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憶錄之十四--監房內的絕望呐喊:冤屈在黑暗中沉淪

not4kids (2026-02-16 14:59:09) 評論 (0)

在那間狹小逼仄的監房裏,長不過十米,寬僅五米,十六個犯人擠在上下雙人床上,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每晚,昏黃的燈光下,一場“學習、反省”會準時開場,要求犯人們認罪服法、遵守監規、重新做人,這成了他們雷打不動的“必修課”。

曾耿直,二十七歲,中等個頭,黑黑的皮膚透著農民的質樸與憨厚。他總是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農民裝,在這群犯人中並不起眼。每晚的反省會上,他總是最後一個發言,不善言辭的他,每次發言都隻有那一句:“不愁辛苦,發狠做事,改造改造。”仿佛這是他心中唯一能表達自己決心的話語。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這個老實人。那一天,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犯人們無法出工,隻能待在監房裏學習。這時,管教隊長來了。曾耿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在他的認知裏,這位管教隊長就是能為他伸張正義的“包黑子”。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那狗日的民兵營長在我隔壁通奸,被我發現了,我當場喊人來捉奸。可一個禮拜後,我被遊街示眾,背著反革命的牌子,他們說我罵毛主席。一個月後,我就進了看守所,判了七年徒刑。隊長,你是我的領導,你幫我伸冤吧!”曾耿直的眼神中滿是期待,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管教隊長當場就火了,他怒目圓睜,大聲訓斥道:“你不好好認罪服法,還說民兵營長冤枉你!簡直是不知悔改!”管教隊長的聲音在狹小的監房裏回蕩,嚇得其他犯人噤若寒蟬。

隊長走後,曾耿直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床上,唉聲歎氣:“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被冤枉的,為什麽就沒人相信他,沒人願意幫他呢?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句無奈的歎息,被監房組長匯報給了管教隊長。很快,管教隊長再次來到監房,當場宣布:“曾耿直,關緊閉半月!”

那一刻,曾耿直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他呆呆地站在那裏,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在這冰冷的監房裏,他的冤屈就像被厚重的烏雲遮住的太陽,看不到一絲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的冤情何時才能昭雪,自己何時才能走出這無盡的黑暗,重新擁抱那久違的自由和光明。而那關緊閉的半月,對他來說,又將是一場怎樣的煎熬……