父李乾養大。前時叔父受奸人所害,不得已外出逃生,卻不幸身染痼疾,客死他鄉。若非主公垂憐,隻恐叔父屍身也難返回故土了。主公如海深恩,李典定當以死相報”。
李典這一番自報家門把高雲說的半晌無語,按史書記載來說,李典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而且這年齡也差了不少呢。這是怎麽搞的?看來史書可信度實在不高啊。
高雲疑惑歸疑惑,高興可是發自肺腑的,因為李典也是他非常喜歡的一員武將,雖然物理不是爆強,但卻秉性老成持重,通曉兵法,是一員不可多得的將才。
高雲高興之餘一把拉住李典的手,說道:“今天李賢弟來的正好,日間招安了莫攀山一處人馬,今晚府下大擺宴席,賢弟正好一起熱鬧熱鬧,走走走”。高雲說著拉起李典就往裏走。
李典雖然表麵上很淡然,但是心裏卻對高雲感恩戴德,隻是他常年養成的秉性讓他喜怒不形於色而已。
一進正廳,高雲就衝眾將官喊道:“兄弟們快來,我給大家引薦一位新朋友”。高雲說著把李典推到前麵,指著李典說道:“這位是山陽李曼成,我們的新兄弟,大家來互相認識一下”。高雲說著給李典一一引見關羽、張飛等眾將。
高雲給李典引見完之後,趁著酒興又說道:“本公即封李典為司馬侯,留校尉府聽用”。
李典趕緊一抱拳,口吻依舊平淡的說道:“謝主公恩典”。
高雲這話一出口,關羽等眾將倒沒什麽,因為他們一向敬佩高雲,知道高雲這樣做一定是這個人可堪大用。但是馬誌和牛雄可不樂意了,他們覺得李典初來乍到,又沒見什麽真才實學,官職就在他們之上,心裏很是不服。這嘴上雖然不敢說,但臉上可就帶出不滿來了。
這些自然逃不過高雲的眼睛,高雲卻也不說什麽,叫人在廳上添了把椅子,讓李典坐下和大家一起慶賀。
又喝了一刻多鍾,牛雄和馬誌看高雲在席上敬重李典,越發的按捺不住,馬誌當先站起來,對高雲說道:“主公隻是喝酒沒什麽樂趣,屬下不才願使一趟槍法給主公助助酒興,搏主公一笑”。
“好!”高雲拍著手笑道:“正要看馬將軍武藝,就在廳前施展一回,讓大家觀看一番”。
“得令!”馬誌衝高雲一抱拳,轉身喊道:“取我槍來!”
功夫不大,一名小卒扛著一柄镔鐵槍上來,這槍正是馬誌的兵刃。
馬誌接過槍,走到廳前,也不說什麽,就練起槍法來。要說這馬誌也確實有些本事,要不然也不能在周倉手下坐一把交椅。這镔鐵槍在他手裏也使的有模有樣。
廳上眾將雖然武藝都在馬誌之上,但為了和氣也都紛紛喝彩。
馬誌剛練了幾個路數,廳上牛雄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說道:“一個人刷槍有什麽好看,俺老牛下去跟馬兄弟對耍一番”。
高雲知道他們兩個這是向李典示威呢,也不點破他們,隻是笑著點點頭,說道:“好,既然這樣,牛將軍就跟馬將軍對練一回,切忌小心在意,不要誤傷自家兄弟”。
“得令!”牛雄應諾一聲,轉身讓小卒抗來他那長杆大刀,快步走下台階,使一個駕駛,跟馬誌鬥在一處。
這倆人本來就憋著別的主意呢,所以也不真打,草草練了幾個回合,牛雄便衝廳上叫道:“這使刀弄劍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李典大人要不要也下來熱鬧熱鬧?也好讓俺們弟兄開開眼界”。
牛雄話裏有話李典自然聽的出來,但是他初來乍到不了解情況,也不敢擅自應承,便看了看高雲。
高雲正要李典滅馬誌和牛雄的口,也知道李典的顧慮,於是便笑著衝李典點了點頭。
李典是聰明人,一看高雲神色,立刻明白高雲的意思,於是應道:“既然牛將軍有這個興致,李典自當奉陪”。說著轉身走到牆邊,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行李,從中取出一條三尖兩刃镔鐵刀,這刀一看就是上等利器,黑鋥鋥的刀柄、明晃晃的刀刃。
“好刀!”廳上眾將不禁齊聲讚歎。
