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卻是那麽簡單。”許絲諾背對著韓熠陽,輕輕的說了起來,好像他似乎總是那麽有自信,不管是遇到了什麽事,都可以如履平地,而且事實上好像也是這樣,她了解安然,安然家裏條件優越,眼光自然是高,她是答應韓熠陽撮合他和安然在一起,但是她也沒想到安然會答應,這件事好像就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一樣,她一句話都沒說,他們隻是彼此見了一麵,便情投意合了。
或許這個就是命,老天爺這樣安排了,便就是這樣安排了,那麽她許絲諾呢?許絲諾想了想,一抹餘光忽的就撇向了在人群中跟著那些媒體記者款款而談的俞天齊,他又何嚐不是對自己好,或許這也是老天爺安排的,她應該勇敢點,遵從老天爺的意思,跟俞天齊在一起,至少給她和俞天齊一個機會,就算是失敗了,也不算是辜負了老天爺的意思。
可是為什麽這樣想了,還是覺得不快樂呢?她和俞天齊在一起,俞天齊明明就對她很好,至少比周澤好上了一萬倍,是因為她身後的那個人嗎?許絲諾在心裏想著,不禁慌了,她在想什麽呢?怎麽可以去想好友的男朋友,好朋友的男朋友,就連想都是不可以的,那是道德問題,她最恨的就是小三,上次因為房東說她是小三的事情,她都可以跟房東鬧翻,她不會做小三的,就算是死也不會做。
許絲諾想著,便邁起了步子,朝著遠處走去。
聽見腳步聲,韓熠陽忽的便意識到許絲諾要離開了,一抬頭的時候,時間許絲諾已經走遠了,看著許絲諾的背影,韓熠陽忽的就垮下了身體,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總會影響自己的情緒,她的不同就在於,她可以影響他的情緒,就算是剛剛跟自己在一起的安然,也不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影響自己的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許絲諾就是可以讓他整個人都亂起來。
這算是喜歡嗎?或許不是吧!韓熠陽想著自己的感受,心裏更亂了,以至於許絲諾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也沒有察覺。
許絲諾走到了休息室,忽的就看見了休息室的門是關著的,剛剛她出來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好像把並沒有關上,可是這會兒怎麽就關上了呢?難道裏邊有人,許絲諾想著裏邊有人的可能,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這裏看見樓下的一灘血跡,許絲諾想了想,忽然就看見了從遠處走來的楊雨馨。
“你是?”許絲諾看著眼前的楊雨馨,不禁皺起了眉,看著對方的穿著,好像也是個秘書之類的,但是豪陽這邊的人她也不是沒見過,多半是蘇淳從五星酒店帶過來的人,她的記憶中,可沒有眼前這一位。
“楊雨馨,你好。”楊雨馨說完,便伸出了纖細潔白的手。
“楊雨馨嗎?是豪陽的工作人員嗎?我是俞氏集團的工作人員。”許絲諾念著楊雨馨的名字,腦子裏卻沒有楊雨馨這個人的名字,一邊想著還不忘自我介紹。
“不是,我是朝陽集團董事長的秘書。”楊雨馨看著許絲諾,麵帶微笑的說了起來。
“朝陽集團?”原來這裏除了俞氏集團和許氏集團,還有朝陽集團的介入,朝陽集團不是那個專門設計房子的公司嗎?怎麽也會在這裏出現,而且她來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朝陽集團的董事長她怎麽沒看見呢?許絲諾想著,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楊雨馨,這個人剛剛好像見過,是在哪裏見過嗎?許絲諾想著,忽的就想起了剛剛看見安然的時候,站在安然旁邊的女人,那個女人不就是眼前的女人嗎?安然父親的公司,應該是赫赫有名的安氏集團,也不是什麽朝陽集團啊!
朝陽集團?那會是誰呢?難道是韓陽?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他看上去本來就不是窮人,徐絲諾想著,便說了起來,“朝陽集團的總裁,是不是叫做韓陽?”
