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利而慘烈的叫聲,響徹在空蕩蕩的將軍府內。
“不用因為我陪你睡,而這般興奮的。”對方冰冷的手掌及時捂住了伊薇大叫的嘴,“你想整個王府的人,都來看我們春宵一刻嗎?”
伊薇被他捂著嘴,身體背對著他微熱的胸膛,腦袋又被禁錮在他堅實的臂彎裏,然而就算看不到他的臉,伊薇還是認定了,除了那個大變態,還有誰會有這般勾魂的聲音和細膩光滑如女人的手。
“別叫,我就放開你。”黎窮雁的笑容很妖魅,“不然,就用上次的方法堵你嘴。”
上次的方法?伊薇全身一顫,那冰冷的吻,絕對不想再度嚐試了,急忙狠命地點頭,然後在對方剛鬆手之際,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而嘹亮的巴掌聲,響徹在寂靜無人的夜裏。
黎窮雁挨了一巴掌後,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意猶未盡地輕撫過留下伊薇指痕的臉頰,笑道:“我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
“變態,你半夜睡到我房裏來幹嘛?”伊薇低喝道,唯恐聲音過高擾民,明日一早起來沒臉見人。
“剛才做了個噩夢,不敢一個人睡,所以過來跟你擠一擠。”黎窮雁就像背書一樣麵無表情地拋來這句話,表情淡定得不像人。
為什麽他的回答如此熟悉呢?伊薇皺著眉頭糾結了老變天,才驚覺人家是盜了自己的版,上一次半夜偷他令牌把他弄醒,伊薇也是用這個爛借口鑽進了他的被窩。
“怎麽,沒話說了?那我們早些歇息吧。”見伊薇被戳破了糗事無言以對,黎窮雁拉過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被子,攬過伊薇的細腰抱著她一同躺下。
“你給我下去!”伊薇哪裏肯就範,剛才還答應滄葉寒與這冷血惡獸保持距離,難道現在就允許自己被他這般占便宜,“你的令牌我會還給你的,拜托你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好啊,你先把令牌還來。”黎窮雁似是不肯放過自己,伊薇怒氣衝衝地準備衝下床去,卻忽又被他一把攬回:“想逃?”
“逃你頭!”伊薇狠狠瞪向他,“你這樣子我怎麽去拿令牌還你?”
黎窮雁這才鬆開了她,伊薇如獲大赦,趕緊掘地三尺翻箱倒櫃,包括衣櫥裏自己的每一件衣服上每一個口袋都搜遍了,然就是沒有發現令牌,心裏的石頭越沉越下,其實自己無意間早已忘乎了這件事,而那令牌,更是不知何時不見了的。
“要是沒有,我不敢保證你的下場能有多好。”身後,傳來黎窮雁暗笑的警告。
“你別煩!讓我想想。”伊薇穿著褻衣站在屏風前,一邊怒視黎窮雁欠揍的表情,一邊回想一切可能遺失令牌的地方,最後,終於驚呼道:“想到了!在……”
笑容漸漸隱去,因為心知自己是無法歸還令牌了:“在一輛馬車上,那輛馬車後來駛進龍嘯山莊就不知道去了哪裏,車夫……”
“車夫怎樣?”
“車夫……被左龍淵殺了。”伊薇恨聲道,眼裏沒有絲毫為無辜車夫扼腕,而僅是怨憤。
黎窮雁輕笑:“車夫就是阿左。”
伊薇麵無表情。
黎窮雁語氣也是淡漠:“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你其實心底根本就知道車夫就是阿左,卻不敢承認,你費盡心機、絞盡腦汁想要脫離他的懷抱,可就連這最徹底的一次,也終究還在他的掌控下,是不是?”
平淡的口吻尖銳地戳穿了伊薇脆弱的防備,讓她忽然感覺全身脫力,連被黎窮雁輕輕拉入懷裏都麻木不覺。
“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幫你徹底離開他。”溫軟磁性的嗓音和著魅惑的氣息,冰冷地襲上伊薇微敞的領口裏,寒得她突然驚醒,狠狠推開那沁涼的懷抱,斷然道:“你做夢!”
“我何嚐不希望自己是在做夢,你以為我背叛阿左,心裏好受嗎?”黎窮雁譏誚的唇角微微勾起,卻帶著苦澀。
“既然不好受,還纏著我幹嘛?”
“不纏著你更難受懂嗎?”
“不懂。”伊薇憤憤然走到門口,將房門一把拉開,回身冷冷道:“要麽你走,要麽我走。”
外麵冷冽的寒風陣陣襲來,珠簾再度糾葛得叮咚作響,伊薇拒絕的冷然目光如一把利刃,生生將黎窮雁本就冰冷徹骨的心攪得粉碎。
“不要惹怒了我,伊薇。”這是黎窮雁第一次用這麽無力的口吻說話,第一次叫喚伊薇的名字帶著這般揪心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