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會是空穴來風,段重向來不會相信什麽亂神怪力之事,方才有設想是因為戰場之上的一些因素導致了匈奴戰馬的失控,但是此時此刻便是連呆在軍營之中的戰馬也出現了問題,便有些蹊蹺了,所以段重想要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段重並不是獸醫,自然也不知道這馬到底是出了什麽毛病,但是以段重多年用迷煙這種下三濫手段的經驗來說,可以肯定的將這種情況排除在外了!那到底會是什麽原因,為什麽匈奴的戰馬會有如此大的概率出現了突然癱倒的情況!以段重目測的戰場情況來看,匈奴的戰馬起碼有百分之五十就在這戰場之上突然癱倒在地,而北梁人的戰馬卻是沒有任何狀況!段重摸了摸鼻子,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草地!
段重一拍腦袋,是了,眼下匈奴人營地所處的位置乃是先前北梁人所占領過的土地,若是北梁人在這讓出來的草地上做一些文章,那麽一切便可以解釋的痛了!匈奴人的戰馬向來是吃著草原上的野草,自然是軍營駐紮在哪裏,便吃到哪裏,而退居邊境線的北梁人隻需要在撤退時在草場之上做上一些手腳的話,的確不失為一種好方法,雖然這草原寬廣無比,但是若是匈奴人想要追擊的話,這營地所能駐紮的位置畢竟是要臨近北梁軍營的,所以這位置便極為容易推算出來。北梁的軍隊裏從來不會缺少謀士,所以這種計謀的可能性極高!段重隨手從地麵上拔起了兩根草,放在鼻子邊上使勁的嗅了兩下,終於是從草地之上隱隱的聞到了一股......酸味。這種味道極為的淡,若是不使足了力氣去聞的話,斷然是察覺不到了!
段重歎了口氣,現在段重幾乎可以肯定,這匈奴的戰馬肯定是因為吃了被北梁人做過了手腳的草之後,才會出現如此狀況的。而且這種狀況是需要在戰馬劇烈奔跑一陣之後方能顯現,平時根本無法察覺,這也由不得匈奴人不會不吃大虧了!不過眼下讓段重最為關心的是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能夠灑在草地之上讓戰馬吃後會出現如此的效果,這樣的事情段重在這個世界是聞所未聞的,便是再段重上一世的世界裏也沒有聽說話。這種特質的藥水若是真的存在於北梁的軍隊之中的話,那麽其威力在現在來說無疑相當於段重上一世的化學武器那般恐怖。眼下值得慶幸的是這種藥水似乎對人沒有什麽作用,不然的話匈奴人的下場可能比現在要淒慘的多。段重曾經猜測過北梁軍隊會在匈奴草原的水源之中做手腳,但是卻沒有想到北梁人竟然會退而求其次的對草地做文章,實在是出人意料,而戰爭的確最需要出人意料的效果!所以現在段重甚至會懷疑北梁人之前的一場大敗有故意放水的嫌疑,讓匈奴人掉以輕心,就這麽走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不過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北梁人做出的犧牲,也實在是太大了。
段重一直在沉思著,然而思緒卻有些散亂。一旁的索亞麗公主此時此刻卻也不急著帶著段重逃命了,畢竟在這種時刻,僅靠兩條腿是跑不過北梁人的戰馬的,況且自己已經是提前來許久奔行了,此刻已經拉開了一些安全距離。索亞麗公主看著段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問答:“發現了什麽?”
段重歎了口氣,將手中的草遞了過去:“聞一聞!”索亞麗公主先是一愣,結果草聞了一聞,頓時愣道:“算的?”段重點了點頭,“這草有問題,你們的戰馬就是吃了這些有問題的草才會出現眼下的情況的!”
索亞麗公主的麵色越發的嚴肅起來:“這要比在水源中投毒還要可怕。這種無法察覺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北梁人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竟然連這種手段也用得出來!”
