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今晚有酒會,為加強司令部的外部防務而派出憲兵隊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前幾次司令部酒會的時候不也是派了憲兵出來巡邏嘛,那些高高在上的司令部參謀軍官們從來不相信野戰部隊派來的巡邏隊。電筒光消失了,應該是對麵擔任警戒的巡邏隊聽到了這邊的喊聲,主動的把手電筒給關了,但從腳步聲可以聽得出巡邏隊正向這般走來。
“準備”身穿上尉軍裝走在最前麵的安再榮反手抽出了插在後腰上的短刀攏在袖子裏,走在身後喬裝成日軍的傭兵們也都照做抽出了短刀照做。原本巡邏隊是應該貼著牆壁行進的,兩支相向行進的巡邏隊應該走在街道的兩側,可今天不同,傭兵們喬裝的是憲兵,他們排成一字長蛇隊形直接走在了街道的中間,離著街邊的牆壁隻不過2、3米遠,隻要一個跨步就能靠過去。
迎麵走過來的日軍巡邏隊有14人,比喬裝成日軍的傭兵小隊少了一半還多,早已經做好了出手準備的傭兵們打算就在這裏幹掉他們。“喂,借個火”安再榮拿出憲兵的派頭截住了迎麵過來的巡邏隊,對麵帶隊的隻是個少尉,麵對上尉軍銜的安再榮隻好停住了腳步。“你也抽一支吧,這是外麵帝國生產的香煙”借著少尉劃著的火柴點著了煙,安再榮把煙盒遞給了巡邏隊的帶隊少尉。
“哦,多謝前輩,真是謝謝了”接過香煙的日軍少尉從煙盒裏取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正準備點火的時候,手裏的火柴卻被安再榮接了過去。“哦,前輩,這怎麽行,我自己來就行了”見安再榮擺出一副要為自己點煙的架勢,少尉有些受寵若驚的連連拒絕,甚至把嘴上的香煙也取了下來。
“沒關係,來吧”安再榮劃著了火柴向前湊了過去,嘴裏催促著那少尉點煙。帶隊的軍官在抽煙,手下的士兵們卻不敢這樣,日軍部隊是個軍階分明的所在,軍官們是享有特權的一個階級,他們可以做士兵們不能做的事情,比如在巡邏的時候抽煙聊天。憲兵們顯然和這些野戰部隊派來的家夥們不太一樣,在他們的長官拿出香煙的時候,憲兵們也都摸出香煙湊在一起相互點煙,當然也有找上巡邏隊借火的人。
“好了,我們走吧”嘴上叼著香煙的安再榮回身喊著自己手下的那些憲兵,再回過頭看向少尉的時候,攏在右手袖子裏的短刀已經攥在了手中。見安再榮回身看向自己,少尉還以為這個前輩還有話要和自己說,忙不迭的前傾了身體擺出一副細心聆聽的摸樣,“噗”安再榮的左手搭上少尉肩頭的同時,右手的短刀已經深深刺進了少尉的身體內,鋒利的刀尖正中肝髒。
短刀像滾熱的鐵條燙的日軍少尉繃緊了身體,他想喊叫,可是卻喊不出,因為安再榮動手的那一瞬間,攏在他肩上的左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腹部中刀的日軍少尉到咽下最後一口氣都沒有喊出聲來。安再榮動手前喊出的那句話是和手下傭兵們早就約好的暗號,在安再榮動手的時候,和巡邏隊日軍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憲兵們突然變了臉,月光下的刀光一閃即逝,這支14人的日軍巡邏隊瞬間就被殺戮一空。
“上,快,把屍體都拖走”手電光連閃了三次,街角的一家店鋪忽然中門大開,從裏麵閃出了十數道黑影。黑影們的動作比起安再榮他們也不遜色,抓起地上的日軍巡邏隊屍體往肩上一扛,轉身大步的奔回店鋪裏,不過2分鍾,剛剛被安再榮他們奪了性命的14個日軍便銷聲匿跡沒了蹤影,就連地上噴濺出的血跡都被店鋪裏出來的黑影們清理幹淨,如果不是空氣中還飄散著的血腥味,任誰也想不到這裏剛死了人。
“別看了,那些都是軍統的人,是配合咱們行動的”安再榮低聲了說了一句,重新整隊帶著手下的傭兵繼續前行。日軍布置在司令部外麵的巡邏隊多達5支,按照軍統提供的情報,這些日軍的外圍巡邏隊沒隔6小時會更換一批,安再榮他們出擊的時間正是前夜這批巡邏隊剛換過崗,打掉了這5支共計70人的巡邏隊,安再榮他們就能夠在淩晨3點前為所欲為。
