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寒良比蕭文淩還像個潑皮,這也是眾位官員對蕭文淩嬉皮笑臉的態度不著緊的原因之一,榜樣在這呢。
直接無視了施寒良,顧丞相點了點頭道:“蕭監軍帶兵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一點我們都沒意見,短短兩個月,能將這隻小隊帶成這個樣子,我便是再有意見,也不得不說蕭監軍確實是個稱職的監軍。”
“隻不過——”他話音一轉,又搖了搖頭道:“我已經說過了,靶子和樹墩都是死的,騎兵不會等你拿長矛去投,也不會豎起馬蹄讓你去砍,戰場瞬息萬變,也許一個愣神之間,自己這方便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當然,我並不是說蕭監軍的演習不過關,隻是質疑這樣的小隊在戰場上究竟能取得一個什麽樣的作用。”
“顧丞相言之有理。”此話一出,眾人有些驚愕,讚同之人竟是蕭文淩本人,隻聽他嘿嘿笑道:“演習之事到此結束,既然顧丞相心中有所疑惑,試試便知,而我呢?在軍營裏好吃懶做,無所事事,實在愧對皇上對我的厚望,我看那什麽賞賜——哎喲!”
莫柳霞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踩著蕭文淩的小腳,鄒永連忙上來賠笑道:“蕭監軍一向這樣謙虛,大家不要誤會。”
“誒,我還沒說完呢。”隻是小隊之人哪肯讓他說話,捂著蕭監軍的嘴,連拖帶拉將他拉了出去。
這時吳翔世走了上來,拱了拱手道:“顧丞相,蕭監軍今日有些發燒,說話有些胡言亂語,還請不要見怪,我是不似鳥小隊的隊長,顧丞相若是有什麽問題的話,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這幫混蛋,蕭文淩揮手劃腳,無奈口被堵住,隻得眼巴巴的看著皇上那邊,隻不過皇上哪會看不出他又想推托責任,直接無視於他,又對顧丞相道:“那顧丞相的意思是什麽?”
“真人演習吧。”顧丞相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讓眾位官員為之一愣,卻聽顧丞相緩緩道:“這隻小隊實力確實厲害,建議莫將軍派出三百名士兵與之一較高下,這樣一來可以顯示小隊的作用如何,二來又不拘泥在死物之上,皇上覺得如何?”
“什麽?”未等皇上說話,施寒良便第一個跳了出來,怒指顧丞相道:“你這是何意思,切不提莫將軍三百數量之多,便是這些各個是經曆過戰火的士兵也足以讓人頭疼了,你讓一百個新兵蛋子去對抗這樣的三百士兵,我倒想問問你,這是何居心。”
“施尚書,先莫著急嘛,聽聽皇上的意見。”相比之下,蕭丞相倒是從容的多。
其實施寒良卻也是問到了其他官員心底去了,顧丞相這麽做,是不是有打擊之嫌?
“施尚書莫要誤會。”顧丞相搖了搖頭道:“我這都是出了好意,雖然我等一直看不起胡人的粗俗,但不得不說,他們確實驍勇善戰,論起個人戰鬥力來說,莫將軍的士兵也隻是堪堪與之持平,如果這樣的小隊連以一比三都敵不上,那我當著要質疑這支小隊存在的必要了。”
顧丞相的言語有些荒謬,又有些道理,皇上略略沉吟一會,又道:“那誰願意來參加這次對戰演習呢?”
皇上這麽說分明便是默認了顧丞相的話,不死鳥小隊皆是有些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他們可以懷疑小隊的個人實力不行,但絕對不能懷疑這支小隊存在的意義,因為他們都是蕭監軍帶出來的士兵!
