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缸裏的孫鳳》 151

南瓜蘇 (2026-02-08 17:16:41) 評論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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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燒紅的鐵鍋裏添了一瓢涼水,劈裏啪啦響了起來。左燕突然放聲大哭,嚇得孫鳳一下子彈坐起來。

鄧童也坐了起來,用手電照著天棚,看了孫鳳一眼,爬下床。孫鳳也跟著下了床。

展鴻跟左燕的床是一順的,此時已經坐起來看著左燕,慌亂而不知所措。

孫鳳跟在鄧童身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鄧童趴在左燕床頭,輕拍她後背:“難受就哭一會兒吧,就怕聲音太大,別的寢室的人會告訴宿管阿姨,那就不好了。”

孫鳳轉身去倒了一杯水,讓左燕坐起來喝。

左燕接過水喝了兩口,稍微平靜了一些。

她抹了把眼淚,穩了穩情緒,終於開口說道:“說出來也沒什麽,反正你們早晚都得知道。我跟錢聚分手了。”

展鴻脫口說道:“為什麽?暑假你們不是還一起去旅遊了嗎?怎麽一開學就分手?”

左燕又哭了起來,“這個混蛋,花言巧語的大騙子。”

鄧童問:“那他沒說為什麽分手?總得有個說法吧。”

左燕抽噎著說道:“性格不合適。王八蛋。追我的時候千好萬好,恨不得給我跪下,分手的時候卻冷得像塊冰,一秒都不想多留。”

展鴻說:“分了未必不是好事。我聽人說,錢聚這幾年換過好多女朋友。”

孫鳳想安慰左燕,但左思右想,覺得說啥都不合適,就隻是用手不停地摩挲她的後背。

左燕情緒低落了半個多月,才漸漸緩過來。

徐玲休學一年後,又回來上學,跟左燕一個班。

那天,鄧童孫鳳展鴻三人要去食堂吃早飯,竟然在宿舍樓下遇見了徐玲。她的胸山巒起伏,越發大得誇張。孫鳳沒看見她似地直接走了過去。鄧童展鴻有樣學樣,也目不斜視地走出了大門。

徐玲有些尷尬,更有些氣憤。

沒過幾天,就聽展鴻背著左燕跟鄧童孫鳳說:“聽遲帥講,錢聚又有了個新女友,是咱係今年的新生,說是長得挺漂亮。”

鄧童恨恨地說道:“難怪我家蔣炎死看不上錢聚,他真是這種人啊。”

周五,齊嘯帶孫鳳去吃飯,正在街上走著,迎麵碰上錢聚。身邊除了刁柏姚磊,還有一個外形靚麗穿著時髦的女孩兒。

孫鳳猜測,這可能就是錢聚的新歡,便仔細打量起來。那女孩兒算是高挑,一米六七六八的樣子,不胖不瘦,氣質有些清冷。

晚上回到宿舍,孫鳳遲疑再三,還是跟室友們包括左燕通報:“我今天吃飯時,碰到錢聚帶著一個女孩。”

沒想到左燕毫不驚訝,鼻子一哼,冷笑一聲,“又一個傻子上當了。”

展鴻問:“你知道?”

左燕說:“我當然知道,是徐玲告訴我的,說是咱係的新生,叫豆豆。”頓了一下,又說:“你們知道嗎?錢聚老家有女朋友,家裏是他們當地的大財主,兩家是生意夥伴,早就訂好了的,畢業後就成婚。

孫鳳很詫異,“你怎麽知道?”

左燕有些尷尬,眼神如接觸不良的霓虹燈箱,胡亂地閃爍,“是我在他校外的房子裏發現了證據。對質中他就認了。但他說他很痛苦,根本不愛那女孩兒,是家裏硬給他安排的,而我才是他的真愛。現在,我算是明白過來,他就是在跟女友結婚前,盡量找別的女人來補償他的不甘心。他是垃圾,混蛋!而我,是個笑話。”

展鴻說:“你看,我說的沒錯吧,跟他分了反而是好事。時間越長,受的傷害越大。”

孫鳳心裏突然一動,問:“左燕,你現在跟徐玲一個班?”

“對,我們一個班,而且關係還不錯。”

孫鳳直白地說道:“左燕,你最好離她遠點,那人人品有問題。”

鄧童也幫腔,“小心點兒,別被她賣了你還要幫她數錢。”

但左燕卻不以為然:“我看她為人很熱情啊,還要給我介紹兼職工作呢。”

展鴻大叫:“果然!又是什麽私人助理吧。左燕,你千萬別去。”

孫鳳說:“徐玲曾經在這屋住過一年,她沒跟你說過?”

