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翼

第四章 新作戰係統（上）

後羿射日中心研發大廈外一片宛如九幽鬼府一般的黑暗，仿佛變成了一片早已經廢棄的荒地。但是在大廈之內卻燈火通明，人影憧憧，無數沒日沒夜工作著的科研人員邁著急促的步伐在淨潔無塵的工作室和走廊通道中穿行著。



蕭夢樓在於若彤的引領下，來到了這個和自己的命運息息相關的地方。



“這裏是……？”蕭夢樓看著走廊牆壁上懸掛的一張張熟悉的新型地球戰機設計圖紙，心中一陣悸動，仿佛一不小心走進了自己曾經擁有過的一個荒誕夢境。



“這裏就是蕭將軍鼎力支持修建的後羿射日科研中心，專門研究外星戰機的技術弱點和開發新型地球太空作戰係統。”於若彤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呃，我知道，不過這牆上的新機型設計圖看起來非常熟悉，很象……”蕭夢樓喃喃說道。



“很象愛河網絡——永恒的夜色中的機型？是嗎？”



“聽起來有些可笑，不過真的很象，令人驚訝。”想起自己當初那一段頹廢而瘋狂的歲月，蕭夢樓的臉微微一紅。



“噢，相信我，值得你驚訝的還在後麵。”於若彤來到麵前通向中央實驗室的自動門前，向蕭夢樓作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微微一笑，“你先請進吧。”



“我不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每一次你這麽笑都沒有什麽好事。”蕭夢樓微微苦笑了一聲，無可奈何地走在了她的麵前。



隨著自動門的輕柔開啟，中央實驗室內夢幻般的燈光和投影宛如愛麗絲夢境中的無數幻影一般一起呈現在蕭夢樓的眼前。



經過赤紅紋章公會改進的神鷂II型機，四條腿遊世界的牛仔重型戰鬥機，生死時速公會的銀色閃電，紅粉戰車公會的半球形戰鬥機，被瓦倫泰所鍾愛的鷹王戰鬥機，林鵬的巨無霸戰鬥機，自己曾經鍾愛過的落日127型戰鬥機，猶如在進行航空展覽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在實驗室四周的巨大投影儀上反複重現。這些光怪陸離的戰機模型混合著實驗室內琳琅滿目的戰機配件，重火力武裝設計圖，戰機裝甲和新型反物質彈實物模型，令蕭夢樓感到自己一下子進入了另一個平行的宇宙空間，仿佛一腳跨越了時空的界限，回到了第一次火星戰爭之前。



“這些，這是……”蕭夢樓的頭腦裏一片混亂，千頭萬緒紛至遝來不知該從何說起。



“噢，蕭夢樓先生，我們終於見麵了，榮幸之至。”就在蕭夢樓木然發呆時，一個身材矮小，頭大如鬥的男人大大張開自己的雙臂，滿臉帶笑地朝他快步走來。



“夢樓，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射日計劃的主要負責人，研究中心的總管，超級天才大頭博士。”於若彤含笑道。



“好啦，我美麗的空軍上校，你不用為我介紹這位聞名遐邇的超級英雄了。阿哈，蕭夢樓，我們早就應該見麵了，我是你最忠實的粉絲。”大頭博士衝上前熱情地狠狠擁抱了蕭夢樓一下，“兩架精英戰機，用那種過時的神鷂機型！哦，天哪！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大頭博士熱情洋溢的擁抱令蕭夢樓的肋骨一陣酸痛，他呻吟了一聲，喃喃地說：“呃……，過……過獎了。”



於若彤笑著將另一位俊俏的長發青年令到蕭夢樓的麵前：“這位是研究中心的武器開發部總設計師歐冶雷。他不但是一個可以操縱金屬的超能者，也是一個優秀的戰鬥機駕駛員。他是歐冶蓮的弟弟，姐弟二人都是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不用介紹啦，其實我和蕭夢樓老兄已經見過麵了。不過當時他昏迷倒地，沒有看見我的模樣。很高興今天能夠再次見到你。姐姐經常和我提起你！”歐冶雷也和大頭博士一樣給了蕭夢樓一個異乎尋常的熱情擁抱，接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站在他旁邊的歐冶蓮輕輕槌了他一巴掌。



