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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伊朗戰爭與普丁侵烏的相似處----紐時文譯

文革傳人 (2026-03-08 20:14:19) 評論 (3)

副標題:白宮為對伊朗發動戰爭所說的理由與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的表態有諸多相似之處,這凸顯了定義模糊、曠日持久的戰爭所帶來的風險。

原文鏈接:How Trump’s War in Iran Has Echoes of Putin and Ukraine - The New York Times

By Anton Troianovski

March 8, 2026 Updated 12:42 p.m. ET

美國國防部長Pete Hegseth 上周一表示(2026年3月2日),美國“並非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但在川普總統的領導下,我們正在結束這場戰爭。”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丁在2022年入侵烏克蘭後也曾這樣說過:“我們並沒有發動所謂的烏克蘭戰爭。相反,我們正在努力結束這場戰爭。”

普丁發動的戰爭是對一個新興民主國家的災難性地麵入侵。川普對伊朗發動的戰爭則是一場針對一個在街頭屠殺本國人民具侵略性的神權政體的轟炸打擊。但兩者之間存在一些驚人的相似之處,首先是白宮和克裏姆林宮都試圖避免將他們的行動稱為戰爭行為。

上周,當被問及“這是否是戰爭”時,眾議院議長Mike Johnson回應道:“我認為這是一次軍事行動(an operation)。”

 “這是一次特殊的軍事行動”, Johnson的俄羅斯同位置官員、國家杜馬議長Vyacheslav Volodin在俄羅斯入侵伊朗兩個月後說道,他堅持使用克裏姆林宮的官方術語。“如果俄羅斯發動的是一場全麵戰爭,那早就結束了。”

目的不斷變化、威脅被誇大、任務模糊不清:白宮在伊朗問題上的諸多表態都與俄羅斯如出一轍,這凸顯了一場定義模糊、沒有盡頭的戰爭的風??險,在這種戰爭中,進攻方把希望係於(被戰爭方的,譯注)政權更迭上。

 “我們甚至還沒真正開始行動呢,”普丁先生在2022年7月說道(侵烏戰爭開始後4個半月後,譯注),試圖在經曆了數月的戰鬥後展現出強硬姿態。

 “我們甚至還沒開始狠打他們呢,”川普先生上周一(2026年3月2日)告訴CNN。

2022年2月24日清晨,普丁先生向全國發表講話,宣布啟動“特別軍事行動”。當時我正在莫斯科。如今,“特別軍事行動”已成為流行詞,其俄語縮寫 “SVO”已成為俄國對烏克蘭戰爭的代名詞。

普丁的那個講話將俄羅斯與烏克蘭和西方數十年的積怨描述為使俄羅斯“別無選擇”,隻能發動攻擊。其中最令人驚悚的時刻之一是普丁先生懇求烏克蘭士兵“立即放下武器回家”,並警告說,如果他們不這樣做,“可能發生的流血事件的責任將完全由烏克蘭執政政權承擔”。

因此,當川普先生上周末(2026年2月28日)在一次通宵講話中發表類似言論時,著實令人吃驚。他戴著一頂印有“USA”字樣的棒球帽,宣布在伊朗開展“重大作戰行動”。川普先生誇大了伊朗導彈的威脅,談到伊朗數十年來“流血和大規模屠殺”,並堅稱“我們再也無法忍受了”。他說,伊朗士兵必須“放下武器”,否則“必死無疑”。

第二天,川普先生再次呼籲伊朗士兵解除武裝,並敦促伊朗人“抓住這個機會”推翻他們的政府,這讓我再次想到普丁先生,他也在戰爭的第二天再次試圖讓烏克蘭士兵停止抵抗,並“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年,西方官員和俄羅斯精英階層都認為戰爭會很快結束。侵烏俄羅斯軍官被告知帶上軍裝禮服,準備在基輔舉行一場快速的閱兵式。但即便俄羅斯錯誤地聲稱已在烏克蘭建立了“完全空中優勢”後,其軍隊在向基輔發起災難性衝刺時過度延伸的補給線,成為了烏克蘭炮兵的方便目標。

