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責編啞姐兒:晚霞、如火似荼 - 送YF一程

淮州 (2026-02-02 21:19:29) 評論 (0)

晚霞、如火似荼 - 送YF一程

淮州

 (一)

朋友古鬆為晚霞追思會準備的背景圖片(圖1)。

夕陽落沒在大河彼岸的地平線下,留在天空的是絢麗的晚霞,如火似荼。。。

看著晚霞在背景中融化、融入了我的思緒。

(二)

我思念晚霞,因為我們同性相吸。

晚霞七月四日淩晨一點四十二分在她博客的最後一個帖子:

“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個從幻想到幻滅的過程,所以,生命過程中的一切,具體的一切大的或小的事件,也都是一個個從幻想到幻滅的過程。人與動物的區別在於他擁有這種幻想的能力,他也擁有一種表達他的幻想的能力。人類的幻想和表達就創造出了許許多多其它動物創造不出來的東西。幻想是自由的,美麗的。人們毫不猶豫地追求它。幻滅不是自由的,但卻也是美麗的。人們不後悔它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因為那是美麗幻想的一種終結。畢竟美麗過。“

晚霞和我都是唯物主義者、是向上、向前、從不後悔的理想主義和樂觀主義者。

我們吵得很凶,但我們是永遠的朋友。

(三)

晚霞爽朗,爽朗的人,朋友滿天下。

我保留著夏天和晚霞的通訊:

“晚霞:

雖然你少小離鄉,但看得出來你一直保持著安徽人的本色:爽朗。一般都以為東北和山東性子直,其實皖人更直,至少我的朋友中清一色是直人。讀你的MAIL我很開心,鄉情性情皆躍然紙上。我在合肥沒住過,但對那裏太熟了,常去。合肥話我會說一點,其實它跟廬江話的區別不太大,隻在音調上有細微差別,以“雞”而言,合肥發“ZI”二聲,廬江則是“ZI”平聲。我想隻要讓我在合肥語境裏稍熟悉一下,我講的就可以亂真。下次咱們見麵不妨一試,讓馬客在一旁活活憋死,他可能會用上海話罵我們,但我聽得懂,預先警告。”

如晚霞最後的帖子-畢竟美麗過。我們之間的友誼美麗有如晚霞,回想起來,猶如昨天。

(四)

我覺得我的量大,晚霞的比我更大。

1997年9月3日晚霞給我的EMAIL:

“你完全誤會了。我讓XY裁奪的原因正是因為我不在意用甚麽題目。我隻是覺得我選的題目挺生動、挺好的,所以就不想說它不好。。。。。然而,我並不是很在乎的,要是XY采用了你建議,我也不會有甚麽異議的。。。。也許我在那個姨妹兒裏麵聽上去像是“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但那決不是我的初衷,也不符合我一貫的風格。我這個人在覺得自己意見正確的時候,是要堅持一下的。但我從來是對事不對人的。不管怎麽說,我應該向你道歉,我可能措辭不當,讓你誤會了。。。。其實,我在原帖中在後麵畫了一個笑臉。”

我沒給晚霞道歉,也沒還給她的“笑臉”。一直到四年後的我貼出了曆史檔案。晚霞的回貼挺高興的:乖乖壟滴冬,咱倆打架那點事,你怎麽老是拿出來念叨? -晚霞(38 bytes) 09:54:44 3/22/01 (0)

我非常感謝晚霞曾經給我過的燦爛笑臉:)而我卻欠著她的。

(五)

我和晚霞“異性相吸”是在2000年。

以前,我對晚霞的評論:“晚霞在FHY當領導的時候主管刊物質量,那個認真勁有如潔癖。”

潛意思中,晚霞是醫院中那種不苟言笑帶著碘酒味的老護士。

2000年我到波士頓出差,晚霞、老馬我們三人約好午飯。當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我的感覺是彩霞。

晚霞挺認真,讓老馬給我們倆合了影,並將相片用當時不多的掃描技術掃描後,從EMAIL發了給我。還不忘戲話一句:敢不敢給夫人看?(後來她和我家領導也成了朋友)

我找出這唯一的一張合影:晚霞帶著燦爛笑意的詼諧。

現在回想,我有點心虛,因為這張相片我一直沒給任何人看過。

(六)

JR貼出了少年晚霞的相片。

我看了。

如果在另一時空,見了這個女孩,我不會將她與晚霞有任何聯想。

我記得我和奶奶的對話。

奶奶說,我前世欠著你的。

我說,在哪個前世,我怎麽不知道?

奶奶說,人投胎前,得過忘憂河。將前身前世的所有都留在了河對岸。

會不會有一點一丁點的密碼攜帶,喚起整個記憶重現?我開始了信馬由韁。

多少年多少年之後,我和那個女孩相遇。

忘憂河中沒能洗去的一道記憶-夏天為我們論壇扉頁寫的四句話(圖2)。

我:在生活的奔波裏,

女孩:我們依然持守夢想的詩意

我:在現實的夾縫裏,

女孩:我們依然仰望文明的光輝;

我:在無奈的失落裏,

女孩:我們依然相信童話的真誠;

我:在浮躁的時代裏,

女孩:我們依然凝聽祖先的足音……

我:你?

女孩:我是晚霞。

(七)

別了,政委(在編輯部中,晚霞的認真,大家戲言她為“政委”,作者)。

再見吧,那道絢麗的彩霞。

2009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