如同剛才一樣,安再榮他們轉過街角走出沒多遠,再次與一隊14人的日軍巡邏隊相遇,還是借火這樣老套的花招,安再榮和對方的中尉軍官湊在一起說著小話,手下的憲兵們則和巡邏隊的日軍混在一起。暗暗高舉起的手臂猛的下落,傭兵們攥在手裏的短刀刺進日軍的身體,又是一支日軍布置在司令部外圍的巡邏隊被滅了口,這次竄出來幫著搬動屍體的不再是黑衣人,看著倒像是正經八百的生意人,裏麵甚至還有一個穿著長衫的家夥。
“鄙人中共太原地下黨負責人馬文博”長衫男人對著安再榮拱手施禮,然後小聲的說道,“我們在日軍司令部的內線傳來消息,這次的酒會是日軍司令部裏的一群參謀組織的,理由是他們其中一個中佐軍官的妻子生了個男孩,但我們的內線說日軍在太原的那些高級軍官,比如他們的司令官和參謀長卻都不在太原城裏,司令部裏現在隻有一些普通軍官,軍銜最高的不過是個中佐”
“媽的,軍統這幫家夥送來的是什麽情報”聽了馬文博的話,安再榮氣的一個勁瞪眼生著悶氣。為城外待攻部隊提供策應的最好辦法,就是在城裏大規模的製造騷亂打亂日軍的部署,但這必須有個前提保證,那就是要盡可能的殺光那些能指揮部隊的日軍軍官,隻有群龍無首的部隊才容易被擊潰。軍統提供的情報裏並沒有說太原日軍的高級軍官都不在城裏,一旦城裏發生騷亂而那些不在司令部的高級軍官接手指揮了部隊,埋伏在城外待攻的雷霆部隊將會遭受巨大的壓力。
趙誌的行動計劃是要在一夜之內攻入太原城,所以才有了潛進城裏的傭兵小隊舉旗側翼的行動,日軍在城裏部署的部隊隻有不到萬人,可他們在太原周邊還有不少的部隊,一旦被對方的高級軍官逃脫然後卷土重來,趙誌的奇襲行動就成了和日軍的纏鬥,這對於兵力不占優勢的雷霆來說,不是什麽好局麵,尤其現在晉綏軍和八路軍態度不是很明了的時候,雷霆的處境會變的尤為堪憂。
“行動繼續,我們的目標是整個太原城,不是隻為了殺幾個日軍軍官”肖子雲的命令很快被傳了過來,心裏憋屈的安再榮不得不帶著手下的傭兵繼續前行清理司令部外的日軍巡邏隊。他們這兩小隊60名傭兵的任務就是在肖子雲他們攻入日軍司令部的時候,為肖子雲他們提供外圍警戒防衛,安再榮手下的傭兵都是能說幾句日語的家夥,就是麵對麵和日軍站在一起,短時間裏也不會露出馬腳。
“大家加快速度,應該隻剩下最後一隊日軍巡邏隊了,拿下他們,咱們就和二隊的人碰上了”安再榮在日軍的屍體上擦著短刀上的血跡。這是他們幹掉的第三隊日軍巡邏隊,按照他們和二隊行進路線的不同,在他們連續幹掉三隊日軍巡邏隊的時候,和日軍順向而行的二隊也應該幹掉了一隊日軍,照這樣估算,日軍布置在司令部外圍的5隊巡邏隊應該隻剩了最後一隊。
燈火通明的日軍司令部裏還是笑語連連,歡笑如常的日軍軍官和日本僑民們絲毫不知道危險正慢慢的逼近他們,軍官們大口的喝著從國內運來的清酒,那些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們也都笑顏如花的湊在一起談論著私房話。謝雲霄和藤原秀夫他們坐在一起,心不在焉的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那幾個日本商人,手表上的指針正慢慢的指向行動開始的時間,心知活命無望的謝雲霄現在隻剩下了以命換命的念頭。
“謝先生,那邊有人請您過去敘舊”一個日本人打扮的男人對著藤原秀夫他們笑了笑,把坐立不安的謝雲霄直接拽去了大廳的角落裏,那裏坐著個和謝雲霄同樣西裝打扮的男人。糊裏糊塗的謝雲霄根本就不認識叫自家的日本男人和眼前的這個西裝男子,大廳裏都是日本人,在行動還沒有開始前,還由不得他發作。
“我是來接應你離開的”西裝男子一翻手腕亮出手心裏的一枚耳環。謝雲霄心裏一驚,眼眸針尖般緊縮了起來,閑放在大腿上的右手也挪向腰間,那支耳環是他買給南鄉雲子的,一定是那個女人出了意外。“謝先生,你別緊張,我是中共的人,這次的行動我們中共也有份參與”謝雲霄想要摸槍的手被按住了,西裝男子輕聲的說道,西裝男人的話在謝雲霄的耳朵裏不亞於驚天炸雷,中共簡直無孔不入,他們居然也在日軍司令部大廳裏安排了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