“我願意。”便在這時,傳來一聲輕喊,眾人一眼看去,竟然是陳陽彥,那日蕭文淩雖然挨了五十軍棍,此人還是耿耿於懷,看著不死鳥小隊眼中便是一陣濃濃的怨氣。
“喂,你想幹什麽?”牛浩秋站過去一瞪眼,大聲道:“皇上,我請求與蕭監軍一戰,我帶出來的兵可不會比陳將軍的差。”
“你與蕭監軍向來稱兄道弟,難保不會有意放水。”陳陽彥斯文的臉上有些烏黑,拱著手道:“末將認為,牛將軍實在不適合與蕭監軍對練,還是讓我來吧。”
“你——”
“好了,陳將軍來。”皇上朝牛浩秋揮了揮手道:“莫要再提,以你的性子實在不適合演習,還是算了吧。”
“哼。”牛浩秋瞪了陳陽彥一眼,似是警告,又似不忿,不過這樣一來,演習毫無疑問的落在陳陽彥身上,鄒永在一旁撇了撇嘴,這樣看來,作弊的機會是沒有了。
“那這演習一事,便交給顧丞相安排了。”皇上笑著點了點頭,似有深意的看了蕭文淩一眼道:“這次演習無論輸贏,朕都不會治蕭監軍欺君之罪,因為他已經完成了他的諾言,不死鳥小隊確實厲害。”
“不過呢。”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個演習與蕭文淩自無關聯,可卻與不死鳥小隊有著莫大的關係,如若戰輸,我會取消不死鳥小隊,將他們送到別的將軍底下管轄,而且免掉蕭監軍的賞賜,若是贏了,我則讓不死鳥小隊成為新型兵種,擴充到五千人,由蕭監軍全權負責,並正式任命他為神機將軍,眾位可有意見?‘
這個神機將軍還是第一次聽聞,眾人臉色一陣奇怪,皇上對蕭監軍如此的青睞,這個將軍一職定是要比監軍還強上許多,就是不知道要高到什麽程度,總之,蕭文淩若是贏了,他這輩子定是平步青雲的。
“吳隊長,對戰陳將軍,你可有意見?”皇上深深的看了這群小隊一眼。
吳翔世臉色不變,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等並無意見。”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激動萬分,不小鳥小隊能不能拿到本應屬於他們的榮耀,這一刻他們已經是不在乎了,最重要的是,趁此機會可以封住蕭監軍的口,皇上金口已開,到時蕭監軍想要反悔也難了。
“如此甚好。”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摸了摸山羊胡子,又對顧丞相道:“顧丞相,這個提議是你提出來的,便由你一手操辦吧,規則由你來定,隻是切莫定的太苛刻了。”
“遵命。”顧丞相點了點頭,這時那個尚書又湊到頭去,在耳邊口語了幾句,他微微點了點道:“那便給你們休息半個時辰吧,休息一下,給兩邊將軍調兵遣將的時間,半個時辰後我再來說演習規則。”
“多謝。”吳翔世應了一聲,對著後麵之人使了一個眼色,一群人便把欲哭無淚的蕭監軍給拖走了。
這群王八蛋,這次老子可被你們害慘了,蕭文淩連死的心都有了,被他們拖到後麵的山上,這才鬆開了勒的緊緊的手。
“俞佩,你丫想死啊。”蕭文淩在一直捂住他嘴的士兵P股上踹了一腳。
“嘿嘿。”俞佩也不惱,又笑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他們示意我這麽做的,蕭監軍我真是冤枉的啊。”
“嘿,嘿,嘿。”另一名士兵接口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先前不是蕭監軍身體不適嗎?這不吳大哥特地讓我們扶過蕭監軍去休息,我們可是一片好心的啊。”
“老子身體不適?”蕭文淩跳起腳來直欲罵娘,指著他們道:“老子要是身體不適,也是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給氣出來的。”
“蕭監軍,莫要生氣嘛。”鄒永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道:“大夥兄弟們也是一片好意,蕭監軍,你想想啊,神機將軍!縱觀整個大龍朝,也從未聽過人有獲得過這樣的稱號,想來不會是什麽小官,大夥們還想著得到你的指導呢。”
“你們——”蕭文淩聽的目瞪口呆,自己終日將他們整的死去活來,沒想到也有被他們整的一天,實乃瘋狂。
“好了,蕭監軍。”吳翔世鄭重的拍了拍蕭文淩的肩膀道:“我們不死鳥小隊不需要別人來指揮,我們隻認準了你一人,你走了,誰來帶領我們?蕭監軍,我懇求你,留下吧。”
“是啊,留下吧。”
“蕭監軍,我們需要你!”
一時之間,眾位士兵七嘴八舌的勸開了,蕭文淩聽的頗為頭痛,突然大吼道:“可我也有自己想過的生活,我不能總是局限在軍營之中,你們,你們——”
“夠了!”這時莫柳霞淡淡的插了一句嘴道:“蕭監軍執意要走,我們也不說什麽了,人各有誌,強求不得。”
“莫小姐——”蕭文淩詫異的看了莫柳霞一眼,卻聽她冷哼一聲道:“蕭監軍要走也容易,待會我們演習不反抗便是,反正你也不會受什麽欺君之罪,我們也可以解散這隻不死鳥小隊,反正連教官都走了,這隻小隊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蕭文淩頓時啞然,他又何嚐不知道皇上根本便是故意的呢?望著眾位士兵一張張黯然而又期盼的臉,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也說不出半個字。
眾位士兵一陣沉默,不時將希翼的目光投向蕭文淩的身上,卻見蕭監軍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坐在一處角落之中,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