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記

一百九十八

終於把家裏事情給完成了，實在累啊，三天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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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總，此處山清水秀，可還滿意？”隨行的官員諂媚的問道。

眼前這位小爺雖說年紀不大，但是舉手投足自有一股氣勢，而且上麵提前打過了招呼，要慎重接待，盡量滿足要求。因此這就更讓他看不清長久的背景，伺候的小心翼翼。

“甚好，如果建設速度更快一點，路更寬一點就更好了。”長久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地，心中十分之滿意。

“這個請放心，建工隊伍號稱鐵軍，真真正正的深圳速度，我們招標的，要價非常公道。”官員湊上前去，小聲說了一個數字，駭了長久一跳。

“什麽！？”長久近期的看著官員的眼睛，求證著數字的真實性。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長久連連自語：“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官員說的數字實在讓長久覺得驚訝，原本預計要大投入的廠房建設工程現在看來居然沒有任何懸念，這實在是太便宜了。

長久的反應讓官員有點忐忑，誤解了他的意思因此馬上接口道：“這隻是預算，您要是覺得不滿意，我再讓他們壓一下，應該還有下降的空間。”

長久連忙擺手道：“不用了，價格太低也不好，沒有利潤的工程質量就難以保證了，萬不可因小失大。”

“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見識就是不一樣。”官員趕緊拍馬屁，伸手抹了一把汗。

長久前麵幾個大動作收獲了不少，但是隨之而來的則是人員的極大膨脹。雖說他在蛇口有一塊產業，但是那隻是交換機的生產線，並沒有能容納大量人員的地方。

因此，這些熱血沸騰的技術人員隻能暫時安置在大李那邊。幸好大部分人員都要回本地自己跑關係、戶口等等一係列的中國特色的手續，真正一窮二白啥都不顧的強者畢竟是少數，因此大李那邊盡還安置的下。

但這終非長久之計，因此長久聯係了上層關係，拿了塊地大興土木，不過不在深圳而在珠海。

一來長久覺得深圳這地方實在太擁擠，而且會越來越擠；二來在深圳的開發費用會越來越高，相對來說珠海的環境則要好得多了，因此長久就不去深圳那邊湊熱鬧了。

既然回來了就要紮根，長久決定要把珠海作為大本營，廠房正在加班加點的建設，深圳速度果然名副其實，一天一變樣，看的長久是心曠神怡，估計著也就幾個月即可完工。

倉促成型的東西自然不能精雕細作，能有個安身之處也就不錯了，不過所有職工沒有任何怨言，畢竟實打實的待遇放在那裏，錄取的正式員工都是預發了安家費，兩千大元雖不多，但是在那個時代已經非常讓人滿足了。

“人生還真是無常啊！”長久捧著報紙在那裏長籲短歎，吃著海穎做的早餐，那是一種享受。

“什麽事情這麽感慨？”海穎出言問道，報紙是訂的香港的，一般都要晚一天送到。

“有個老朋友往生極樂了，坐飛機掉下來了。”長久說的是埃斯裏奇，一切果然就這麽發生了，一架幾口就這麽沒了，此君榮升IBM總部副總裁也算是到頂峰了。

“坐飛機啊！”海穎捂住了嘴，小心撲通撲通的跳了一陣，“真是危險，下次你也別坐飛機了好不好。”

“哦。”長久也慎重的考慮了一下自己的是否有這種恐懼綜合症，結果發現沒啥問題，也就含糊過去了。

這些天海穎總是跟在長久的後麵，無聲無息的幫著長久做事，解決了許多麻煩，長久看在眼裏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很小心的應付，以免出現其它誤會。

確定了日後要走的路之後，長久基本上就同大李混在了一起，給他印象最深的莫過於南方這邊的發展模式。

如果說改革是春風，那麽深圳乃至四周圍那就是一扇大門了，在這裏基本上能找到世界存在的各種東西，隻要你有錢，三天之內就能到貨，方便無比。

這是其一，至於長久所關注的電子行業，那麽深圳這邊更是非常的怪異。經過幾年的發展，幾乎形成了一個模式，那就是幾乎全國的走私電子產品在這裏成了集散地，幾乎每家每戶都在做著同樣的工作。

國外的產品遠比國內的生產的便宜耐用，因此走私貨向來供不應求，全國各地的經銷商們通常在這裏拿貨，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電視機、錄像機、音響、計算機，無數產品從這裏進進出出，頗有大港口的風範。

如果沒有長久的參與，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參與，估計這種景象是不可能出現的，當然，指的是出口。

以前這裏除了資源是沒有任何電子產品出口的，或許幾年十幾年之後會有大量的OEM貨出去，但是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大李他們的公司是第一個實現了這個零的突破的企業，黑金剛學習機已然發展到了第二代，風靡全亞洲，壓的那些香港、台灣商人的同類產品基本上抬不起頭來，強大的加工能力在此顯現。

大李的成功帶動了一大批相關產品的發展，蛇口四周幾乎全是為他們做配套的廠家，或大或小無以計數，有做燒錄的，有做外殼的，有做組裝的，有做軟件的，當然也少不了盜版的……

長久一向不認為這有什麽壞處，行業的發展靠一個人一個企業是不會成功的，隻有無數的人參與進去才能把蛋糕做大，這樣大家才能吃的開心，當然一定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因此大李早就在長久的建議之下自己做領頭的，組裝生產之類的粗活早就不幹了，能更輕鬆的獲得利潤何樂而不為，幹嘛還要拚命的和那些小廠競爭呢？

大李現在手下的產品有黑金剛學習機係列、遊戲卡帶係列，這些東西在去年的時候已經完全分包給下遊廠商了，大李他們隻是出了一個品牌，所有的產品都是由那些下遊廠商按照大李的標準組裝完工，提取了加工費之後利潤全部落入了大李的腰包。

