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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合作

任天行沉默了良久,心裏生出一絲感激,心裏有一種放過他的感覺,可是自己這樣的念頭剛剛起的時候,嘰咕瞬間回到了他腰間的那把槍裏,一股清澈的感覺頓時把自己給激醒了,讓他心裏大撼:惑術!

殷達明在和任天行的談話中,用上了惑術!這是一種比心裏催眠更厲害的催眠術!

任天行暗自念起了“金剛薩埵法身咒”,這是“鬥”字訣的咒法,除了能激發人體鬥誌之外,還能保持腦部清醒,這就是為了任天行能在變異的時候,還能維持著清醒的頭腦,而不像之前那樣,隻有等到自己發怒才能激發自己異能的原因。

任天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淡然的問道:“殷小菡是你女兒?”

殷達明驚訝的看著任天行,微微的點了點頭,臉色神傷道:“她失蹤了十幾年,我一直找不到她。”

“我見過她!”任天行的話,讓殷達明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任天行,眼角留流出一種淡青色的液體,他吞吞吐吐的說:“真的?真的?她在哪裏,她在哪裏?”

說話間,殷達明暗自發出的那種惑術漸漸消失了。

那淡青色的液體,是淚水和那帶有強酸性的青色液體融合在一起,看著殷達明激動的樣子,任天行心裏軟了幾分,他把自己和長風在黑屋遇到殷小菡的經過說了一遍。

殷小菡被人用折磨死的,死得很慘!

她被人用麻繩綁的嚴嚴實實的,然後用蠟燭,滴在麻繩和身子上,就像把她給封起來一樣。更慘無人道的是,他們還找來了水銀,灌入殷小菡的嘴裏,整整灌了一大壺,然後用膠布把殷小菡的嘴給封了起來。再用蠟把整個臉都封閉了。水銀進入腹中之後,因為膨脹,沉澱,漸漸的侵入她的雙腿上,在臨時的時候,身體血液的流動,把水銀又送到了全身各處。

死前受盡折磨,死後讓屍體受盡蠶噬之苦,還不能讓靈魂靠近自己的屍體,因此亡靈不能投胎,這種手法歹毒之極。

殷達明幾乎是用著絕望的眼神聽著任天行說完,最後他上下牙齒咯咯的打顫,良久他才怒吼道:“慕辰,九菊,我要你們不得好死,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那吼叫聲,帶著殷達明極端憤怒的氣息,在四周回蕩,殷達明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通過聲帶把自己的怨恨發泄了出來。

過了半響,殷達明才恢複了一點神智。

任天行輕聲的說了一句:“除了這個殷小菡,還有另一個殷小菡,她還活著!”任天行把破天的那個殷小菡給詳細的說了一遍。

殷達明緊張的問著各種殷小菡的事情,包括她的長相樣貌,動作神態,甚至是說話的口氣,等他問完之後,他臉上湧起了一股怪異的神色。

“你確定這個孩子,沒有影子???”

任天行點頭回答他,最後,他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老鬼始終沒有放過她,始終沒有放過她!”

任天行沒有繼續追問,他甚至放開了他的手,不再約束殷達明,他的經驗告訴他,現在問和不問已經沒有區別了,這個人的心理防線一旦崩潰,在後麵將會主動的把事件給說出來。

讓他自言自語的一陣,最後,他抬起頭,心裏已經做了一個決定,望著任天行,嘴角微顫著說:“我要跟你做一筆生意!我想你不會拒絕!”

“不會!”

“好,你要幫我一個忙,隻要你答應幫我,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因為,這件事,隻有你能幫我的忙!”

任天行盯著他,他沒有馬上答應。

殷達明幾乎是用祈求而又倔強的眼神看著他,說:“你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隻有我,才能解開你心中所有的事。而我要你做的,卻是你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情,而且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殷達明很堅決,很果斷,但是又很希望任天行能幫他這個忙。他那種複雜的眼神,不是常人能夠理解。不知道為什麽,任天行看到這樣的神色,居然微微點了點頭。

殷達明認定了任天行會幫忙,因此,看到任天行點頭,他沒有露出驚喜,淡淡的說道:“你遇到的那個還活著的殷小菡,我希望你能盡你的能力,就算是死,也要保證她的安全!”殷達明推開了窗,指著遠處的那座山,徐徐說道:“鳳凰山的山頂,有一個墓地,如果我死了,你把我葬到那墓地裏麵去,我想好好的陪著她!”

