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湛清漪的電話,黎子陽嚇了一跳,聽她十萬火急的語氣,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呢,等到在病房外的花壇邊見了麵,確定她安然無恙,他才鬆了一口氣,“清漪,你是要嚇死我嗎,到底怎麽了?”
湛清漪喘過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子陽,別笑,我覺得事情越來越嚴重了----對了,找到初名揚沒有?”
“名揚?沒有,”黎子陽愣了愣才接上話,“天知道那小子躲哪兒去了,不過他有打電話回來,說自己很安全,不用擔心他,但不肯說自己在哪兒。”要不是知道他平安,黎子陽早到公安局報失蹤去了,不過這小子忒也不仗義了,自己躲起來圖清閑,卻把湛清漪推到峰口浪尖,他都不怕真的給湛清漪招來什麽禍事嗎?
“天殺的!”湛清漪恨恨地罵一句,“先別管初名揚,子陽,剛才我在外麵碰到佟寒,她問我密碼的事。”這件事她本來沒打算跟黎子陽說,擔心他會受不了,可現在情況這麽複雜,萬一哪個地方處理得不好,就有可能鑄成大錯,她不敢輕易對他有所隱瞞。
“什麽?!”黎子陽吃了一驚,繼而氣得臉色發白,“怎麽她也---”看吧,他果然有點無法接受,看他那又是難過,又是痛心的樣子,就知道他對佟寒有多麽失望----這麽多年的親情啊,薛冰芙對她那麽好,卻仍然敵不過黎家的家產對她的誘惑!
“有什麽稀奇,”湛清漪挑了挑眉,“她本性和黎子辰一樣,都是----啊對了!”一說到黎子辰,她才想起返回來找黎子陽的目的,“子陽,黎子辰是不是有紅鑽磁卡?”
黎子陽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釋然,聞言恨恨地點頭,“那是當然,之前他一直是爸的兒子,紅鑽磁卡我都有,他怎麽可能沒有。” 在星辰國際,能擁有紅鑽磁卡的就隻有他們幾個,不過薛冰芙那張磁卡,在她跟黎震霆離婚時,就已經拿回來了而已。
“那就要回來!”湛清漪想也不想就果斷地下命令,“子陽,你現在就打電話,不然現在就去找黎子辰,把他的磁卡要回來,快點!”
看她的樣子,像是要天塌地陷似的,再加上她說的話那麽莫名其妙,黎子陽都愣了,也顧不得生氣,“清漪,你說什麽要回來?那怎麽行,子辰他還是----”這好端端的,怎麽能說要就要?爸都沒有說話,他以什麽身份去要?這不擺明了要跟子辰徹底鬧翻嗎?
“哎呀子陽,你還不明白嗎?!”湛清漪有點兒急了,把佟寒剛才說過的話大致說了一遍,“佟寒都有這樣的心思,黎子辰能沒有嗎?他有紅鑽磁卡,依著這份便利,他要對星辰國際做什麽事,那可太容易了!”
“怎麽會?”黎子陽一驚,繼而猛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子辰怎麽說都是爸一手帶大的,他就算再想拿到遺囑,也不會毀了星辰國際,不然他一樣什麽也得不到不是?再說,爸現在還沒有醒,他----”
“他會在乎嗎?”湛清漪冷笑,因為黎子陽沒有原則的善良而憤怒,“如果他在乎,他們就不會隻顧著追問密碼,而從來沒有一個人關心過老爺子的死活!黎子陽,話我是說到了,聽不聽在你,如果到最後星辰國際有什麽事,你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話一說完她回頭就走,氣得跟什麽似的。這個黎子陽什麽都好,就是心腸太軟,當斷不斷,總把別人想得跟他一樣重情重意,看來她不應該管他,也不用提醒他,就讓他自己做決定,吃一次大虧,他就長記性了。
不過,這回她是誤會黎子陽了,人家又沒說不相信,隻是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而已,不管怎麽說,他是一直拿黎子辰當兄弟的,對人性還有那麽一絲期待,至少應該給黎子辰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是。
她一變臉走人,黎子陽就又好氣又好笑地追上她,“清漪,你好端端地生什麽氣,我又沒說不聽勸,我是想告訴你,紅鑽磁卡無論是發放還是收回,都有嚴格的程序,是要通過董事會決議的,哪能我說要就要!”
“啊?”湛清漪有點愣神,突然想起什麽來,“那、那我這個----”她下意識地摸上胸前的磁卡,表情困惑:當初她怎麽說戴就戴上,沒記得有那麽複雜啊?
黎子陽衝著她笑笑,眼裏是濃到化不開的寵溺,“從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決定無條件地、全身心地信任你,所以你這張磁卡,是我原先佩戴的那一張,隻不過改成了你的名字和信息。”所以,他所要做的就是把監控係統中自己的信息換成湛清漪的信息,這種事他就可以做,而不必驚動董事會,多做一些不必要的事。
“啊?”湛清漪越發吃驚地張大了嘴,簡直沒辦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你、你還真敢相信我……那,你呢?”他的磁卡給了她,那他進出公司要怎麽辦?
“我?山人自有妙計,”黎子陽頑皮地衝她擠擠眼,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蠻好笑的。看到湛清漪迷茫的樣子,他忍不住地笑,“沒有啦,逗你的,我當然是軟磨硬泡的,把爸那張拿來用,反正爸常年在家,也很少到公司來。”
湛清漪瞠目,接著無語:這樣也行……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黎子陽把磁卡給她用是不假,但所有的責任和義務還是在他自己身上。換句話說,如果湛清漪利用磁卡之便做了有損於星辰國際的事,那麽所有責任都要由黎子陽一人承擔。所以說,他當初選擇這樣相信湛清漪,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還好事實證明他沒有信錯人,擔多大的風險也值了。
“哎呀好啦,隨便你,”聽著好複雜,湛清漪都糊塗了,也不再計較這些,“那關於黎子辰的事,你要怎麽做?”
黎子陽斂去笑容,“這個還要再開董事會研究一下,麻煩的是,子辰不是爸的兒子這件事,我們還沒有對外公布,要是突然撤掉子辰,恐怕----”他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特別是在黎震霆還沒有醒來的情況之下,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威脅到星辰國際的安危,他現在是舉步維艱,要加倍小心、步步為營才行。
“這麽麻煩?”湛清漪煩躁地捊了捊頭發,“那萬一黎子辰和佟寒真的要生事怎麽辦?”小人的心思一向很難捉摸,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要什麽都不做,豈非成了坐以待斃?
黎子陽皺眉,似乎現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想……或許可以找子辰和佟寒談一談----”
“哧----”湛清漪笑得像漏了氣的皮球,很沒心沒肺的,“你認為會有用?”就那兩個認錢不認人、翻臉無情的主,會聽人勸,放棄打星辰國際的主意?反正湛清漪是不相信啦,別人誰愛信誰信。
“清漪,別笑!”黎子陽有點兒懊惱,大概也覺得這想法不太現實,可總要試一試,“他們兩個也許是因為突然受到這樣的打擊,所以氣不過,心理不太平衡而已,我找他們談一談再說。”
好啊。湛清漪沒所謂地點點頭,眉毛一顫一顫的,一臉等著看好戲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