至於的大李他們現在隻是把握著產品的標準脈搏，專心致誌的做著研發即宣傳工作，下屬一個分部有一百來號人專門開發應用軟件，還有一個稍微現代化的裝配車間用來生產286係列微機，全部用來出口，其利潤可想而知。

他們生產的微機全部出口，但是總有一部分會流入到國內市場，這個也是中國特色。中關村的市麵上從來就沒有缺過深圳產的計算機，價格便宜量又足，導致正品IBMPC機隻能向著政府采購的方向發展。

但這一塊又是一個難啃的骨頭，一來國家支持的是EC係列，這是明文規定的，但是現在似乎鬆動了一點，畢竟現在pc機在國際上也是主流地位。

二來就是軟件了，EC係列早在長久的0521開始就開發了大量的軟件，這些都是建構在中文平台上的，所有的程序員培養也是使用的是長久當年的教材。而pc在國內根本沒有任何中文化的措施，所有的軟件幾乎都是原版的英文拷貝，隻有一部分台灣漢化的東西，那也無濟於事，剩下的隻有一幫從美國回來的海歸們在非常小資的使用著pc機。

由於要上EC生產線，實現國產化，大李他們曾經粗略的做過統計，國內的微機市場EC的占有率達到了78%的水平，剩下的被pc機、蘋果機及一些其它微機所平分，目前看來形勢還是十分有利的，但是這些年pc機的份額在不斷的擴大，這點讓他們非常的留意。

有一股思潮顯示，現在國內在大肆宣揚pc才是未來的微機標準，隻有跟著IBM走才是正路，國產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衰亡的。

惱火啊，這種言論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嚴重誤導了人們，且不談這是不是事實，首先先扣了一帽子，長久異常憤怒，愈加決心改變這一自卑的民族品性。

“鹹吃蘿卜淡操心，人家愛怎麽想關你什麽事情，你悶聲發大財就是了。”海穎對長久故作憂國狀異常反感，出言刺了一句。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長久齜牙。

“有責的多了去了，你隻要繳足稅就行了。”

“……”

說不過女人，長久隻得裝作沒聽見，跑到了大李那邊學習經驗，這一學習就上了酒桌。

“女人這種生物自古就不能招惹，你的順著她們的脾氣才能那啥。”大李語重心長，看來也是保守荼毒，“不說這個，咱哥倆再來一杯。”

“報紙看了沒？”長久一飲而盡，問道。

“哦？有什麽新聞？”

“pc之父埃斯裏奇搖了，喬布斯被踢了，現在業界風雨飄搖啊。”

“埃斯裏奇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不管pc了，至於喬布斯這小子囂張太久了，被踢是自然的！”大李淺斟慢飲，慢慢說道。他底子厚，在美國的時候被長久一番熏陶之後，對業界這些情況也是非常之關心。

“快到年底了，明年你們現在準備幹什麽？”

“386！EC機！”大李毫不猶豫，“英特爾都發布最新處理器了，你說的要跟蹤他們嘛，這個自然不能錯過。要做就做最快的，第二連湯都喝不上。樣品386已經到手了，開發機也買了，樂觀估計明年成品機就能開發完成。”

“時間很充裕，這是計不來的。”長久笑道，“宣傳還要跟的上，新東西不會這麽一帆風順的！”

“不管他們，反正我隻是按部就班。”大李把杯子放下，“EC才是明年的重頭戲，前些日子上麵吹風，準備放開這個市場，導入合理競爭。兄弟我拜會了多少碼頭，使了多少銀子，這些天才把東西給批了下來。”

長久一聽連忙問道：“什麽東西？難道是允許你們這些私營的企業在國內製造銷售電腦？”

“就是這個！”大李得意洋洋的說道，“由於我們在這方麵的優勢成績，總共批了一個，就是我們。”

“你們還真是幸運啊！”長久有點死裏逃生的感覺，沒想到國家居然這麽快就把這個市場給放開了，想當年聯想為了這麽個東西走了多少彎路依然不得其門而入，隻能憋屈的代理進口品牌，為他人打工，市場上則充斥著價格高昂的國外品牌。

現在國家居然這麽容易鬆口，難道自己寫的東西發揮了作用？

“微機成本都是實打實的，錢都讓那些進口商們給賺了。”大李雄心萬丈的說道，“國家這招出手的真是大快人心啊，我這條生產線上去，估摸著要引發地震，嗬嗬。”

“那是，有序的競爭隻會帶來良性的市場發展。”長久點頭，“資金夠不夠？”

“錢是不缺的，現在我隻是煩心其他事情。”大李貌似有些苦惱，“日本人過來接觸了，說是我們侵犯了他們的專利，要我們賠錢。”

“賠哪門子錢，咱們專利法可出來了，你不會笨的沒注冊吧！”

“當然注冊了，否則我哪有心思在這喝酒啊，不過咱現在是正規企業，做起事情來總是束手束腳，難辦啊。”大李哀歎。

“這有何難，遊戲機也是電腦，沒聽說一家壟斷的。”長久想了一想說，“人們生活水平提高了，對遊戲自然也是會膩味的，你可以做遊戲軟件啊，這又沒有什麽門檻。”

“任天堂那個權利協定……”

“嗯，這是問題。”長久一聽就知道大李說的什麽，任天堂那份協定可是個棘手的問題，比賣身還苛刻，“那你就推翻他們，自己重新做個平台不就得了？”

“16位的？”大李猶豫了一下，“日本人來了幾撥，曾經有幾家公司也想共同開發一款新的遊戲機，不過我是不大想和他們合作，我承認我腦袋瓜子不大靈光，萬一被騙了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