“噢，我依稀記得似乎是你和艾絲美拉達在關鍵時刻救下了我。一直沒有機會向你說一聲謝謝。”蕭夢樓用力和他握了握手，感激地說。



“這是我的榮幸，否則我們今天就少了一個聯邦英雄了。”歐冶雷笑道。他的話讓周圍知道內情的超能者們紛紛笑了起來。於若彤接著向蕭夢樓介紹了在中心工作包括喬史華在內的其他科研工作者。



“蕭先生，你一定在奇怪為什麽我們這裏有這麽多你熟悉的機型方案吧？”大頭博士興奮地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問道。



“呃，是……是的。”蕭夢樓也被這個問題深深困擾著，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這些不是永恒的夜色中曾經出現過的機型嗎？難道……你們是從這款遊戲中得到的創作靈感嗎？”



他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大頭博士連忙將雙手一擺，令眾人安靜下來：“我非常願意回答蕭先生的問題，但是在此之前，請你先見一個人。”說到這裏，他將短小精悍的身軀往旁邊讓了讓，抬手一指身後。在他身後的人群緩緩讓開一條通道，一位渾身紫紅色晚禮裙，有著巧克力膚色的黑人美女赫然出現在蕭夢樓的眼前。



“啊，您是……天哪，您不是Afterain公司的執行總裁安德森小姐嗎？”蕭夢樓目瞪口呆地失聲道。



“是的，蕭先生，很高興我們今天終於見麵了。久仰大名，我是安德森.布朗。”安德森小姐邁著優雅步伐來到蕭夢樓麵前，向他伸出手來，“我現在已經不擔任總裁，而是在研究中心擔任技術顧問。”



蕭夢樓的心髒忍不住劇烈地跳動起來。身為全太陽係最大電子遊戲製作與發行公司第一掌門人，安德森小姐是電競界眾人膜拜的神祗，就仿佛電腦界的比爾蓋茨，不，甚至比比爾蓋茨更加令電競迷所敬仰。在所有電競迷的心中，這位美麗神秘的黑人女士就是無數奇幻世界和未來世界的締造者，一個能夠七天創造出整個地球的女性上帝。蕭夢樓和瓦倫泰，林鵬這些電競迷呆得久了，已經深受他們的影響，下意識地也將這位女總裁奉為了偶像。



“很榮幸，非……非常榮幸。”蕭夢樓舌頭打結一般艱難吐出這幾個字，慌張地伸出手，和安德森小姐輕輕握了一下。



“我想，由安德森小姐來向你解釋一下愛河與射日中心的關係是在適合不過的了。”大頭博士笑嘻嘻地說。





“永恒的夜色是射日中心用來測試新機型數據的虛擬試驗場？”在安德森小姐簡略地解釋完愛河網絡與射日中心的合作之後，蕭夢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可以嗎？把秘密研發的軍事項目放到麵向大眾的網絡上？這不是太瘋狂了嗎？”



“沒有關係的，我們的對手是一群該死的外星人，他們根本不懂什麽是網絡遊戲，也不懂地球的語言。你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隻有天才才能夠想到的計劃，不是嗎？這讓我們一下子擁有了超過十億人的免費測試員。最美妙的是，這些不但免費為我們測試新機型性能，還為我們提供了充足的研發經費。”大頭博士美滋滋地說。



“難怪……難怪愛河係統的擬真度這麽高，新機型的動力係統要求嚴格到變態的地步，我們不得不購買新型的蛋艙部件來配合這種高擬真度的要求。這麽說，那些真人操縱的外星戰士……”蕭夢樓轉過頭看著於若彤。



“慚愧，就是我們精英飛行員小隊。”於若彤淡淡一笑。



“噢，你……你從來沒和我說過，原來是你們把我們打得這麽慘。”蕭夢樓苦笑著摸了摸後腦勺，不知道應該是發怒還是發笑。



“對不起，軍事秘密，不得透露。”於若彤聳了聳肩膀。



“那麽，最後一戰的時候，我們總結出來的新作戰係統你們也看到了？”蕭夢樓忽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連忙問道。



“很遺憾在你們最後和於若彤小隊對決的時候發生了第二次火星戰爭，我們沒有進一步收集到新作戰係統的相關實驗數據。不過，你們的新作戰係統的確給了我們這些科研人員充足的靈感。以此為基礎，我們研發出了新一代的太空作戰係統。”大頭博士此刻已經抑製不住得意的心情，搖頭晃腦地說。



“難道你們真的按照我們的設想，開發了限製機，誘敵機和攻擊機。”蕭夢樓急切地問道。



他的話引得研發中心的工作人員們紛紛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