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大選翻天:“把國家搞窮”就很麻煩

Billzhou (2026-04-12 21:32:51) 評論 (4)

今早起床,從法廣新聞裏,便聽到匈牙利大選翻了天。親美,親中,跟普京也很鐵的聰明人,一個腳踩三隻船的奧爾班意外輸掉大選。反對派以絕對多數選票,擊敗了這位聰明絕頂的老兄。聽說他連續執政16年,這回也敗走麥城,真是好可惜。

可見,歐洲人還是難於低下民主和自由的高貴的頭顱,更不喜歡騎牆而左右逢源的人。還是喜歡非黑即白。



看來,在人人都有選票的選舉政治中,確保國民有飯吃,有肉吃,有地方住,還可以罵娘,的確很要管治功夫。一句話,國家再怎麼好,民生上不去,社會分配不合理,還是好大的麻煩。至少是個隨時爆炸的定時炸彈。

這年頭,由於互聯網的平行世界,好多事情都不過夜,即使過夜,人們都喜歡比較,好像人性就是這樣。人類就喜歡“貨比三家”。

不然,為什麼有那麽多非法移民喜歡跑到美國。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美國掙錢容易一些。家庭容易過上好日子。

我生活在香港,我眼中的“國家窮”,其實有清晰的指標:

一是國民平均恩格爾係數的比例高。

這個經濟學概念很有指標意義。尤其用來衡量國民的生活品質,隻有數據來源是客觀的中立的,基本上可以反映出國民的真實生活。

不說太遠的,就說我熟悉的香港社會。

香港特區政府2026年年初,就公佈了香港人均收入的平均中位數是22000 港元;最低工時收入是43港元。據說,香港收入高的人,月收入可以達到10幾萬,比如高級公務員隊伍,高級醫生,高級司法人員;收入低的打工者每月隻有15000塊左右,比如保安,清潔工,以及一般餐廳端盤子的服務生;香港的平均房價是10萬港元/平方米(香港島最貴,其次是九龍,最便宜的是新界)。

拿恩格爾係數來衡量:一個平均中位數收入的香港普通居民,如果買了一間600英尺(約60平米)左右的房子,多半人是給完首期銀行,後麵就分期付款,30年的按揭。如果遇到意外,就老子還不完兒子接著還。



算一算:每月光支付給銀行的按揭款,起碼都要1萬港元以上,加上購買食品開支以及“水、電、氣,物業管理費等”剛性支出;再加上子女的教育費用(比如補習和興趣班)。全家偶爾出街喝個茶,吃個飯,剩餘的錢也就所剩無幾,還有多少錢購買生活品質的私人教育,醫療和旅遊等產品,一般人都可以算得出來。

我看穀歌AI描述:香港普通居民2025年家庭的恩格爾係數,遠超發達國家的國民用於購買食品支出水準的比例,達到驚人的30%或更高。

在香港,大部分中產家庭(甚至一些住著公屋的打工家庭)多半是兩夫妻一起打工,再僱傭一個?傭照看孩子;或是任由讀書的子女放任自由的生活模式。如果靠一個普通人的打工所得,一方留在家裏相夫教子,打理家務,即便家庭再怎麼節省,也是難以為繼的,更是不大現實的。

很多來港遊客看不懂這個社會現象。其實,我一攤開數據一說,就再明白不過了。

二是社會平均基尼係數也高。

都說基尼係數高低,最能形象反映一個社會的貧窮情況。我是充分認可這個評價指數的。

香港雖然長期資本主義生活方式,政府施行“小政府,大市場”的所謂的自由經濟模式,但深層次的矛盾問題還是很突出。尤其是社會再分配是個很大的問題。

比如長期占據香港半壁江山的各級地產商(他們說是四大地產商),抓住香港寸金寸土的自然破口,充分利用資源高度集中在政府和少數既得利益手上的特點,和政府商業聯合,壓製公共屋邨建設規模,人為製造高地價,高房價,便形成了香港社會長期的炒樓炒股的獨特生活形態。



很多人說,地產商在香港,是站在特區政府後麵的真正有實力的一群人。他們說話,一言九鼎,和政府關係說不清道不明,在香港的發展和繁榮方麵,扮演者重要的角色。

我認識一個香港的老太太,耳聰目明,應該是個有家底的大戶人家的女人。老太太95歲,還能獨立行走,就靠一根柺杖旁身。

她跟我說,香港自1949年以來,都是航運,製造業,貿易,以及樓盤買賣至今,金融就是炒股,香港沒有樓盤交易,沒有炒股,多少人都在中間揾食,找飯吃,買鋪頭。開公司也好,搞證券生意也罷。都靠炒樓炒股帶動社會經濟。

她打趣地說,哪一天,香港“若是沒有人到酒樓裏吃鮑魚;沒有人吃魚翅撈飯,那香港就完蛋了”。我覺得,她說得很到位。

連老太太都能看到香港的核心問題,我相信,管治團隊一定看得到。據說,香港的基尼係數已經逼近0.49,早已超越警戒線,自然是很可怕的事情。

我見到一些遊客說,在香港街頭,他們很少看到喜悅的神情,以及慢節奏的行人。我想大概率是被基尼係數過高,生活不容易造成的。大家都在努力打拚,掙錢,養家糊口。

因為,香港是個打拚的國際城市,從來沒有鄉下之說。有錢的花天酒地;沒錢的老老實實,一天兩餐。而大多數香港人還不願意去珠江三角洲生活,都喜歡擠在一個狹小的香港。自然是很討厭的事情。也不知道背後是什麼原因。

三是國民的購買力平價水平低。

我記得,我1994年冬天第一次踏上香港的土地,便想著買東西排第一,玩排第二。大陸同胞都知香港是個購物天堂。東西好,還便宜,迴歸之前很多人可能都這麽想。

後來我懂了一點西方經濟學和供求關係的知識。才知道,香港因為自由港關係,長期執行貨物零關稅,東西大多是進口舶來品。香港人自然也就“近水樓臺先得月”,長期用好東西,買好東西,也不怕貴,也就成了香港人對品質的樸素認知。

難怪世界上的一些大牌超市,奢侈品專門店,都喜歡來港開店,推介生意,因為再貴都有人買。我估計,香港人可能捨得買,也有錢買;內地遊客也捨得買,因為來玩一次不容易,總要買點好東西帶回去風光一下。

這兩個因素加在一起,都是購買力強的表現。東西便宜又好,比如勞力士手錶,愛馬仕包包,位於銅鑼灣和中環廣場的專門店,每天都有人光顧,都有一定的銷售額保證。購買力平價水平自然是很棒的。

所以,我認為,沒有通脹自然最理想。通脹總好過通縮。道理很簡單:“買得起”和“買不起”是購買力平價的重要分水嶺。“買得起,不怕貴”,是強勁購買力的標誌。“買不起”就是最糟糕的事情。



而我對經濟繁榮的一個認知就是:有資本有大公司願意來香港找投資機會;有錢有人願意來香港打工掙錢安居生活。這可能是最立竿見影的發達表現。

真搞不懂匈牙利的奧爾班,在選票政治的遊戲規則中,盲目親普京,肆意貼特朗普,還和一些國家搞關係,四麵出擊,唯獨忘記自己國家的民生問題,最終被國民用選票趕下了舞台。的確有點傻氣。

難怪奧爾班宣佈大選輸掉之時,歐委會馮德萊恩,以及英國和西班牙首相,都公開在自己的社交平台表達開心的情緒。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

一句話,匈牙利不是美國,奧爾班更不是特朗普。聰明的政客,都知未來的世界,必須先搞定自己的國民,才有可能染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