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宛如太陽係的行星一般依照勻速行駛的聯邦艦船終於亮起了令人感到精神一振的火光,反物質推動器開始進入高速運轉。卡洛斯,帥超群,樸海超還有於若彤終於從如坐針氈的靜止中透出一口長氣。作為聯邦最優秀的戰鬥機駕駛員,眼看著別的戰士和敵人殊死博鬥而自己則敢坐在彈射艙內無事可做,沒有比這更加折磨人的。他們幾乎可以想象此時此刻第三集群預備役戰士們的心情。
憤怒,絕望,孤獨,恐懼無論哪一種情緒都足以致人死命。但是他們現在要同時麵對著所有負麵的感情,與此同時還要施展渾身解術和強大的外星敵人作糾纏,而他們根本連一次演習都沒有參加過。這是多麽艱難的境遇啊,如果有人能夠在這一戰中存活下來,他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無疑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會怎麽想聯邦的正規軍呢?懦夫,鼠輩,膽小鬼還是無恥之徒?被整個聯邦背叛的憤怒會讓他們把每一個正規軍視為敵人。想到這裏,卡洛斯等人都感到憂心忡忡。
現在的卡洛斯根本都不敢觀看此時的敵我作戰顯示屏幕,眼前的景象根本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數百架神鷂戰鬥機對抗二十三架外星精英戰士,這就像驅趕一群綿羊和二十三隻下山猛虎進行廝殺。這個景象隻要稍微想一想鼻子裏都會聞到血腥味。他隻有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此刻母艦漸漸加速時產生的加速度。隻有這令他感到舒適的動態感才能讓他勉強忘掉了對於第三集群遭遇的感懷,從而獲得暫時的平靜。
“哦,卡洛斯,事實上這幫家夥相當不錯,幹得很漂亮。”帥超群的聲音忽然從耳機中傳來。
“哦,天哪,難以置信。”被帥超群打擾了自己平靜心緒的卡洛斯煩躁地咕嚕了起來,“老兄,你真的在睜著眼睛看嗎?這是大屠殺,徹頭徹尾的大屠殺。慘不忍睹,我不忍心再看了,現在我隻能祈禱上天盡快到達戰場進入戰鬥。”
“原來你一直都閉著眼睛,老兄,睜眼看看吧,那些第三集群殿後的家夥和外星人打得緊湊極了,就好像勢均力敵一樣。”帥超群道。
“是啊,卡洛斯,我早就說過,他們都是天才橫溢的高手。”樸海超沉聲道。
“真的。”卡洛斯小心地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甜美的女聲忽然在他們的耳機中響起:“你們也覺得他們很不錯嗎?”
“於若彤?”卡洛斯,帥超群和樸海超同時問道。
“是的。”於若彤沉聲道。
“聽上去你似乎認識他們,你也是電競愛好者嗎?”帥超群好奇地問道。
“我不是,不過我的確認識他們中的一個。”於若彤低聲道。
“等一下!”卡洛斯忽然大聲說,“你的聲音很熟悉,我們在哪裏見過,我們一定在哪裏見過!你想起來了嗎?我們在哪兒見過?”
於若彤的聲音微微頓了頓:“我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我想起來了。”卡洛斯興奮地說。“你是不是曾經到地球聯邦第一醫院去探訪過一個叫做蕭夢樓的家夥?”
“你怎麽知道?”於若彤奇怪地問道。
“我當然知道,我就在他旁邊的那個病床上,當時我就想你的聲音為什麽這麽熟悉。”卡洛斯叫道,“難以置信,我們曾經麵對麵卻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
“原來如此。”於若彤喃喃地說。
“你說認識的人是否就是那個蕭夢樓?”帥超群**到他們的談話之中,“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天哪,不是。”於若彤似乎對帥超群的問話感到不可思議,“隻是初中同學。”
“哦。”帥超群似乎長長出了一口氣。
“初中同學?”卡洛斯和樸海超都感到難以置信。
“怎麽,空軍上校也有初中同學啊。”於若彤冷然道。
“無論如何,你的初中同學所在的集群戰鬥得非常勇敢。”帥超群連忙道,“他們幾乎和我們一樣出色。”
“事實上,他們比我們要強得多,”於若彤歎息著說,“才僅僅四個月的訓練,就能夠和外星人抗衡這麽久。這是多麽寶貴的戰鬥力量。我至今也難以置信,總部就這麽忍心將他們全部犧牲掉。”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也許,為了戰勝侵略者,我們需要這麽大的犧牲。”帥超群開口道。
“大家心裏都應該很清楚,這場仗即使勝利了,也是聯邦軍永恒的恥辱。”於若彤冰冷地說,“我們的勝利是建立在平民的鮮血上。總部的決定實在太瘋狂了。”
“不錯,犧牲任何人都不應該犧牲這些人才。”樸海超低聲道。
“啊!”就在這時,帥超群和卡洛斯同時驚呼了起來。在電腦屏幕上,本來和外星敵機緊湊作戰的第三集群殿後中隊連續有近百架戰機被敵人粗暴地淩空斬成了無數碎片。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本來規避得一直相當精彩,隻要不要想著進攻,他們仍然可以堅持很久!”看著友軍血灑太空,卡洛斯感到一陣痛心和煩悶。
“他們不是銅澆鐵鑄的,對抗了這麽久,他們一定累了。”帥超群歎息一聲沉痛地說,“我可以想象他們做這麽高難度的規避動作,持續了這麽長的時間,一定已經筋疲力盡,我猜很多人已經在駕駛艙中累昏了過去。”
“天哪!”卡洛斯和樸海超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這太折磨人了。”
於若彤的語音在頻道中漸漸消失了蹤跡。帥超群忍不住開口問道:“於上校,你沒事吧。”
“我……呼……”於若彤的聲音有一絲哽咽,她輕聲道,“我還好。”
“我……”帥超群咳嗽了一聲,生澀而笨拙地說,“我相信你的初中同學應該已經逃出了戰場,我看到很多第三集群的戰機都成功逃脫了。”
“不……不,”於若彤的語音漸漸變得虛弱,“他不會和別人一起跑掉。他是那種……那種……”她竭盡全力在尋找一個確切的詞匯來形容蕭夢樓的為人,但是因為過於的悲痛和緊張,她的腦海中空空如也,什麽想不起來。
“他是……呼,”於若彤苦笑一聲放棄了努力,“他是那種……喜歡斷後的……人。”
“他一定非常勇敢。”帥超群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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