李典一拿出三尖兩刃刀來,高雲可就又吃驚了,這書上說李典是用槍的啊!怎麽到這裏改用刀了?而且還是三尖兩刃刀,難道三尖兩刃刀這時候就已經設計出來了?總之高雲是一頭霧水。
李典綽了刀,衝高雲又一抱拳,說道:“屬下去了”。
“恩,小心在意,莫讓本公失望”。高雲這話的意思就是,你盡管使勁打,不要輸了威風。
李典自然聽的出來,應諾一聲,轉身出廳,來到牛雄和馬誌跟前,說道:“既然是席間取樂,自不必拘泥形式,今日李典就憑手中刀跟二位耍上一回”。
這話是什麽意思傻瓜都能聽明白,那意思就是說我一個人、一把刀打你倆。這話一說出來廳上廳下都驚住了,因為馬誌和牛雄雖然武藝差點兒,但是要以一打二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裏麵廖化和周倉跟牛雄和馬誌相處最久,對他們的武藝也最為了解,聽說李典要以一打二,最吃驚的就屬他們兩個了。因為他們知道,牛雄和馬誌是從小的玩伴,兩個人配合十分默契,一旦聯起手來威力非同小可。他們實在想不出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有什麽樣的本事,敢誇下這樣的海口。
“自取其辱”,周倉和廖化心裏同時冒出同樣的想法。
“哈哈!好大的口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馬誌和牛雄顯然被李典激怒了,兩個人恨不得平吞了他,兩個人心想:“這是你自找難堪,可怪不得別人”。
“兩位不必客氣,請!”李典說罷,把刀一橫,左手在後、右手在前、刀尖衝下擺一個蒼龍攪海的駕駛。
“小心了!”牛雄、馬誌同叫一聲,馬誌鐵槍在前,直取李典前胸、牛雄大刀在後,斜劈李典右肩。這一刀一槍配合的恰到好處,著實讓人難以防備。廳上眾將都為李典暗地裏捏一把汗。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槍尖離李典前胸隻在半尺之地,李典突然身形一晃,往右側一閃,正躲開馬誌那槍。三尖刀往上一舉,擋住牛雄大刀,兩膀用力,把刀往上一翻,正把牛雄大刀壓在自己刀下。
緊接著,李典三尖刀往後一甩,一隻右手握住刀柄,猛力往回一掄,就聽“嗚”的一聲,三尖刀帶著風響衝兩件兵器砸了下去。
“砰!”三尖刀砸在牛雄和馬誌的兩把兵刃上,因為力道太猛,以至於發出的聲音都不像是鐵打在鐵上,而像是砸在石頭上一樣的低沉。
“好刀法!”廳上眾將齊聲驚呼,連關羽和張飛也是連連讚歎。
也怪不得眾人這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李典這一刀實在是霸道的很,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超過牛雄和馬誌太多。李典閃身、擋住牛雄大刀、反手壓製大刀、抽刀往後、再雙手變單手掄刀往前這一共是五招變化,而在李典這五招打完之後,牛雄和馬誌的兵刃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可想而知李典這身手有多快了。
看完李典這經典一刀之後,最吃驚、最狂喜的要屬高雲了,他實在是想不到李典的武藝竟然高深到這種地步,比演藝裏實在是高出太多太多了。
李典這一刀驚出牛雄和馬誌一身冷汗,要不是馬誌的槍在下麵擋了一下,牛雄的刀恐怕就要脫手了。就算這樣還是震得兩個人虎口發麻。
“呃!”兩人同時一聲悶哼,全力抽回兵刃,剛才的狂傲瞬間跑的無影無蹤。
牛雄和馬誌相互對視一眼,迅速分開,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凝視著李典,卻誰也不敢先出手進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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