韓陽?楊雨馨想著,不禁輕輕笑了起來,看著許絲諾,輕輕的笑了起來,“你搞錯了吧!我們總裁的名字是韓熠陽,三個字。”
“韓熠陽?”許絲諾聽到楊雨馨的名字,不禁愣住了,是她搞錯了還是他騙了她?她認識的那個韓陽和韓熠陽是同一個人嗎?不……他應該不會騙她的,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說不定裏邊有誤會,許絲諾想著,看著楊雨馨又問了起來,“你們總裁,是不是寫過一本書,那本書好像還很火。”
“是啊!這就沒錯了,我們總裁的筆名就是韓陽。”楊雨馨說完,對著許絲諾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是他。”許絲諾看著楊雨馨,神色忽然暗淡了下來,原來他是真的騙了她,為什麽呢?他為什麽要騙他呢?怕他知道他是朝陽集團的總裁嗎?怕她覬覦他的錢財嗎?為什麽他要騙她,她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可是他卻騙了她。
騙就騙吧!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她算是什麽呢?在他眼裏,連一根雜草都算不上,他或許覺得,欺騙對於一根雜草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吧!
原來是這樣,許絲諾想著,嘴角揚起了一抹酸澀的笑,她在他的眼裏根本就什麽都不是,可是為什麽認清了這一點,心卻會這麽疼呢?她以前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知道了,更加不能有任何奇怪的想法了,許絲諾想著,心裏越發的覺得冰冷起來。
此刻,她終於明白,在他的眼裏,她根本什麽都不是。
“你沒事吧!許小姐。”楊雨馨看著眼前發呆的許絲諾,關心的問了起來。
“我沒事,我還有事,先走了。”許絲諾說完,便轉過身,走向了休息室的方向。
楊雨馨看許絲諾走向了休息室,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走向了大廳的方向,一走進大廳,便看見了坐在一邊的韓熠陽,正看著一杯水發呆,楊雨馨看著很少發呆的韓熠陽,不禁愣了愣,在她的印象裏,韓熠陽是個非常能幹的人,不管是做什麽事,都會一絲不苟的做到底,發呆走神兒這樣的事情,在韓熠陽的身上基本是不會出現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韓熠陽,一直都無法專心。
楊雨馨想著最近韓熠陽的反常,不禁搖了搖頭,走到了韓熠陽的麵前,輕輕說了起來,“韓總,查到了一些線索,但是具體情況還是沒有查清楚。”
“什麽線索?”韓熠陽聽到楊雨馨的聲音,輕輕地問了起來。
“查到名字上的血跡,是雞血。”楊雨馨想著剛剛查到的結果,認真的說了起來。
“楊秘書,叫人去查查,離豪陽酒店最近的市場是哪裏,看看豪陽新進來的員工,有沒有去哪裏比較頻繁的。”韓熠陽想了想,不慌不忙的說了起來。
“好。”楊雨馨點了點頭,便又轉過身,朝著遠處走去。
韓熠陽看著楊雨馨的背影,不禁皺起了眉,這樣查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可是要怎麽解決問題呢?事情鬧得這麽大,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遮掩過去的,俞天齊已經跟那些人周旋半天了,估計這會兒也是有些累了,他要快點才行,還有許成那邊,他現在一定就在看著他怎麽解決這件事,不管怎麽樣,今天一定要給出個結果才行,韓熠陽想著,不禁站起身,親自去查看起了線索。
韓熠陽一邊走一邊想,要是雞血的話,一定就不是一隻兩隻雞這樣了,豪陽酒店四個大字也不算是小,最起碼七隻八隻的才夠,雞這東西,上邊是有雞毛的吧!要是查起來,也應該不是什麽難事,隻是現在另韓熠陽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腥臭味,這豪陽酒店的裏邊還要,站在外邊,那些味道聞上去真是受不了,那種味道,就好像是什麽腐爛了一樣。