日子一天天過去,幾周變成了幾個月,幾個月又變成了幾年。烏克蘭人使用日益精良的西方武器,利用美國提供的坐標,對敵後戰線發動致命打擊。

在此過程中,普丁的戰爭目的逐漸縮小:從政權更迭——他稱之為烏克蘭的“去納粹化”和“非軍事化”——轉變為集中力量占領整個頓巴斯東部地區,並將烏克蘭排除在北約之外。

如今,普丁發動的這場戰爭已造成近50萬人喪生(應該是雙方合計,譯注)。烏克蘭軍隊沒有投降,澤連斯基總統仍然在基輔掌權,領導著克裏姆林宮口中所謂的“新納粹集團”。

川普發動這場戰爭才一周,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伊朗官員或士兵開始投降——這仍然維持著一個被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Lindsey Graham(華盛頓最激烈的伊朗鷹派之一)稱為“宗教納粹”的政權。

隨著川普政府不斷調整伊朗戰爭的時間表,俄羅斯親克裏姆林宮和反克裏姆林宮(這個應該是在俄國外的俄國人,譯注)的博客作者都開始用“三天內拿下德黑蘭”來代指川普的計劃。這顯然是在影射“三天內拿下基輔”,後者是用來諷刺克裏姆林宮狂妄自大、妄圖讓烏克蘭迅速崩潰的簡稱。

(侵烏戰爭開始時,譯注)普丁似乎認為他可以重演2014年閃電吞並克裏米亞的壯舉,當時他否決了自己顧問的意見。今年(2026年),川普在下令軍隊抓捕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後,可謂春風得意。

當然,川普仍然有可能很快結束伊朗戰爭並宣稱取得了勝利。周六(2026年3月7日),他表示伊朗“正被打得落花流水”,並稱他正在考慮對該國更多地區實施“徹底摧毀和確保死亡”(complete destruction and certain death)。

但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時期任烏克蘭外長的Dmytro Kuleba表示,鑒於美國的目標過於宏大,川普政府可能正經曆著與俄羅斯最初戰爭計劃失敗時同樣的過度自信。

 “美國評論員又在談論‘速戰速決’了,”Kuleba先生周五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說。“他們之前對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爭也說過同樣的話。隻有當華盛頓自行降低戰爭目標,放棄在伊朗推翻政權,並將規模小得多的結果包裝成勝利時,這場戰爭才會真正速戰速決。”

他補充道:“即使對美國來說,摧毀一個大國也並非易事。”

一個顯著的區別是俄羅斯軍隊表現不佳,而美國和以色列的空襲行動卻十分精密。但分析人士指出,如果不清楚戰爭目的是什麽,軍事火力達到的價值就十分有限。

美國的目標一直在變化。川普先生周五(2026年3月6日)要求伊朗“無條件投降”,而他的內閣成員則提出了各種更為有限的目標,例如摧毀伊朗的核計劃及其導彈庫。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專注於俄烏戰爭的軍事分析家Michael Kofman表示,這場戰爭反映了“經久的曆史教訓”。這些教訓包括“軍事手段與政治目標需要保持一致,一旦最初的假設被推翻就需要調整計劃,以及需要考慮二階和三階效應”。

西北大學國際研究訪問教授Maria Lipman專注於俄羅斯問題,她表示,她從川普先生發動的這場戰爭中看到的(對普丁侵烏的,譯注)回響,首先體現在“這場戰爭本身就極不可能發生”。

盡管普丁總統正在集結軍隊,但俄羅斯民眾大多並未意識到他可能會對鄰國發動全麵入侵。最初的震驚過後,許多人接受了普丁的說法,即西方對俄羅斯的侵略使他別無選擇,隻能發動這場“特別軍事行動”。數十萬人報名參戰,因為有豐厚的簽約獎金在吸引。

另有數十萬人逃往國外,包括迪拜。順便說迪拜也遭到了伊朗無人機的襲擊,這些無人機與俄羅斯多年來用於攻擊烏克蘭的無人機類似。

“川普發動對伊朗的戰爭,是踏入了未知領域,”Lipman女士說。“我認為,美國和美國人民將麵臨比他們目前意識到的更大的動蕩。”

Oleg Matsnev contributed reporting.

Anton Troianovski writes about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and national security for The Times from Washington. He was previously a foreign correspondent based in Moscow and Berlin.

譯後注:因為是“美以聯合”的戰爭,此文隻涉美國部分,而以色列的部分就是另一篇文章了。“You break it, you own it.”,是美國的以往國際問題原則,“I break it, you own it”則是以色列的許多過往戰爭實踐。“聯合戰爭”的不聯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