此時的殷達明,完全變了一個人,他原先那種傲然,狡詐多變的性子已經變成了個即將入墓的老人。

這個交易條件並不過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讓任天行占了便宜,對於任天行來說,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但是對於殷達明來說,意義卻非常重大。任天行不知道為何殷達明聽到殷小菡的事情之後,會變成這樣,這裏麵一定有原因。

任天行不愧是刀鋒的首腦,除了身手之外,更重要的就是理智,隨時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就算他知道自己的仇人,但是他依然讓自己清醒著,因為他知道,即使過分的激動,在此刻也無助於任何事。如今最關鍵的是,除了他的身世之外,還要把最鳳凰縣發生的事情給摸透。

因為,他還知道,他是一個警察,他是一個軍人。

“你知道“活祭”這個計劃嗎?”

任天行點了點頭,淡淡說道:“這就是你們這次計劃的代號?”

殷達明搖了搖頭,望著遠方,長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隻知道皮毛。鳳凰縣的這些事情,隻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活祭”計劃,遠遠沒有你相像的這麽簡單。”

任天行心裏不禁沉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個“活祭”計劃到底會有多複雜。由萊恩和梅森兩個西方家族集團提供的雄厚物資和研究人員,聯手日本右翼,讓其派出最神秘的九菊派參與其中,在鳳凰縣大刀闊斧的建立研究基地,各種先進的設備進入實驗室,鳳凰縣人際關係網都做得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在這些研究基地裏,用到的活人,死人等人體進行試驗,這個人體渠道是怎麽來的?

如此一係列的計劃,在殷達明口裏,居然是沒有這麽簡單!

殷達明把話題,轉到了十幾年前。

在“活祭”計劃計劃沒有開始的時候,鳳凰縣來了一些很奇怪的人,這些人出手闊綽,為的就是尋找一個寶物,這個寶物叫做“玉玲瓏”。

據說,這個寶物是六十多年輕,抗日戰爭的時候曾經在此地出現過,“玉玲瓏”也就是在此地失蹤的。

很多的官員,被都這幫人買通,挨家挨戶,利用各種手段,進行搜索。那個時候的事件,可謂名噪一時。

但是,這件事情,殷達明並沒有參與,他甚至還刻意躲避這件事,因為,他是僵屍,他不能暴露在陽光下。

可是這些人,背景太大,太厲害了,殷達明曾經組織人員對他們進行圍捕,最後沒有成功,因為他發現,這些人裏,有幾個法術高強的術士。他們用卑鄙的手段,逼得殷達明跟他們合作。

“你也許想不到,我為什麽會窩在這個小地方!”殷達明的話,直接點到了任天行心裏的那個疑團,他說道:“因為我要躲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完顏渡劫!”

完顏渡劫再厲害,也想不到,他要找的這個僵屍,居然到這個地方當了縣長,而以縣長的身份,就算讓他知道,也不敢貿然行動,要敢公然殺害一個縣長,這是對政權的挑戰,不管是在哪個國家,你注定就是政權的敵人。

貌不起眼的殷達明,居然有這樣的城府,這讓任天行不得不另眼相看。

那些人逼殷達明就範的手段,看起來文明得很,隻不過是請了他的女兒去做客,而這個女兒,是他的心頭肉。

“我知道有個地方,壓著幾十年的怨氣,那種怨氣,就連得道高僧也噤若寒蟬,不敢靠近雷池一步,我把他們引到了那裏!”