韓熠陽歎了口氣,腦子裏不斷地想著豪陽酒店的地形,他記得豪陽酒店的後邊,好像是對著所有的休息室,其中有一間休息室離著豪陽酒店的牌匾最近,那件休息室,應該是最易於動手腳的,韓熠陽想著那件休息室,趕緊走了過去,找到那件休息室,忽的就打開了門,下一刻,許絲諾一動不動的背影忽然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是許絲諾?她怎麽會在這裏?韓熠陽想著,快步走到許絲諾的身邊,隻見許絲諾的眼睛正看向了前邊,順著許絲諾的目光,韓熠陽也看向了前方,下一刻,便看見了一滴滴鮮紅的液體,快速的滴在了地上,而地麵上,卻是一灘血紅,還有一些似乎內髒的東西。
“那是什麽?”韓熠陽看著那些東西,驚訝的說了出來。
“那些……應該就是使壞的人留下的證據了。”剛剛她站在這裏已經看了半天,豪陽酒店牌匾上的紅色液體滴下來,便滴在了地上,那地上還有使壞的人留下的罪證,這個應該是錯不了的,許絲諾想著,轉過頭,誰知她一轉過頭,忽的就看見了韓熠陽的身影。
韓熠陽,怎麽會是他,許絲諾看著眼前的韓熠陽,忽的就垂下了眸子,他是韓熠陽,不是韓陽,是他騙了她,也是她搞錯了,他們本來就不一樣有任何焦急的,韓熠陽隻能和像安然那樣身家背景好的女孩子在一起,至於自己,不過是根野草。
“證據嗎?”韓熠陽看著地上的一灘東西,又看了看旁邊豪陽酒店的牌匾,閉上眼睛,想著那個人的手法,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笑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將目光看向了許絲諾,“許絲諾,沒看出來,你不笨。”
“你說什麽?”許絲諾聽到韓熠陽的話,又看見韓熠陽嘴角的笑容,不禁輕輕問了出來。
“我說你不笨,一點都不笨。”韓熠陽說完,笑著走向了門外。
許絲諾看著韓熠陽走向了門外,不禁愣了愣,久久,才恢複了之前的神色,看著韓熠陽的背影,再次發呆,就在下一刻,韓熠陽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了起來,“許絲諾,原來你這麽聰明,俞天齊這回要好好的感謝你了。”
聽到韓熠陽的話,許絲諾瞬間就恢複了自己的思緒,趕緊追了出去,隻是當她追出去的時候,卻隻看到了韓熠陽的背影,想著事情可能有了轉機,許絲諾也顧不得那麽多,便趕緊跟了出去,跟著韓熠陽的背影,許絲諾便走到了大廳。
“各位,現在關於豪陽酒店鬧鬼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給大家一個說法。”韓熠陽站在大廳的中間,便大聲的宣布了出來。
眾人一聽韓熠陽的話,一窩蜂的就跑到了韓熠陽的身邊,倒是放過了一直被他們纏著的俞天齊,俞天齊看著那些瘋掉的人都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嗓子,便也跟著那群人走到了韓熠陽的身邊,不知道韓熠陽是不是真的想到什麽好辦法了,不管想到沒想到,韓熠陽既然說出來了,就一定是有辦法了,俞天齊知道韓熠陽做事一樣穩重,倒也不擔心。
“各位,關於豪陽酒店的事情,想必我不說大家也都清楚,相信就算我現在對大家說豪陽酒店沒問題,你們也不會相信,不如你們就跟我出去看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我韓熠陽的為人,相信大家都清楚,我不會說謊也不喜歡說謊,請大家跟我去外邊走一趟吧!”韓熠陽說完,便朝著門外走去,眾人不說話,但是也都跟了上去。
一時間,整個豪陽酒店的大廳,就隻剩下許絲諾一個人了,許絲諾想著剛剛韓熠陽說的話,不禁笑了起來,他真的不說謊嗎?可是明明,他就騙了她,而且,這樣的欺騙,忽然讓她感到自卑難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隻是想著韓熠陽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讓她也不可忽視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雜草沒錯,沒人喜歡的雜草,這樣的雜草,隻要不被鏟除就已經是萬幸,還能期待愛嗎?
或許,她一早就不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