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猛的氣勢,以淩逸為中心,向四周蕩漾而出。
狂猛的能量波動,以一種咄咄逼人之勢,席卷四周,赫赫威人。
眾人隻感覺自己身上一沉,猶如山嶽般沉重,淩逸的氣勢,將場中許多修行不夠之人壓製的絲毫動彈不得,大多數人都是在喘著粗氣,望向淩逸,亡魂皆冒。
淩逸身上依舊是一身的鮮血,不過雙瞳之中散發出的精光,卻是無人敢輕視分毫。
隻見得他身上的傷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漸漸的愈合,轉瞬間,便是結成了道道血痂。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驚訝、驚喜、驚駭,各種表情,在不同人臉上浮現而出。
踩踏虛空,淩逸昂首屹立,旋即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衫,眉頭微皺,一把將破爛的衣服撕去,露出了精壯的上身,一股嗜血的味道,便是從他身上流露而出。
站在高台上,程謙看的全身顫抖,卻是硬著頭皮,目光與淩逸對視,指著他道:“臭小子,你有點本事!”
天空中的淩逸,卻是因為延陵的事情,心情很是不爽,眼見著台上的程謙滋生擾事,眼裏便是閃過一道怒火,大罵道:“老賊,今日若非你,也不會鬧出這些事情來,你的性命,我淩逸收下了!”
話音一落,淩逸就好似離弦之箭,頓時間飛射到程謙麵前,五指並曲,伸手一抓,手指上銳利的寒芒,熠熠生輝。
程謙也是被淩逸的突然出手惱羞成怒,腳下急點,退後數步,躲過淩逸的攻擊,旋即,手中的寒冰長劍推射而出,指向淩逸的胸口飛來。
一個揮手,那柄速度銳利破空的寒冰長劍便是撞在了一道無形的精神壁障之上,碎成了一片冰屑。
“精神力?”程謙眉頭深皺,他忌憚的,主要就是淩逸強大的精神力,若是淩逸使用精神力功法,他絕對會處於下風。
目光一冷,程謙瞬間出手,一柄冰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在虛空之上畫出一個大圈,旋即,暴躁無比的能量,便是從圓圈之中爆射而出,那大圓圈也是在此刻發出劇烈的白光,一道光束,以排山倒海之勢,飛射向前方的淩逸。
“追魂神光術!”與此同時,程謙狂怒般的大喊一聲,猙獰不堪的笑容掛在臉上,一抹瘋狂之色,也是在臉上湧動起來,雖然麵色瞬間煞白,但是仍舊掩蓋不住他內心的狂喜之意。
有追魂神光術,程謙相信,就算淩逸實力大增,也必將再次被轟擊的遍體鱗傷。
巨大無匹的光束,就這樣朝淩逸爆射而來,所有人都抬起頭,張大了嘴,望著那洶湧無比飛射而去的白色光束,感受著天地間瞬間變化的氣息,甚至是忘記了呼吸。
成敗隻在一瞬之間,淩逸非常清楚這個道理,無論如何,也要與之一搏。
“萬滅殺!”
手上忽然凝結出一條條細小的黑色遊絲,轉眼間便是猶如鋼針般飛射,迎接著勢要奪命的白色光束。
“轟!”
精神力與魂氣的凶猛撞擊,震蕩天地,爆炸產生的氣浪,直接將五丈之內的人全部掀翻,人群腳下的青石板,也是被這股氣浪絞成粉碎。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嘶!”見狀,所有人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何等能量巨大的撞擊,才會產生如此黑洞,不可思議!不可置信!
倒退四五步,淩逸臉色一白,喉嚨湧起一陣腥甜,顯然是受了重傷,他將追魂神光術都給擋下,精神力的消耗不可謂不大,雖然延陵在不停的為淩逸灌輸自己一生得來的精神力,不過卻是杯水車薪,一記萬滅殺過後,淩逸的精神力,消耗的已經是差不多了。
“好小子!”程謙也是極為的狼狽,左手捂著心髒位置,鮮血不斷的從那裏流淌出來,臉色白的就像是一張紙一般。
“我說過,今日必取你性命!”淩逸笑了笑,不料牽動傷口,齜牙咧嘴的竟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哼!”程謙麵露瘋狂,胸口劇烈起伏,眼球瞪著淩逸,大笑道:“臭小子,你休想殺我,今日,我和你同歸於盡!”
手中冰劍再度畫圈,程謙動作奇快,流暢至極,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束,再次從光圈中飛射而出。
天地驟然變色,隻不過比起之前兩次,這一次的變化不怎麽明顯罷了,隻是任誰都可以發覺出,那道光束之中充斥的恐怖的能量,絕對能夠輕鬆的將在一名星魂強者身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巨洞!
在那光束激射出的同時,程謙便是噴射出一口鮮血,雙眼翻白,直接倒在地上,毫無反應。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似乎讓這位滄印第一強者耗費了生命之力,不過,所遺留下來的追魂神光術,卻是讓所有人都心悸不已,淩逸更是直接麵對這門奇術,臉上更是相當凝重。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因為剛才的消耗,已經無法將萬滅殺施展到能夠擋下這道光束的程度,就在他不想坐以待斃之時,一顆顆奇異的光點,卻是從他胸口中飄蕩出來,在他身前形成一個寬大的壁障,凝實的極為堅固。
“淩逸,這是為師最後一次助你了,接下來的路,就隻剩下你一個人走了,務必得獲天魂劍,還有,練氏兩人是魔雲殿的藥師,小心他們!”延陵的聲音,雖然虛弱,卻是鏗鏘有力而又突兀的在淩逸腦海中響起。
原來這些光點,是老師用最後的力量,施展而出!