殷達明想到鳳凰縣的那個地方,就是泗水村,這個充滿著巨大怨氣的村落,這個六十多年來連生命跡象都沒有的村落。

而偏偏,整個鳳凰縣,就數這個村落沒去找過,所以,順理成章,他帶著這幫人,在夜晚的時候,進入了這個村落。

皆凡是上古寶物,必定會在夜晚月圓之夜,會對月光產生感應,“玉玲瓏”是一個寶物,那晚又正巧是一個月圓之夜,因此,殷達明提議晚上去,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

殷達明帶著七個人,一行八人,進入了泗水村之後,他們分散著搜索,他們以為,憑著他們隨身帶的符咒,就能避開邪物,但是,在最後,除了殷達明之外,隻有一個人能活著出來,那就是慕辰。

出乎殷達明的意料的是,慕辰對泗水村,比他還熟悉,他甚至能說出泗水村哪戶哪戶人家,可是,殷達明沒有想到的是,在幾十年前,就是這個人,在泗水村因為害死一個討飯的乞丐之後,遭到“噬魂”所害,這個慕辰就來這裏趁機大發橫財,落井下石。

兩個人在泗水村之外相遇,大打出手,慕辰沒有想到,殷達明居然是不死僵屍,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下,落荒而逃之後,他為了報複殷達明,把毒爪放在殷小菡的身上。

殷達明知道殷小菡死得這麽慘,簡直是痛心疾首,滿眼凶光,狠狠的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慕辰!”

任天行十分同情殷達明,但是,當他想起自己的身世的時候,他心裏想,他還有我同情,但是我呢,有誰同情我!

兩人相視了一眼,居然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櫻子是什麽時候來到的鳳凰縣,這個“活祭”計劃又是怎麽開始的?”

殷達明背著手,撩望著遠方,眼睛裏露出了一種迷離之色。

殷小菡始終之後,殷達明發動了所有的力量去尋找,但是毫無所獲,一直過了兩年,他和他的妻子才徹底失望。

他們家,難道就這樣斷後了?

他知道,自己變成僵屍之後,已經不能人道了,要再生一個孩子,這是天方夜譚,而那天,有個人找到了他,讓他重然了希望。

這是一個蒙著臉的男人,他在一天夜裏,突然出現在殷達明的麵前,沒有預兆,沒有腳步聲,沒有一絲人氣。

殷達明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惹不得。因為這個不是人,這個人是跟自己一樣,同類。

這個人身上散出一種讓人看了之後不寒而栗的氣勢,這種氣勢,充滿了殺氣,戾氣,霸氣,邪氣,王者之氣。

總之,那種感覺,不是用語言能夠描述的,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閻王一樣的,讓你在莫名之中,矮他三分的感覺。

任天行忽然間想到了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一個人,那個人給他的感覺,跟殷達明說的完全一樣。

這個人,把手放在了殷達明的肩膀上,說:“我可以幫你,讓你再有一個孩子,但是,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這件事,就是讓他配合萊恩家族和梅森家族,在鳳凰縣建立一個研究基地,為的就是做一些研究。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人的能力,可是,等到這個人在一招之間,讓自己逃無所逃,遁無所遁,也就一招的功夫,他的手掌,已經按在了殷達明的頭顱上。

殷達明完全相信,他有一掌把自己擊斃的能力,最後,這個男人說:“如果我想殺你,不費吹灰之力,你可以不答應。”

但是殷達明答應了,因為,這個男人還知道他的住所,他老婆叫什麽名字。

萊恩家的首腦肖恩,派了人親自到鳳凰縣,把資金以投資的名義,打到了鳳凰縣政府的名下,開始了這次的計劃。

他們還派出眾多的人員,悄悄的進入鳳凰縣。

殷達明冷冷的說道:“原本這麽些事情,我是不能幹預的,我也不想幹預,但是,櫻子他們的到來,讓我不得不重新估量著他們的這次行動!”

“為什麽?”

“因為來的人是日本人的九菊派!”殷達明眼裏閃出一絲火光,他緩緩的說道:“那次逼我去找“玉玲瓏”,綁架我女兒的,有一個日本人,抽著雪茄的,就是九菊派的人。”

他突然間仰天大笑道:“我吸幹了他的血,然後讓他暴屍在鳳凰山山頂上,最後我用我的血,封在他的天靈蓋上,讓他死也不能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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