段重無奈的搖了搖腦袋:“似乎在我的麵前說這種話,並不是太合適。要知道,從立場上來說,我並不會站在你這一邊!而且從兵法上來說,這樣的出奇製勝之法才是上策!所以我不僅不會有你這樣的想法,還會覺得這北梁的統領十分的聰明,你們會使用火牛衝陣,北梁也自然有禮物準備給你們,禮尚往來,這是很自然很合理的事情。若是要總結教訓吸取經驗還是可取的,但是若是要一味的詆毀敵人的話,那麽接下來你將要迎接的,將會是更大的失敗。”
索亞麗公主抬起了腦袋睜大了美目盯著段重,似乎想要從段重的眼睛之中挖出一些東西,段重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了,無奈的避開了她的眼神:“怎麽,我說的不對還是怎麽了?”
“你是在說教我麽?”
段重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聽不聽,那是你的問題了......我不過是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之上給你分析一下這整件事情,接不接受我的好意,便是你的事情了!”
“朋友?”索亞麗公主愣了愣,以她匈奴公主的這個身份,“朋友”這個詞語並不是十分好理解和接受的,但是和段重這一段時間相處以來,卻是終於感覺到了這個詞語的一絲味道。所以一時間竟是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段重摸著鼻子跟索亞麗公主對視一眼,苦笑一聲道:“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我會......害羞的!”說著拍了拍P股勉強站了起來,索亞麗公主見狀急忙站起來扶住段重,生怕段重扯動了傷口,倒是讓段重一陣小感動。
眼看著索亞麗公主張開了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段重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看來我們要走了!”索亞麗公主的眉頭皺了皺,因為她也聽到了背後傳來的急促德恩馬蹄聲,說明有人來了!而且既然有馬蹄聲,說明這些人的戰馬並沒有受到這草地的影響,但是這種時候泡在最前麵的不可能是北梁的軍隊,隻可能是匈奴率先撤退的軍隊!北梁人雖然對草做了手腳,但是並沒有能夠影響到所有的戰馬,畢竟這草地上的草太多太為無邊無際了,能夠覆蓋百分之五十已是相當可觀的成績了,而且也就是這百分之五十便足以決定著戰場之上的勝負了!
段重摸著鼻子仔細盯著前方,這一行來著奔行的速度極快,足有數百人之多,馬蹄聲在空曠的草原之上回蕩的極為刺耳,等漸漸的近了,知道來到了段重不遠處,這才看清了領頭的竟然是索亞麗公主的哥哥烏師廬!段重嘿嘿冷笑兩聲,看著樣子長得五大三粗,英勇無比的,原來跑起路來倒是迅猛無比,當然這話自然隻能在心中說一說,不然以烏師廬的性子,聽到了恐怕非要把自己的皮給拔下來不可。
段重這一邊有燃著火把,所以烏師廬很自然的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縱馬奔行了過來。而直到近了才發現這一行人竟然是自己妹妹的護衛,而自己的妹妹,就在不遠處一處翻落的馬車旁看著自己。烏師廬大吃一驚,急忙躍下馬背快步走向自己的妹妹,極為關切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索亞麗公主歎了口氣,無奈的指了指癱倒在一旁的馬匹。烏師廬一看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手中的拳頭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這北梁人不知道使了什麽妖法,我們的戰馬一下子都不聽使喚了,他娘的真他媽窩火!這一仗打的實在是太窩囊!幸好並不是所有的戰馬都出了問題,不然我們十萬草原將士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說著看了一眼索亞麗公主扶著的段重,眼睛猛地眯了一下,旋即又恢複了正常,終於
索亞麗公主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是北梁人在草地之上做了手腳,我們的戰馬吃了有問題的草之後便會出現這種症狀!”說著將手中的草遞給了烏師廬,“王兄你聞一聞,這草中是不是有一股酸味!”
烏師廬結果草在鼻子上一些,臉色頓時一沉,猛地將草丟在地上,“她娘的,北梁人實在是太無恥了!”說著牙齒磨的直響,似乎是要將所有北梁的將士都生吞活剝一般,而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段重,這讓段重一陣心寒,身上的汗毛幾乎全部豎了起來。這個時候,段重絲毫不會懷疑這位匈奴的王子會有把自己這位“北梁將軍”給撕碎了的想法!
索亞麗公主似乎是聞到了空氣之中一絲不安的氣息,急忙上前說道:“王兄,我們現在還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跟大部隊匯合吧!”
烏師廬王子終於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這讓段重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烏師廬給段重等人騰出了幾匹馬匹便準備繼續趕路,而讓段重感到驚詫的是,自己身旁騎著馬的人竟然還是自己的熟人——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