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的意思是我越快回去越好,這段時間他們不見我,都很擔心。我原來沒想到好辦法,想拖一拖,跟他們說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就回去。”葉貝貝一想到回B市,還是有些頭腦的。
“貝貝,我覺得你最好先給家裏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你已經在這邊結婚了,給他們一個思想準備,也給我們彼此一個緩衝。然後我們在這邊做準備,著手辦手續和其他事情。”肖裏說起這些,來了精神,眼睛都奕奕放光,“對了,貝貝,你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婚禮,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啊!?婚禮,我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婚禮了吧!”葉貝貝對肖裏這樣雷厲風行的進入角色,還真是有些不適應,“再說,還有墨亭呢,我們還是低調些,要給他適應的時間。”
肖裏抬頭看著葉貝貝目光平和,知道她不是在推諉矯情,心中有些激動,她考慮的很周全,周全到他幾乎要謝謝她。
“不舉行婚禮也行,但不能委屈了你,我還是先去給你買給戒指吧……”葉貝貝那點氣場根本鎮不住不斷發展的局勢,更別說鎮住眼前的這個男人,肖裏開始強勢的主導一切,“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最好馬上去登記,我會找人把登記的日子改到我們剛見麵的日子,再去照上幾張照片,好在你肚子裏麵的孩子不太顯眼,我們回家後就把他說小一個月……”
葉貝貝傻愣愣的聽著肖裏的安排,他此時完全是男主人的態度,一種事不宜遲的模樣,不再征求她的意見,也不理會她是不是會拒絕,一直強勢的安排著一切,“今天我就收拾東西,你先搬到我那邊去住,這裏的房子退掉,我那裏的地方比較大,你先按著你自己喜歡的樣子布置,等孩子生下來,如果覺得小,我們再換大房子……”
昨晚所想的一切,這麽快就要落到實處,葉貝貝還是有些不太適應的,可是聽著肖裏合情合理有條不紊的部署,聽著他說著關於他們的未來,她自認自己反駁不了現在的肖裏了,淡淡一笑,也就由著他安排。
但是,這一刻,她隻是覺得心裏異常的安定,好像自己艱苦的跋涉終於到達了終點,她終於可以靠岸了!
葉貝貝和肖裏商量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時分,兩人一起去幼兒園接肖墨亭。
肖裏的車開的很平穩,時不時的轉頭看一眼葉貝貝,笑一下。葉貝貝眼睛看著車窗外,笑著不理他,然而心裏卻是安定的,是誰規定了灰姑娘必須被王子拯救?
這麽快的再一次決定了自己的終身大事,這麽快的跟過去徹底的告別,她應該感到難過失落才是,可是此刻,她什麽都不願意去想,她想任性一回,放任自己的思緒,就像陽光下微微浮動的輕塵,在溫暖和自由的天空裏愉快的飛行。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江越舟縱然是天之驕子,她就算是路邊的雜草一株,也要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了。
來接肖墨亭前,葉貝貝和肖裏就這件事情談了很久,兩個人在家裏一起打了半天的腹稿,肖裏利用他心理學的特長,將他和肖墨亭即將展開的談話,如同對敵作戰一樣,預先演習了一遍,從哪一句切入到哪一句點明再到哪一句結尾。其中,他們對於肖墨亭可能會有的表情和語言,都一一納入要點仔細分析,然後相處應對的話語。
葉貝貝和肖裏都知道,孩子的心靈最是脆弱,無論他平日裏表現的多麽成熟懂事。葉貝貝不想肖墨亭因為自己的身份轉換而傷心,這麽久以來,她隻是想單純地對肖墨亭好,也單純的享受著肖墨亭帶給她的快樂和放鬆。但現在,一切都改變了。也許肖墨亭對於自己和肖裏這兩天的關係還看不太明白,但他一定敏銳的感覺到一些事情要發生了。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讓肖墨亭明白,讓他接受成人世界裏複雜的感情,隻是想盡量不讓他因為大人的生活改變而受一點傷害。
肖裏的想法跟葉貝貝差不多。
隨著幼兒園放學的鈴聲,肖墨亭和小朋友一起排著隊走了出來,“墨亭!”葉貝貝揚聲招呼他,肖墨亭抬起頭,看見了站在幼兒園門外的她和肖裏,愣住了。
肖裏站在門外,也衝肖墨亭喊了一聲,“兒子!”
肖墨亭這才眨眨眼睛,反應過來之後迅速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哇哇的大叫了幾聲,“今天怎麽這麽好,你們一起來接我?”
“怎麽,每天不來接你,我們就不好了!”肖裏微微沉了一下臉。
肖墨亭多少有些畏懼肖裏,抱著他脖子吧嗒親了口討好他,“好,都好!爸爸好,阿姨好!”
三個坐上了車,肖裏和葉貝貝帶著肖墨亭一起去吃他最愛的肯德基,肖墨亭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吃著,臉上是快樂的滿足的神情。
肖裏給葉貝貝點了鮮蝦堡,雞排飯,薯條,果汁,他自己不吃這裏的東西,隻是在一邊看著他們吃,考慮著怎麽跟肖墨亭開口。
葉貝貝因為心中有事,吃的很少,用紙巾不時的給肖墨亭擦著嘴。
“墨亭,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說一下。”肖裏看出葉貝貝的不安,想將這件事情盡快的解決,趁著肖墨亭吃的心情正好的時候開口。
忙著吃東西的肖墨亭隻是‘唔’了一聲,示意爸爸繼續說下去。
“墨亭,我知道你從前一直很排斥我跟其他人女人在一起,很反對我結婚這件事情,可是,爸爸是成年人,你也是需要人照顧的……”
“阿姨,你同意做我的後媽了!”肖墨亭忽視爸爸的話,滿嘴東西的突然扭頭看向葉貝貝。
葉貝貝被肖墨亭這樣的反應弄的一呆,看著他,見他抬著小臉迫切的看著自己,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肖裏原來準備好的說辭全部被肖墨亭這句話打亂,看著不照牌理出牌的肖墨亭,他說道:“墨亭,你怎麽這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