淩逸瞬間閃過這絲念頭,旋即,心中便是湧起一陣狂怒,一種對程謙的狂怒。
“老師,您走好,弟子絕對不會辱了您的名頭!”堅定的在腦海中回了一句,淩逸閉上眼睛,感受著延陵的氣息,最終從他身上慢慢地消失,一抹心痛,也是浮現在他心頭。
“砰!”
白色光束,下一刻就是狠狠地撞上了壁障,轟的一聲巨響,淩逸狠狠地落在地麵上,深嵌數尺,身下磚石,全部被那股巨力轟的粉碎。
“噗!”
重重的吐出一口鮮血,淩逸一躍而起,也不顧身上的傷勢,在塵煙之中穿梭而去,瞬間奔襲到程謙身旁,舉起手中亂雲劍,就是要揮斬而下,卻是發現,程謙已經是氣息全無,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沒氣了?”淩逸凝眉望向地上的程謙,看著不似作假的程謙,搖了搖頭,“追魂神光術畢竟是一門需要大量精神力消耗的奇門法術,他連續施展三次,不死才怪,沒有親手殺了你,便宜你了!”
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劍,淩逸凝視著已經死去的程謙,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許許多多無法忘卻的往事。
程謙的狠辣,以及程謙的一些陰謀詭計,如今全部煙消雲散,死了,什麽也沒帶走,即使程謙身前如何在滄印城中爭權奪利,死去之後依舊是空無一物。
可是這茫茫世界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依舊是為名利,為權勢手段無用其極,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隻為一個利字。
深深地歎了口氣,淩逸轉過身來,目光當即狠戾,投射到練天仁身上,殺意盎然而生。
練天仁和練步師這兩人是魔雲殿之人,所以,淩逸理應除去,不過如今他傷勢不輕,實力大損,一時無力與之對抗。
練天仁也是神情莫測的望著淩逸,嘴角上,似笑非笑。
“你們走吧!”擺了擺手,淩逸歎道。
“走?”練天仁捂著肚子哈哈笑了笑,望了眼公孫啟,立即將目光收回,似乎對公孫啟有深深忌憚似的,接著道:“若不是有高手在場,淩逸,你的性命,我兩人絕對收了!”
“走吧,大哥,我們可不是那老頭的對手!”練步師哼了哼,掉頭踏空飄然離去。
練天仁最後狠狠地瞪視了淩逸一眼,跟著練步師離開了這裏,留下一道狂妄的大笑聲:“淩逸,我魔雲殿,可不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扳倒的!”
遠遠望著練氏兩人直至消失於天際,淩逸這才收回視線,並未對練天仁最後留下的一句話有什麽在意,目光移動到程謙身上,神色莫名。
“該怎麽處理程謙?”公孫啟湊到淩逸身旁,低聲問道,他知道,浦安的死,就是程謙一手造成的,淩逸恨程謙,那是理所當然,隻是不知道淩逸會如何處置程謙的屍身。
“火化了吧!”淩逸搖頭歎氣,掉頭拉過趙青靈和柳月蓉,撥開人群,正要離開這裏。
“哎哎哎!”公孫啟舉起大手,急聲喊道:“你的獎勵呢,不要了?”
“公孫會長,您差人送到我手裏吧,我累了!”遠處的一聲大笑,傳至廣場中央。
“這臭小子!”公孫啟低聲臭罵了幾句,指點了幾名手下,讓他們好好收拾程謙的屍身,背手離開了廣場。
沒了熱鬧,又是親眼目睹了一番生死打鬥,人群已是無意在廣場停留,逐漸散開,不消多久,廣場已是空無一人,除了那兩名被公孫啟命令收拾程謙屍身的兩名手下。
“程謙都死了,看來滄印城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一人感歎道。
“是啊!不過你說淩逸倒也奇怪,居然在程謙強猛的攻擊下,還能死而複活!”另一人跟著議論道。
“可不是嗎!淩逸能夠死而複活,這位可不能,咱們把他燒了吧,省的麻煩!”
“嗯!”
正當兩人一頭一腳的抬起程謙時,程謙的雙眼,卻是忽然明亮,轉即,生命之力漸漸回複,他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滿了生機。
“哈哈哈!死!”渾身一個鯉魚打挺,程謙一躍而起,伸出雙手猛力拍打在兩人頭頂,頓時拍的腦漿四溢。
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聲來,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程謙手裏。
“哈哈哈!淩逸啊淩逸,你我之仇,還未完結呢!”大笑了一聲,程謙猛地甩了袖子,麵色陰翳,抬腳就走。
“程宗主,魔雲殿的龜息丹與追魂神光術,你是如何得到的?”一聲極具威嚴的喊問,忽的自半空中傳蕩而起。
程謙的麵容,頓時間抽搐,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