左燕有些愕然,“徐玲在這裏住過?那她沒跟我提。”

鄧童一聳鼻子:“哼!她才不會說,一說不就越說越多,越多越露餡兒了。不管怎麽說,左燕,別太相信她,凡事留個心眼兒。”

左燕臉色又恢複了正常,心不在焉地說道:“至於嗎?她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鄧童見左燕毫不在乎,覺得多說無益,便上床去看書。

孫鳳想著該提醒的都提醒了,天非要下雨,自己也沒有辦法,便也收了聲。

很快,在跟徐玲出去吃了幾次飯後,左燕給一個中年商人當了私人助理。沒多久,她的穿著打扮就發生了變化,越來越向徐玲的風格靠攏,走貴婦風。而且她漸漸開始早出晚歸,逃課,周末更是見不到人影。

寢室裏的另外三人,注意到了左燕的變化,卻都無可奈何。

十一月中旬,孫鳳參加了直博生考試。

十二月初,肥城美術學院共送去十件作品參加第十七屆全國雕刻大賽,齊嘯的作品位列其中。

快到年底的時候,學校出了一件大事,一個電子係的女生被人強奸。

警察開始進行刑偵調查,誰都沒想到,兩天後竟然查到左燕頭上。

那是一個周二的淩晨五點左右,熟睡中的四人被敲門聲吵醒。幾個女孩全都被嚇傻,紛紛穿衣下床,黑暗中站在地上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更不敢去開門。

這時候,就聽門外有人說話,“我是宿管阿姨,警察來問話,快開門。”

一聽有警察,左燕嗖地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個嚴實,好像被子是她的藏身碉堡。

孫鳳看看窗外,依舊一片漆黑,心裏更加慌亂不安。

展鴻上前開了門,果然見門外站著宿管阿姨。在阿姨身後,是兩個年輕健壯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往前一步,把一個證件交給開門的展鴻,“我是肥城市黎明區刑警大隊的刑警湯大力,這是我的警官證。”

就著走廊的燈光,展鴻仔細查看警官證。鄧童也大膽湊上去看。看了一會兒,展鴻把證件還給湯大力,“需要我們做什麽?”

湯大力說:“我們找左燕同學。”

展鴻強壓著心慌,轉頭看向左燕的床,“她在睡覺。”

左燕不敢再裝睡,隻得下床,走到門口,對湯大力說:“我什麽都沒幹,找我幹什麽?”

湯大力說:“左燕同學,我們有案子需要你去隊裏協助調查,這是我的警官證,請查驗。”

左燕掃了一眼警官證,並沒接過來看。

門合上的那一霎那,剩下的三人都撲向了窗口,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樓下。路燈下果然停著一輛白色警車。不一會兒,就看見瘦小的左燕被兩個大漢夾在中間,從樓裏走了出來。

展鴻晃著兩條細胳膊,“怎麽回事?左燕犯了什麽事?”

鄧童幾乎要哭了出來,一張瓷白的小臉嚇得仿佛敷了一層冰,張著嘴發出啊啊啊的聲音,竟說不出一句整話。

孫鳳低頭想了想,顫著聲說:“會不會跟那強奸案有關?如果是的話,那這裏十有八九會有徐玲的事,但願不是。”

果然,當天下午就傳來徐玲被刑事拘留的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左燕回到寢室,麵容憔悴,啥也不說,也沒去上課,一直在寢室待著。

晚飯後,幾人回到寢室,竟然見到左燕的鋪位空了。

鄧童歎口氣,“十有八九被徐玲坑了。聽說徐玲涉嫌協助強奸犯罪,已經被警方拘留。你說一個女的,還能有這麽個罪名?”

幾天後,學校通報下來,大家才知道左燕已經自動退學。幸運的是,她並沒有受到警方起訴。

一月底的一天,孫鳳正在食堂吃晚飯,突然接到齊嘯的電話,說正在宿舍門口等她。

不是周末,齊嘯為什麽來?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孫鳳心裏惴惴不安,急忙收拾了碗筷,急三火四地往宿舍趕。剛到小操場,果然見齊嘯正站在宿舍樓的門廊下,如灌木中的青鬆,高大英武,引人注目。

齊嘯上前攬住孫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我得獎了。”

“真的?”孫鳳一聲驚呼,立刻引來很多目光。

齊嘯溫柔與她對視,“是真的,是全國最高水平大賽的銀獎!”

孫鳳沒說話,而是先退後一步,再身子一縱蹦到齊嘯身上,長腿長手並用,樹熊一般吊在他身上,同時吻上了他的嘴,全然忘記了什麽是矜持。

反而齊嘯羞怯了,紅著臉輕聲說道:“鳳,周圍都是人呢。”

孫鳳跳下來,路燈下,寒風裏,和齊嘯四目相對,一起傻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時候。

周蕙打了幾次電話,催著孫鳳回鎮上過年。

孫鳳知道準沒啥好事,就借口說學習工作很忙,回不去。周蕙就威脅她,說如果不回去,她就來學校找了。孫鳳無奈,隻得答應回去。

齊嘯自然跟著。兩人商量好,在鎮上住一個星期,然後去江市看望何琪及其他同學,最後從江市返回肥城。

寒假已經過了兩三天,可孫鳳就是磨磨蹭蹭不願意動身,直到周蕙再次打電話催,她才萬般無奈地和齊嘯一起坐上回離嶺鎮的火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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