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3/2025 晴 8~21°C
今天創下個人記錄:徒步45公裏。從 Il Rifugio di Noi 出發,一路走到梵蒂岡。
按照徒步指南,今天應走到距離梵蒂岡約15公裏處的 Monte Sacro住宿,次日再進入梵蒂岡。但 Monte Sacro 已屬於羅馬城區,理想位置的住宿每晚都要一百多歐元。我覺得花一百多歐元隻睡一晚不太值得,於是打算先徒步到 Monte Sacro,再乘公交前往羅馬的朝聖招待所住宿,次日清晨再乘公交返回 Monte Sacro,從那裏繼續徒步抵達梵蒂岡。這樣既能遵循路線,又能節省費用,可謂一舉兩得。
然而,大概是接近大城市,道路較為平坦。走到 Monte Sacro 時,腳下仍然有力,也沒有那種“應該停下”的感覺。我心想,既然狀態不錯,不如今天直接走完全程。於是從 Monte Sacro 沿著 台伯河 (Tiber River) 一路走向梵蒂岡。
抵達梵蒂岡時,陽光正好。我在聖彼得堡大教堂的朝聖接待站領取了朝聖徒步證書 Testimonium後,又繼續走到朝聖招待所,單日行程達到45公裏。
在聖彼得堡大教堂的朝聖者接待站,迎接我的是一位年長的義工。他態度非常親切,為我頒發證書,還主動幫我拍照。雖然照片拍得讓我有些哭笑不得,但仍然十分感激他的善意。
之後我來到朝聖招待所。五月徒步 Via Francigena時,我也曾住在這裏。沒想到半年之後,我又從另一條聖路再次來到這裏。明天計劃在羅馬休息一天,後天再前往 Cammino di San Benedetto的後半段,繼續探索聖本篤(San Benedetto)的故事。
今天進入羅馬後,我沿台伯河走向梵蒂岡的途中,遇到一位看起來也是徒步者的男子,他主動與我攀談,於是我們邊走邊聊。
我告訴他,我是從 La Verna出發走 Cammino di San Francesco。談及方濟各 (San Francesco) 的生平時,我不禁感歎,他的一生令人驚歎。雖然隻活了四十四年,卻以近乎赤貧的生活方式影響了世界。他不依靠權力或製度,而是通過生活方式去表達信念。
方濟各外貌並不出眾,身體虛弱,衣著樸素,甚至顯得有些粗糙,仿佛還謝頂,但卻擁有超然的感染力。他一定具有極強的表達能力。聖嘉勒 (Santa Chiara / Saint Clare) 出身貴族,第一次聽他講道便深受觸動,從而決定追隨他。
我向這位徒步者簡要介紹了兩人的生命軌跡與選擇。他聽得很專注,時而點頭,時而補充說,明年正是方濟各逝世一千周年,羅馬將會舉行各種紀念活動。
我也談到幾天前走到 Cammino di San Benedetto 的交匯處,對聖本篤的故事有了新的理解。他同樣是一位極不平凡的人物,出生早於方濟各約七八百年,是西方修道傳統的重要奠基者,《本篤會規 (Rule of Saint Benedict / Regula Benedicti)》影響了千年修道生活。
我告訴他,抵達羅馬後還有一些空檔時間,計劃繼續走 Cammino di San Benedetto 的路線,以便更深入了解他的世界。
隨後我問他從哪裏出發。他說自己來自德國,在意大利公派工作五年半,卻一直沒有機會走聖路。今天是他在意大利的最後一天,所以專門出來走這一段。
我問他的職業。他說自己是一名神父。我愣了一下,笑著說剛才實在有些班門弄斧。他看出了我的窘迫,嗬嗬笑著說,聽一位不信教的人如此熱衷了解聖人故事,令人感到驚喜。
我們一同走進梵蒂岡,在廣場互道祝福,然後分別。
今晚的招待所與五月相比格外安靜,隻有兩位朝聖者。另一位來自匈牙利,今年二十八歲,剛剛完成從英國 Canterbury 到羅馬的整條 Via Francigena。他走了八十三天,前半程基本靠自搭帳篷,因為沿途支持網絡較少。
我聽後說,春天我走的是後半程,一度也想補走前半程。他笑著搖頭,說那段旅程非常艱難,而且他有一半法國血統,懂法語。我說,聽完你的分享,我應該放棄這個想法了。
今天走進羅馬,一路心情輕快,不知不覺說了很多話。抵達梵蒂岡的那一刻,內心甚至有些感動得想流淚。
能用自己的雙腳再次走進羅馬,這件事永遠不會習以為常。
以下是今天隨拍。
沿著台伯河 (Tiber River) 一路走向梵蒂岡。



Cammino di San Francesco路標。

偶遇來自德國的神父。




當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出現在眼前的第一時間,我請神父幫我拍照記錄下了這一時刻。



穿過天使橋進入梵蒂岡。







在朝聖者接待站熱情的義工要求與我合影。

來自瑞士的衛兵(梵蒂岡的傳統)。



前往朝聖招待所。


抵達朝聖招待所的途中給自己補充能量。邊吃邊與披薩小哥聊起我的徒步經曆,小哥聽得兩眼發光。

熟悉的朝聖招待所,一切如故。

下篇:聖方濟各之路D34:從方濟各到本篤,在羅馬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